叮咚一聲!

門鈴一響,茶樓大門打開,兩位男士走了進來。

他們立在門口略做觀察,就筆直的朝著我們這桌靠近。

“表妹,好久不見……”

說話的男人40來歲,穿著一套得體的休閑服,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表情嚴肅,像是一位紳士。

他順勢坐了下來,對李蘭點點頭,笑嗬嗬的說道:

“說起來,咱們兩個大概有五六年沒見了,前段時間我聽說你已經解決了寂靜書屋的事情,正打算邀請你過來聚聚,沒想到你竟然先一步來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看向了我,露出溫和的笑意,說道:

“這位就是大運河新的河神嗎?”

說這話,他鄭重取出一張名片,放到我的麵前,自我介紹說道:

“我叫蘇墨,年紀比你大,托大稱你一聲張老弟,若張老弟有心留在青陽市的話,有什麽困難可以給我打電話,老哥我在這片地界還是有點麵子的,隻要不是太困難的事情,我都能擺平。”

蘇墨與李蘭兩人也是老朋友了,很早就打交道,對今天李蘭邀請他來的目的也是心知肚明。

對於這事,蘇墨欣然應允,對他而言,認識一位新晉的長生者,也等於拓寬自己的人脈。

他知道我是本地人,大家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總是要互通有無的,借著這個機會認識一下,倒也合適。

伸手不打笑臉人,眼見這位如此客氣,我為他倒了杯茶,收起了名片,說道:

“以後有事,肯定會麻煩蘇老哥的,希望那會蘇老哥千萬不要拒絕。”

我能感到眼前這位雖然也是一位驅邪人,但他的道行卻沒突破那個極限,與我和李蘭並不是一類人。

但李蘭在路上也向我介紹過,蘇家是青陽市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很有能量,蘇墨雖然不是家主,但與他認識,有了交情,也是穩賺不賠的事。

我既然打算在慶陽市立足,多與這些地頭蛇打打交道,也是有好處的,可謂是互利共贏。

我與張蘇墨寒暄一陣,目光移動,落在了另外一位男士身上。

他溫和的對我笑了笑,說道:

“我叫王虎,來自王家。”

他同樣遞給了我一張名片,感慨說道:“青陽市很大,每年都會爆發幾起極其嚴重的邪崇事件,阿七兄弟願意來青陽市這邊發展,實在是一件好事。”

“到時,有阿七兄弟鎮壓,青陽市這邊又會安全幾分。”

有李蘭作為潤滑劑,我們四人很快就熟悉起來,等這場聚會結束後,蘇墨有些意猶未盡,邀請我們去他家莊園做客,正式為我接風洗塵。

叮鈴鈴!

叮鈴鈴!

隻是我們還沒開始行動,王虎的手機響了,他歉意的對大家笑了笑,接聽手機。

隻是聽了幾句,他臉色立刻變了。

這位站了起來,有些遺憾的對我們笑了笑,說道:“抱歉,接下來的聚會我可能沒法參加了,家裏後輩出了點事,我得趕過去處理一下。”

因為王虎家裏出事,這場聚會自然無疾而終,蘇墨與王虎的關係明顯不錯,聽說他家裏出了事之後,與我二人道別,一起離開。

我和李蘭站在二樓窗邊,看著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離開這裏,這位女士才慢悠悠的說道:

“蘇家、王家都是青陽市的長生者家族,兩家的老祖都是長生者,實力很強,你將來注定是要留在青陽市的,多與這些地頭蛇打打交道、處好關係,未來做一些事情的時候,也會方便一些。”

……

……

轎車內,司機穩穩的抓著方向盤,朝著目的地快速行進。

後排,蘇墨扭頭看著窗外好一陣,才問道:“你家這是出了什麽事?竟然連與李蘭的聚會都顧不上了。”

李蘭作為老牌長生者,實力高強,地位很高,按照道理來說,蘇墨、王虎兩人雖然是長生者家族的重要成員,但身份地位與李蘭相比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的,兩人能與李蘭搭場關係,也是機緣巧合。

也是因為這份關係,他們兩人在各自家族中的地位才極其特殊。

說實話,蘇墨這會確實有些好奇,王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才讓自己這位好友幹淨利落的離開了茶樓。

王虎搖搖頭,一臉鬱悶的說道:“還能是什麽事,當然是我家王林遇到難處了。“

王虎自然知道與李蘭聚會拉近關係的好處,但他隻有王林這麽一個孩子,眼下王林在處理邪崇事件的時候遇到了危險,他自然不能不管。

接著,他將王林的具體遭遇說了一遍。

等王虎將王林的遭遇講完,蘇墨搖搖頭,卻沒做什麽評價,作為一位驅邪人,他這些年獨自處理的邪崇事件不知凡幾,知道有些事隻靠別人轉述是沒發現問題的,總得到實處走一走,看一看,具體感受一下,才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似乎感受到了這兩位大佬的心情,負責開車的司機一言不發,但卻悄悄踩了踩油門,讓這輛黑色轎車的發動機轟鳴一聲,如同離弦之劍那樣快速朝著月季花園小區疾馳而去。

後排位置,王虎結束這個話題,忽然問道:“你對那位河神閣下怎麽看?”

他感慨一聲,慢悠悠的說道:“這可真是一位幸運的人,隻是獲得了水脈之龍的認可,就一躍成為了大運河的河神,天生神明,雖然他現在還很稚嫩,沒法與咱們兩家的老祖相比,但總有一天會走到那個位置。”

“那時,咱們兩個的骨頭估計都酥了。”

說話間,王虎語氣中透露出濃濃的羨慕以及毫不掩飾的嫉妒。

作為青陽市新晉升的長生者,我又掌握著大運河這條南北縱橫幾千裏河流的權柄,事實上,還是有很多人對我關注的。

王虎、蘇墨兩家是青陽市本地的家族,對我更加上心,早就把我的成長軌跡調查了出來,知道我之前雖然也是一位驅邪人,但道行不高,隻能算是菜鳥。

之所以會有如今的成就,也是機緣巧合獲得了水脈之龍認可,這自然讓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