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你這是怎麽一會事?”

楊宇帆之前一直講關注點放在莫亦儒的身上,出了醫院才發現白七七的唇|瓣有些紅腫,談過戀愛的他並非看不出其中的緣由,但他還是將疑問拋開了白七七。

“我……”白七七見楊宇帆指著自己的嘴部的位置,忙捂住遮掩,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解釋的通,一時間腦袋發熱的還想先替莫亦儒隱瞞一下,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說道:“剛剛吃剁椒魚頭的時候給辣成這樣的,我對那個辣椒有點敏感。”

她打心底的瞧不起自己,為了一個欺負她的男人去騙自己的男朋友,這種蠢事估計也隻有她能做的出來吧,不過她就是在討厭莫亦儒的同時,又沒來由的想護住他的名聲。

她知道自己這樣騙楊宇帆是不對的,撒完謊後,心裏一直警告著自己以後一定要對楊師兄好一點,好好的盡一個女朋友的職責,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待她和莫亦儒的主仆關係確定徹底解除之後,她再向他坦白這些事情。

那時,她和莫亦儒徹底的撇清了關係,相信楊宇帆不會因為這件事懷疑她和莫亦儒之間有什麽不正當的關係。那時,她或許可以心平氣和的勸解楊宇帆不要因為這件事情而去找莫亦儒的麻煩。她知道,謊言終會有被揭穿的一天,並不打算隱瞞太久。

當然,她並不排除楊宇帆知道這件事後會影響到他們兩人的關係。其實,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假如他在意她被別人吻過,覺得那種行為是對愛情的不忠貞,她完全可以理解。不管是讓她補償他,還是要和她分手,她都尊重他的決定。

楊宇帆哪裏知道白七七會將事情想的這麽長遠,在他目前看來,白七七蹩腳的理由,很明顯的表明了她和莫亦儒之間有不正當的關係。此時,他倒是慶幸她沒有和他說實話,要不他還真不知道作何反應的好。

去找莫大算賬?他的事業才剛剛起步,犯不著因為這種事情和一個在影視界和商界都有影響力的人起衝突。

但是,如果知道了而不有所表示,那是不是表明他這個男朋友太不稱職了?

可是,至始至終,他要和白七七交往的目的不就在於莫亦儒這層關係嗎?

與其這樣將自己陷入兩難的境地,他倒情願讓白七七隱瞞他。而且,這樣的話,他反而不用因為利用白七七去接近莫亦儒而覺得對不住她了。

原來,看起來清純的女孩,也隻不過是表象而已,虧他昨天差點真的對她動情了。

楊宇帆笑著回應白七七:“原來是這樣啊,幸虧你告訴我對辣椒比較敏感,這樣下次我和你一起吃飯時就能避免犯這樣的錯誤了。”

“宇帆……”白七七欲言又止,聽著楊宇帆在此時還在為她著想,她更加的自責,有那麽一瞬間差點將真相脫口而出,可最後還是在想到另外一張臉後,又硬生生的將話給吞了回去。

楊宇帆還真怕白七七枚憋住將真相說出來,連忙說起別的:“七七,我見你心情不是很好,我剛好下午休息,我們一起去遊樂場玩玩如何,我記得你以前和我說過,一直想坐摩天輪的。”

白七七的注意力很輕易的便被吸引過去,坐摩天輪確實是她一直很想坐的事情。由於家裏經濟拮據的原因,白七七的成長和別的小孩是完全不一樣的。

別人家的小孩有錢的會有家人買的玩具玩,經濟不好的也會有母親縫製的玩偶,而她的家庭是家裏沒錢,母親每天還要奔波在外麵,她不僅沒玩具玩,還得學著母親的樣子給外婆按摩。

去遊樂場玩,那就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每一個小孩,在童年總難免有一個夢想,她小時候的夢想其實很簡單,有家人陪伴,去坐一坐旋轉木板,去摩天輪上鳥瞰一下這個城市的風景。

這個夢想,似乎早在她的腦中根深蒂固,就連她失憶了都沒有忘記過。

漸漸的,她打了,自己也能賺一點錢,可是懂事之後的她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多少次看著坐落在城市中心的摩天輪,卻始終沒有下定決心去過。既是舍不得錢,也是覺得一個人去太過孤單。

這個小夢想她是在上大學那會有一次無意中和楊宇帆提及的,她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有這樣用心,又為她著想的男朋友,白七七難免一陣感動。

今天的她心情真的很糟糕,當楊宇帆提出坐摩天輪的建議後,她感動的主動上前抱住他的腰身,將頭埋在他的肩窩,由衷的說道:“宇帆,謝謝你,謝謝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謝謝你對我這麽好。”

“傻瓜,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楊宇帆輕撫著白七七的長發,盡顯溫柔,隻是眸中的流漏出幽暗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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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亦儒看見白七七和楊宇帆親密的離開後,心情暴躁到了極點,那股子怒氣實在無處可撒,隨手就將擋板上的飯菜全數掃盡,床鋪馬上被湯汁和那些散落的飯菜弄的一片狼藉。

一直有嚴重潔癖的莫亦儒此時卻似沒有看到這些,發泄之後的他有點像泄了氣的氣球,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坐在床沿處,他看著那沿著擋板邊沿處在還一點點低落的剁椒魚頭的湯汁,不由的又想到白七七剛才坐在床邊吃飯的樣子。

他忽然有點後悔,如果剛才自己沒有超之過急,這會他和她會不會還在相安無事的吃著午飯。這樣的想法讓莫亦儒不由的心裏咯噔一下,他沒想到自己都這個時候了,還會想著白七七。

這個時候,換作一個正常的男人是不是早該對那個糊弄了自己幾年感情的女人心神怨恨呢?

其實,他也怨憤她,隻是隻要一想到她那雙眼睛,卻還是沒辦法真的將她恨起來。

他想,他惦念了她五年,應該是一時間沒辦法將她從自己的心中剔除了,可這樣的她似乎並不值得他在心中再留下什麽位置。

他曾經聽人說過,要想忘記一段感情,最後的方法就是開始另一段感情。這讓莫亦儒不禁想到了另一個女人。

他忽然看透了一些事情,既然喜歡的女人不再值得自己去喜歡,何不找一個喜歡的女人慢慢來頂替夕夕在他心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