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忽地舉起手要去揭開白七七的口罩。
白七七看出了她的意圖,想躲避,但隻怕自己這一躲反而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那一瞬,她腦袋似乎靈光了起來,想著不行的話就說自己嘴巴的紅腫是因為過敏了。至於什麽過敏……
“藍小姐,該你上場了。”
“哎,藍小姐馬上來!”
似乎事情並沒有她想的那麽糟糕,在藍雨晞的手還未來得及觸碰到她的臉時,導演的助理忽然來通知藍雨晞去拍戲,而白七七作為藍雨晞的現任助理,及時的幫她應下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白七七在和那位助理說話時,自然的將臉轉了方向,從而巧妙的讓藍雨晞的手隻是從她的臉龐劃過。
藍雨晞並沒有察覺到白七七動作的刻意,因為她看起來是那麽的自然,藍雨晞第一次失手,便也不好明顯的去做第二次,想著等拍完那場戲之後再想辦法探個究竟吧。
她應著導演助理:“走吧。”
演員拍戲的時候,除了主要的工作人員,閑雜人是不能進來的。白七七縱使是藍雨晞的助理,也是要在警戒線的外圍等的。不過她也沒興趣看別人拍戲,貌似看了莫亦儒拍戲的樣子之後,她就隻對他拍戲感興趣了。
意識到這點,白七七不禁想,難不成早在影視城的時候,她就已經喜歡上了莫亦儒。難不成莫亦儒當時想撮合她和蟲子時,她那麽的生氣也全是因為覺著被喜歡的人介紹給別的男人心裏難過?
不過,現在似乎並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白七七下意識的隔著口罩輕碰了一下自己唇|瓣的位置,等藍雨晞拍完戲再找她麻煩時,難不成她真的要說自己的嘴是過敏嗎?可是該說對什麽過敏呢,莫亦儒的吻嗎?
白七七正糾結著,後背忽地被人拍了一下,她本能的會有去看,沒想到是蟲子,“王先生,有事嗎?”
“嗯。”蟲子自從知道她和莫亦儒的關係後,便決定不再對白七七那麽嬉皮笑臉了,怎麽著她很有可能是自己未來的嫂子,還是不要逗她的好。
他難得的表情正經,“莫大請你到休息室找他一下。”
“休息室?”白七七的第一反應便是問:“他一個人在裏麵嗎?”
“是的。”蟲子以為這兩人是想趁著沒人注意偷偷的約會呢,想必之前莫大忽然發信息讓他去更衣間睡覺也是因為她吧。不過他也並沒有去過問具體的原因,莫大可以說是他最信任的朋友,為他做事,蟲子很少去會問為什麽。
白七七聽到是莫亦儒一個人在休息室,本就怕見到他,這會更加的不想去見莫亦儒了。她推脫著:“麻煩你告訴他我還要在這裏等著藍小姐,所以,不能過去找他了。”
蟲子仿佛沒聽到白七七的別是,自顧自的說著:“七七,我覺著你還是配合我去找他的好。莫大說了,你要是堅持不去,就讓我扛著你過去。
蟲子說完後還摩拳擦掌起來,似乎白七七再拒絕他的話,他便真的要上手了。
“別!我還是自己走過去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白七七絕對相信蟲子會說到做到。不等蟲子上手,她趕忙的邁腿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過去,她可不想被蟲子扛上後引來一堆人的圍觀。
蟲子隻跟著她來到休息室的門口便離開了,白七七見蟲子走了,便,想著他反正看不見了,要不要臨時退縮離開。
可是,還不等她轉身偷偷離開,休息室裏麵的人仿佛心電感應般忽然開了門。
再不等白七七做出任何反應,她已經被開門的莫亦儒拉進休息室。她見莫亦儒關了門,且雙手撐在她身體的左右兩側的門板,將她控製在了他的範圍內,難免緊張。
“莫,莫先生,你幹嘛?”盡管是戴著口罩的,白七七還是下意識的捂住嘴,發出來的聲音悶悶的。
“說吧,怎麽回事?”
莫亦儒的聲音聲音依然是那麽好聽,聲音控的白七七卻無心去欣賞,怯怯的問著:“什麽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身體顫抖?”
莫亦儒的語氣透著不耐煩,其實充斥在他心裏的更多的是煩躁的情緒。他煩躁著自己明明是想戲謔白七七,而他確實也成功了。
隻是,為什麽他現在並沒有感覺到開心。可之前吻她時他明明有著那種悸動後的愉悅,那種看著她無措後揶揄的歡愉。
似乎他所有的愉悅,都因白七七突然發抖的動作而慢慢消失了。
在化妝間那會,莫亦儒為了不讓白七七暴露,忍受著自己對藍雨晞的反感,和她並肩而走。因為知道藍雨晞並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他還特意趁著藍雨晞不注意,發信息交待蟲子去了更衣間。
讓他最煩躁的是他在和導演探討接下來要拍的場景時,滿腦子裏想的還是白七七抱著膝蓋渾身顫抖的樣子。他將兩人在更衣間發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察覺到白七七是在被她蒙上雙眼之後才那樣的。所以,這兩者之間有著必然的聯係嗎?
其實,白七七剛才一進片場,他就注意到了,但他又不想表現的自己想去給她解圍,便特地跟導演說先安排藍雨晞的一場戲。
而他,找白七七過來主要就是為了解決自己心中的疑問。似乎這個疑惑不解開,他煩躁的心情就完全安靜不下來。他向來是個公私分的很明確的人,從沒有因為過私人的事情而在公事上有所怠慢。
不過,這一切都因為白七七改變了。
“我,我就是害怕!”白七七站在莫亦儒的籠罩之下,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在壓迫著自己,下意識的就將自己一直守在心裏的小秘密揭開。
害怕?莫亦儒聽著她微微發抖的聲音,第一反應就是白七七說的害怕是因為怕他,這讓他的情緒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煩躁中夾雜著惱怒。
“嗬!”他冷嗤的聲音從鼻腔傳出,“我就這麽可怕,如果之前吻你的是冷墨你是不是就不害怕了?”
“額?”白七七疑惑,這件事和冷墨貌似沒什麽關係吧。可當在他冷寒的氣場之下,她還是選擇了保持沉默,說再多又有什麽用呢?
當務之急是趕緊出去,如果再被藍雨晞發現她消失的太久,她就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她怯聲問他:“莫先生,你之前問我原因,我也回答完了,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那我的第二個問題呢?”莫亦儒厲聲問著,心底忿忿的想著,如果她回答“是”,他就再吻她,吻到她覺得不會害怕他的吻為止。
不是有一種東西叫作“習慣”嗎?他莫亦儒的心裏早就習慣了這個女人,憑什麽她就不能習慣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