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亦儒從進屋一直都是站著的,現在趁著走到沙發前時,稍稍打量了一下七七住的環境,他目測一下,屋子應該是兩室一廳一衛的格局,不過客廳很小,估摸著這套房子也就六十幾平方。不過,不同於屋外的髒亂不堪,屋內的設施雖然看起來陳舊,但卻打掃的幹淨整潔,也沒有那種難聞的味道,茶幾上還擺放著一個玻璃瓶,裏麵放著的一枝丫的茉莉|花,正散發著陣陣香味。

這些,讓莫亦儒不由的有一種溫馨的感覺,而這種感覺他似乎有些年頭沒有體會過了。

由於莫亦儒自帶氣場,中年女人雖然很八卦,也沒敢多問,而吳婆婆因為耳朵不便,也沒和莫亦儒說太多,說的也無非是讓他等的不要著急,並且招呼著他喝水,說是就當自己家,不要客氣。

那一句“當做自己家”算是觸動了莫亦儒,在他的記憶中,貌似母親去世之後,他的那個家早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家了,便也沒有辜負老人的好意,拿起杯子喝起水來。

後來莫亦儒無意間看見客廳的角落裏擺放著一個籃球,他知道紅姨隻有一個女兒,便問道:“七七,我是說夕夕打籃球?”

這一問,中年女人不禁笑了:“夕夕她哪會打什麽籃球啊,說起這個籃球啊,就有意思了,你知道她當初為什麽買這個籃球回來嗎?”

“為什麽?”莫亦儒倒有些興趣。

中年女人笑著回答:“夕夕從小就嫌自己個頭不夠高,她覺得個頭高一點、長得再壯一點就能幫家裏多分擔點重活,人家孩子都是喝牛奶、吃肉補充營養,她上高中那會不知道從哪裏聽說多打籃球能長個,就買了這麽個籃球,自個兒在樓下瞎搗鼓……”

“……後來有人告訴她這女孩子像她這個年紀差不多定型了,也長不了個了,她才沒繼續搗鼓。這丫頭後來有一段時間還心疼這籃球的錢白花了呢,這不,特意放在客廳每天看著,說是提醒自己以後不能亂花錢了。你說,這丫頭還真是,一個籃球再貴能值幾個錢。”

是啊!一個籃球能值幾個錢,莫亦儒想到自己的生活,平日裏穿的一雙襪子應該都比她的籃球貴吧。

這位熱心的鄰居話匣子一打開,就不由的多說了些,大多是誇白七七的話,說她如何如何的懂事,很小的時候就幫家裏分擔家務,寒暑假總會找一些能賺錢的工作母親貼補家用,還有那到菜市場討價還價的功力連她們這些家庭主婦都自歎不如……

吳婆婆大概是耳朵聽不清楚,全程都不說話,隻是始終含著笑意的看著兩人。可正是這樣一個寡言的老人,給莫亦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正是這樣一個慈祥的人養育了夕夕的母親,然後才有了夕夕。

那位中年女人本打算一直說下去,後來似乎想起了什麽著急的事情,咋呼的說了句“我差點忘了”便走了。至於忘了什麽,莫亦儒並沒有什麽興趣知道。

後來吳婆婆估計是怕莫亦儒無聊,便對他說白七七的房間裏有書,他要是無聊的話可以進去翻翻。

可以進夕夕的閨房?這算是給莫亦儒的一個驚喜。

不過,等她進去之後,才發現這個所謂的閨房小的可憐,大概隻有十幾平方的大小,裏麵擺放完一張小床之後,基本上就沒有多大的空餘了,而這空餘裏還擺放著一個小衣櫃和一個書桌。因為沒有書櫃,那些書都被整齊的摞在一個床下的空間,可能是怕落灰,上麵鋪了一層透明的塑料薄膜。

小小的空間被她整理的幹淨整潔,書桌上除了擺放著幾本書,也同樣是一個玻璃瓶裏插著一枝丫的茉莉|花,由於房間空間小,書桌又是靠窗的位置,這種淡淡的清香味彌漫了整個房間,讓莫亦儒不由的放鬆了很多。除了這些,她的房間似乎並沒有多餘的東西,就連女孩子都很喜歡的毛絨娃娃也一個都沒有。

這個房間唯一能看出來小女人心思的元素就是那掛在窗戶上的風鈴,而這個風鈴也顯然是出自於主人的手工製作,風鈴的掛繩上還掛了些不同顏色的手製小星星,有風飄過,那風鈴便發出好聽的聲音,那星星也被拂起漂亮的弧度。

莫亦儒走到窗前,輕觸著那擺動的風鈴,還未來得及仔細看看,便聽見窗外傳來這個房間主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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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計劃的話,楊宇帆單位組織完的籃球賽結束後,還有員工聚餐,楊宇帆本打算請白七七一起去的,但白七七想到母親今晚要在莫宅幫一個傭人頂班,還是決定回去照顧外婆。楊宇帆尊重她的意思,在自己退下場後,決定提前離場送白七七回家。

楊宇帆也才正式上班一年,還沒有自己的座駕,平時都是用摩托車來代步,他將車子推出來時,不禁想到莫亦儒的那輛跑車,覺得有點拿不出手的感覺。白七七到也不介意,還說自己從小就暈車,最怕坐四個輪子的。

車子停在白七七所住單元的樓下,楊宇帆這個人怕熱,盡管一路上被風吹著,但夏日的陽光還是照的他額頭上冒出汗滴。

白七七去下楊宇帆讓給她戴的頭盔,看著楊宇帆的臉被曬的通紅多少有點過意不去。她難得邀請朋友回家,問道:“宇帆,你要不要到樓上喝點水再走?”

楊宇帆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微笑著回應:“不了,籃球賽還沒有完全結束呢,我這個中途跑出來的,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那好吧。”白七七將頭盔遞到他手裏,然後在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包餐巾紙遞給楊宇帆:“給你,擦擦汗。”

“謝謝!”楊宇帆接過紙巾,抽了一張在額頭上隨意的擦了擦。

由於白七七為了省錢,買的紙巾質量並不是很好,本來完整的一張紙巾,在滲透了楊宇帆的汗水之後,有一部分黏在了他的額頭上,剛好是靠近眉心的位置。

白七七囧,不過又覺得楊宇帆的模樣有點滑稽,不禁嗤笑,然後指著自己額頭相同的位置,提醒楊宇帆:“你這裏,被黏上了紙巾。”

“哦,謝謝!”楊宇帆莫了下額頭,確實拿了一塊白色的小紙片下來,但卻還是有一點留在額頭處。

白七七見他試了幾次都沒摸到,幹脆主動上前說:“我幫你。”

楊宇帆的身高有一米八多,一米六五的白七七在穿平底鞋的情況下必須要仰著頭,稍微抬手才能摸到他的額頭。

兩人離的太近,再加上白七七長得本就甜美,楊宇帆那麽低著頭看她,很自然的就有點男性荷|爾蒙上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