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瞎子這種在驅邪人行混了幾十年的老前輩。他們對邪崇有著非同一般的認識,知道這些邪崇強則強矣,但相當一部分邪崇卻是智慧不高。

所以,對付這些邪崇的時候,根本不用做正麵對抗,隻需要根據這些邪崇的特點布置陷阱,讓這些邪崇自動上門,自投羅網,就可以將它們順利殺死了。

對於這些手段,張瞎子運用的爐火純青。

對於張瞎子這位老前輩的手段,我自然不會懷疑,接下來,我倆就開始製作引誘邪崇上門的誘餌。

實際上,因為我在得到粉色發夾的過程中,讀取過其中一個小女孩的記憶,知道這兩隻倀鬼下山而來,是受到山上一隻大蟲的驅使,要她們下山勾引活人的魂魄,供這隻大蟲填飽肚子。

所以,想要將這隻倀鬼吸引過來,最好的誘餌,就是找個活人,在村外的固定區域,等這隻倀鬼感受到活人的氣息後,肯定會趕過來將魂魄勾走。

這是那隻大蟲的命令,她肯定沒法違背。

到那個時候,這就是我們的機會,我和張瞎子會提前在那裏做出布置,隻要那隻倀鬼現身,就讓她有來無回。

不過,以活人為誘餌,引誘倀鬼前來,這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如果中途出現一些意外,我和張瞎子沒辦法施救的話,那誘餌估計就真的會被這隻倀鬼拿走,這可是一條人命,所以,選誰當誘餌,這是一件非常慎重的事情。

到了最後,我和張瞎子大眼瞪小眼,還是覺得不能讓其他人去冒險。

我捏著手中心製作的驅鬼符,以及新得到的粉色發卡,又看了看掛在腰間的小鈴鐺,咬了咬牙,自告奮勇的說道:“既然沒辦法讓別人去冒險,這隻倀鬼還要解決,那我去當這隻誘餌,吸引倀鬼來吧。”

我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而且,我身上有驅鬼符,有我爺爺留下的鈴鐺,有陰物,即便中途出了意外,你沒能及時處理掉這隻邪崇,我也不會遭遇什麽危險,最起碼能保命,順利逃回村子。”

最終,我決定以自身為誘餌,引誘這隻邪崇上鉤,這並不是我一時熱血,而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

畢竟,如果我和張瞎子說服村中的某位村民去當這個誘餌,一旦中途出了意外,這位村民大概率是一個九死一生的結局,這種結果,是我和張瞎子不能接受的。

所以,這件事情思來想去,村子裏最適合當誘餌的人隻有兩個,一個是我,一個是張瞎子。

不過張瞎子是這次消滅倀鬼的主力,他需要在暗中潛伏,等待著這隻倀鬼上門,發動殺招,將這隻倀鬼解決掉,因為他有著這方麵的任務,所以,張瞎子並不適合一人分飾兩角。

這當誘餌的工作,也隻能由我來當。

好在我現在已經入行,跟著爺爺學了一段時間的本事,手中有陰物,有驅邪符,有小鈴鐺,還知道對付邪崇的一些手段。

所以,哪怕是張瞎子那邊有了意外,我自己也有著百分之百的自信,可以順利返回村子,不會受傷。

……

決定好這件事情後,我和張瞎子沒有耽誤,立刻來到村西麥場這邊,開始做布置。

我們之所以來村西麥場這邊,一是因為麥場這邊地勢開闊,方便張瞎子做布置,這邊有著許多玉米秸稈,也方便張瞎子藏身,二是村西這片麥場是那兩隻邪崇首先出現的地方,我的直覺告訴我,那隻邪崇藏在這片麥場的可能性會大一些,我們留在這裏,這隻邪崇更容易現身。

到了麥場,張瞎子看了一遍這邊的地勢,就帶著我來到了麥場西南方向,這是一片野草地,因為剛剛開春的緣故,這裏綠油油一片,看上去倒是賞心悅目。

張瞎子圍著這片草地繞了整整一圈,就選好了位置,將他背後一直背著的黑色包裹取了下來,拉開拉鏈。

我抬眼看去,發現裏麵竟然是一隻又一隻的木質長劍,做工精致,上麵塗著厚厚的包漿,仿佛被人用手撫摸過無數遍。

我隻是看了這麽一眼,心中就有了一個直觀的猜測,這幾隻木頭製作的長劍,大概率是張瞎子的祖傳之物,這是他壓箱子的寶物。

隨著張瞎子將這一隻又一隻寶劍拿出來,我驚訝的發現,這些寶劍竟然一模一樣,仿佛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因此,對這些寶劍更加看重。

張瞎子見我的目光一直追逐著這些寶劍,得意的笑了笑,說道:“看到了吧,阿七,我們家可是祖傳的驅邪世家,按照我老爸的說法,我家的祖先在古代還是一位驅邪天師,甚至可以壓製邪神,鎮壓真龍,除妖滅魔。”

“嗐,隻是傳承日久,這才漸漸衰落下來,但即便如此,老祖宗也給我們留下了幾件真東西,我手中這些誅邪劍就是其中之一。”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將寶劍插入地麵,形成了一個麵積廣大的圓圈,接著說道:”這下你就放心吧,隻要那隻倀鬼進入了我這誅邪劍陣,我定然叫她有來無回,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雖然我不知道張瞎子吹噓自己祖先的事跡到底是真是假,他那位祖師是否真的擁有鎮壓邪神的力量,但我卻從張瞎子的語氣中,也聽到了濃濃的自信,仿佛他隻要使出這一套誅邪劍陣,就能將所有邪崇化成飛灰。

在我想來,張瞎子之前肯定使用過這一套誅邪劍陣,見識過它的威力。

現在,我對這套劍陣的威力拭目以待,竟然有些期待夜晚快點來臨,期待那隻倀鬼近快些落入我們的包圍圈。

等張瞎子將這幾隻長劍插入地下,我倆沒在這裏多待,就返回了村子

中午,我媽做了一手好菜,好好招待了張瞎子這位能人異士。

下午,我在房間裏休息,而張瞎子則拉著我老爸以及附近的街坊鄰居繼續打牌,我哪怕在睡夢中,半醒之間,也能聽到張瞎子大呼小叫的聲音,仿佛他根本就沒打村子外圍徘徊的那隻倀鬼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