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看到八卦報道的那天開始,白七七再次看見莫亦儒是三天之後的事情了。

那天下午,白七七是隨著冷妍到拍攝現場之後,才知道剛好有莫亦儒的一場戲。拍攝的地點是一個仿造舊上海時期的一幢建築,建築分為兩層,一樓被裝潢成了舞廳的樣子,二樓便是當時有錢人過來玩時的包間,樓上的走道是環形的設計,可以讓樓上的人看見樓下大廳的一切情況。

這場戲所拍攝的內容大概是男主和女主吵架,隨後到歌舞廳來買醉,他得到消息女主到歌舞廳找他,便在女主來之前找了一各舞女到他的包間,兩人其實什麽也沒做,隻不過是賭氣想氣一氣女主。

這個舞女並不是一個重要的角色,比路人甲多幾句台詞而已。由於這場戲需要的群眾演員比較多,冷妍便和導演說了一聲,拉著白七七一起去湊熱鬧。

導演見兩人長相都不錯,便給兩人安排了舞女的角色,其實也就是湊湊人數,兩人見可以穿上漂亮的旗袍,覺著是一次好玩的體驗便也沒有拒絕。

導演在一眾“舞女”中選了一個拍攝經驗比較豐富的來演男主要帶進包間的那個,並跟她交待了幾句台詞。

待劇組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莫亦儒才出現了,他是從二樓下來的,白七七此時才知道,原來他早就到了,想必之前是在二樓休息等著開機吧。

此時的莫亦儒身穿一套黑色西裝,款式雖然是幾十年前的舊款,但精細的剪裁卻將他模特般的身材襯托的很好,顯得尤為的挺拔。從樓上走下來的那一瞬間,雖還沒有開拍,卻似乎自帶光環,已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當然,這個眾人包括白七七。可以說,這是她察覺到自己喜歡上莫亦儒之後和他的第一次碰麵,目光很自然的被他吸引,但是在他的臉轉向她的方向的刹那,她又下意識的垂下了頭。

她發現,自己似乎開始不敢直麵莫亦儒,雖然他現在戴著墨鏡,她並看不透他的表情,也覺著他應該不是在看她,可是,那顆小心髒卻撲通撲通的加快了跳動的節奏。

開拍前,莫亦儒需要和導演在講一遍戲,而導演恰好就在白七七不遠處的一個位置,盡管莫亦儒後來再也沒有將目光投向她這邊,她瞟著他的側顏時,還是不由的麵紅心跳。

這一刻,白七七才算是知道,喜歡一個人原來是這種感覺:想時時看到他,想時時知道他的消息。可是當他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時,她卻又不敢大大方方的去看他,她怕被他發現她的小心思。

她看的可以說有點發呆,周圍有很多人,也有很多竊竊私語的聲音,可她卻似乎什麽也聽不見,甚至感覺不到那些人的存在,她的眼裏似乎隻看得見莫亦儒,那個她不知不覺喜歡上的人。

白七七不知道自己偷看了她多久,直到冷妍拉著她說要開拍了,她才反應了過來,按照導演助理之前說的,坐到一個沙發前,隨意的拿著高腳杯,陪著那些“客人”喝酒。

舞廳燈光變暗,一眾群眾演員在舞廳中央捂著,台上也多了很多一位花枝招展的舞女,此時正在唱著那首《夜來香》:“那南風吹來清涼,那夜鶯啼聲細唱……”

白七七雖然是第一次當群眾演員,但在這樣的氛圍之下,很自然的將自己融為其中的一體。

由於莫亦儒最開始的戲是在二樓的包間,白七七並不知道他此時的拍攝情況,但以她對劇本的內容的了解,等這首曲子唱完,莫亦儒就會出現來樓上的走道裏,然後再下樓指著她旁邊穿紅色旗袍的舞女說:“你,過來!”

果然,接下來的劇情都在正常發展著,可是莫亦儒下樓之後卻出現了細微的變化,莫亦儒走到桌前有按劇本的台詞說話,隻是他勾著手指示意的對象卻不是那位穿紅色旗袍的美女。

白七七拿著高腳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懷疑是不是自己弄錯了,因為莫亦儒勾著手指的對象竟然是她。

由於沒按台本來,白七七沒敢做任何反應,卻不想莫亦儒直接走到沙發前將她拉到懷中說道:“怎麽,被本少爺看中了高興到不知道怎麽反應了?”

嗯?

白七七懵了,莫亦儒說的話正是劇本裏的台詞,她這才想起自己剛才的反應似乎正是那個“舞女”應該表現的反應,劇本要求的正是舞女被莫亦儒選中之後有點受寵若驚,以至於一時說不出話來。

不同的便是劇本並沒有莫亦儒將她摟在懷裏這個說明啊,正常的走向應該是莫亦儒說了剛才那句台詞,那個“舞女”主動站起來投進男主的懷裏,再撒著嬌說“討厭”。

所以,現在莫亦儒台詞說完了,她是該直接和他對台詞,還是等著導演說喊“CUT”告訴莫亦儒他選錯了對象。畢竟她穿的是粉色的旗袍,很有可能莫亦儒錯認了。

可是,當她用眼神求助導演的方向時,卻看見副導演用嘴型跟她說著“說台詞”、“繼續”。

這是讓她趕鴨子上架嗎?

好在,她對劇本還算熟悉,怯怯的頭說了聲:“討厭!”

話一說出口,她便感覺雙頰燙的厲害,在外人看來的麵紅耳赤完全是嬌羞狀,正符合人物的設定。隻是劇本中要求的是舞女假裝羞澀,白七七則完全是真實的反應,雖然沒有舞女的嫵媚,導演見莫亦儒的狀態很好,便也沒有“CUT”,他想反正這個舞女不是個重要的角色,大不了到時候人物設定稍微修改一下,並不會對劇情造成什麽影響。

就這樣,白七七不得不硬著頭皮跟莫亦儒往樓上走,樓上是大理石的地麵,有點滑,白七七踩著高跟鞋本就不習慣,一不下心腳下就一個打滑,本以為會摔倒,這場戲也就被她弄砸了。

可就在她腳要崴下午去的一瞬間,那隻放在她肩上的手,忽然摟在了她的腰際,莫亦儒將她的腰摟的很緊,很好的避免了崴腳摔跤。

白七七本能的抬頭看了一眼莫亦儒,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不,應該說是依舊冰冷的表情,盡管白七七知道這是男主在這場戲中的人物設定,但心裏還是有隱隱的不適,總覺著莫亦儒此時的冰冷,應該有一部分是對著她的。

那天,她砸了他,後來也沒有去管他,他應該很生氣才對吧。

“倒酒!”

不知不覺,她已經跟著莫亦儒進了包間,包間內包括攝影導演神的人不少,但按照劇本確切的說隻有舞女和男主兩個人,為的就是製造曖昧的氛圍,好讓女主看見後能吃醋。

莫亦儒的手已經從白七七身上收回,他斜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冷眼示意著白七七倒酒。

白七七機械的給他倒了杯紅酒送到他麵前:“葉少,請用。”

“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