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個位置很好,首先是郊區,這裏人煙稀少,都是工廠,沒有人會特別注意這裏,而且有廠房利用,一來可以藏人,二來還有掩護,再有就是地理位置,這裏已經快出城了,如果發生了什麽事,或者是需要“乘船”,都非常方便。

“乘船”也是黑話,指的是帶去販賣,這些王健都懂,當然了,也是“學”了之後,才知道的,不然誰知道這些,都是害人的東西,當遭人唾棄。

“新世界造紙廠,有下的嗎?”

過了一會兒,司機吆喝了一嗓子,王健一看到地方了,便站了起來:“有!”

這裏,正是大煙囪所在,王健下了車,就朝著那裏走了過去。

不過,這個時候,屬於敏感時期,昨晚的行動,媒體已經曝光了,現在人盡皆知,相信那個“五哥”也是一樣,而王健現在過去,好像不是時候,但是為了抓捕,隻能如此了。

這個造紙廠,已經廢棄了,因為汙染嚴重,王健一邊走去,一邊看著四周,發現這裏除了自己,沒有一個人,就連車輛也少了,看來這裏還真是偏僻啊,平時一定沒人來,這對那夥人來說,確實是個好地方,如果不是有人知道這事,沒人能找到這裏。

這裏雖然荒僻,但是道路還行,都是剛鋪的瀝青馬路,王健忍著疼痛,緩步朝前走著,發現造紙廠的大門緊閉,也是,工廠都廢棄了,自然要鎖上了。

隻是,如果這裏是那個“五哥”的老巢,不應該有人把守的嘛,就像昨晚那個廢棄工廠一樣,而且那邊還是分支,這裏才是主幹,防守不應該更嚴密嗎?

可能是全都跑了吧?否則王健不知道怎麽解釋!

“看看再說!”

王健自顧的說了一句,看了看麵前的鐵大門,又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什麽人,就直接跳了過去,這一跳,給他疼的啊,一陣陣呲牙咧嘴,要是沒受傷,這根本不叫事,可是現在不行,走路走快了都不行,何況還是這麽大幅度的動作,自然難以忍受。

不過,為了搗毀這裏,還是要堅持,堅持才是勝利!

跳進造紙廠大院後,王健一邊走著,一邊觀察著,這裏雜草遍地,一看就荒廢了很久,沒有一點什麽跡象,好像這裏就是一個荒廢的造紙廠,誰能想到,這些人會利用倉庫,來秘密囚禁婦女兒童,當真難以想象。

不得不說,這個案子,規模不小,王健從事警察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也是第一次臥底,而且事情的走向,好像沒有這麽簡單,這隻是拐的團夥,賣的團夥呢?

簡單來說,這就是下家,隻負責拐,而上家,才負責賣,現在才找到一個窩點,還隻是拐的下家,而拐的頭頭,也就是那個“五哥”,還沒有浮出水麵,可以想象一下,這是一個多麽龐大的組織。

另外,上家現在根本不知道,上家有多少人,他們會怎麽販賣,被拐的那些人,都去了哪裏,這都是問題。

還有,上下家是怎麽聯係的,他們恐怕不止在A城這樣吧,這麽大的一個組織,肯定多城市作案,他們的領頭羊又是誰?

一係列的問題,在王健腦海裏浮現,不過現在隻能想想,還沒到那一步,做這種事情,一口吃不了胖子,隻能循序漸進,一點一點來,否則小嘍囉都沒收拾了,怎麽去抓頭目。

而且,單憑“抓”,可能是不行的,需要臥底才行,這也是緝毒警察在緝毒時,經常使用的技巧,因為隻有這樣,才能打到大蒼蠅,否則隻是抓了一些手下,惡劣事件還是會上演,所以王健有另一種想法,那就是跟緝毒警一樣,如果有合適的機會,也要這麽做,隻有這樣,深入其阻止內部,才能徹底瓦解這個團夥,把涉案的所有人,統統抓住。

這個過程,可能有些漫長,更會付出很多,不過王健已經做好了任何準備,隻要能抓到這些人,就算是犧牲了自己,那也是值得的。

總之,王健把自己獻給了這個職業,也獻給了自己,在他心裏,沒有什麽比做這件事更有意義了!

四下無人,一片安靜,雖然是白天,可也有點靜的可怕,王健繼續朝前走著,什麽異樣都沒有看見,除了一些廢棄的廠房,就是橫七豎八擺著的各種材料、設備,還有幾輛破舊的廂式貨車,全都停放在那裏,再就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野草,都有一人多高了。

這裏,的確是荒廢了很久,很久沒人了。

這個造紙廠,占地麵積很大,比昨晚那個廢棄的工廠,還要大,王健走了半天,依舊沒到大煙囪那裏,估計才走了一半,不得不說,這裏真是看著近,實則很遠。

王健受了傷,體力有些不支,喘了好幾口粗氣,而且傷口很疼,一是由於劇烈運動,再加上走路,二是因為天氣有些燥熱,出了一些汗,這把他折磨的,不過他隻能忍著,一步步向前走著,直奔著大煙囪那裏,終於在十幾分鍾後,到達了這裏。

這個大煙囪,看起來很高,估計能有一百多米,具體多高,也說不準,隻是目測了一下,旁邊有幾個倉房,看起來像是荒廢的樣子,不過剛才在車上聽到了消息,王健沒敢怠慢,一邊向前走著,一邊蟄伏在草叢裏,這裏的雜草很高,再加上他衣服的顏色,很好隱藏。

這是一排廢棄的紅磚房,看樣子,年久失修,無論是窗戶,還是門,都顯得那麽破舊,那個“五哥”要是在這裏,也不是沒有可能,因為越是這樣的地方,越是安全。

這些人,非常狡猾,王健已經領教過了,昨晚要不是偷偷的潛伏進去,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對待這些人,不能以常人的眼光看,隻能采取非常手段。

觀察了一會兒,王健發現沒有異常,便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直奔紅磚房那裏,希望有所發現,更希望抓到那個所謂的“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