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這樣,他還是壓抑著那股要噴發的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會顯得淡漠,“夕夕,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
“請你不要再這樣喊我了可以嗎?也不要再提N年前的事情了行嗎?你知道的,我失憶了,每次一去想那些事情就頭痛的厲害。那種痛,你沒承受過可能不知道,但我承受了很多次之後,真的不想再承受了……”
“……不管我們以前發生過什麽,我隻能說,我感謝你這麽日理萬機的一個人還記得我,真的隻是感謝。當然,我也很感動,這也是我試著和你在一起的一個原因,可是我發現自己錯了,感動隻能感動,那不足以成為我要和你在一起的理由……”
“……莫亦儒,感動和喜歡有很大的區別,我也有想過,你那麽有錢有勢,我何不勉強著自己和你在一起。可是我發現自己做不到啊,尤其是在我發現冷墨更適合我之後。你知道嗎,我今天和他玩的真的很開心……”
“……他開車帶我去看風景,他還陪著我去玩蹦極。因為知道我恐高,他全程都抱著我的,當我們一起跳下去的時候,我忽然發現,在愛情麵前,那些害怕都不足為懼了……”
白七七盡量的說著自己和冷墨的關係有多麽親密,除了那個吻。盡管如此,她還是說的連自己都差點相信她是喜歡冷墨的。
她說完後,莫亦儒久久沒有回應。
昏暗的光線下,她無法真切的看清他的表情,隻是無端的覺得周圍很冷。
她想,她那麽高傲的一個人,此時就算沒有放下,也已經恨透了她。
一個什麽都不出眾的女人,竟然無視於如此他的請求,還口口聲聲的說著和另外一個男人產生了愛情。
更重要的是,那個男人還是他的對頭。
白七七分明已經聽到了“咯吱”的骨節聲,也隱約的看見了他握緊的拳頭。
他卻依然沒有走,他的聲音很暗沉,但說的話,卻是讓她尤為歡喜的一句話。
他對她說:“我們也可以有愛情,隻要你願意。”
那一瞬,她覺得這可能會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動聽的話,她愣住了,就那麽傻傻的看著他。
然而眼裏的他並不真切,唯一讓她真切感覺到的是他忽然傾身過來俘獲她唇|瓣的那個吻。
他吻的很輕柔,扣在他腰際的手卻收的格外的緊。
他把她按在身下,緊緊的貼合著,似乎這樣兩人的心就能走到一起似的。
白七七沒有阻止他溫柔的吻,甚至還配合著他的節奏。
她才知道,在莫亦儒的“教導”之下,她竟然也學會了什麽叫she吻。
隻是,就在那個溫柔繾|綣的吻結束之後,他還未來得開口,她發出的聲音冰冷決絕:“這個吻就當時我贈送給你的吧。不過……”
莫亦儒的呼吸粗重,他將頭埋在他的肩胛,掩飾著自己不想她離開自己的痛楚,“不過什麽……”
“好——髒!”
“什麽好髒?”他抬頭看她,盡管昏暗中看不清彼此。
“嘴巴啊,被別人吻過的,真的很髒!”
白七七的聲音尤為的冷靜,卻充滿了戲謔的意味,她明明指的自己,卻說出了在指對莫亦儒被藍雨晞親過的之後的嫌惡。
不等莫亦儒開頭,她又說道:“莫總,不要太矯情,咱們好聚好散不是挺好的嗎?”
她不知道自己說的那一句話觸痛了莫亦儒,又或許是所有的話都過於傷人。
莫亦儒果然沒有再“糾纏”他,他似乎非常的冷靜,優雅的從她身上起來,優雅的離開房間。
沒有再說任何的話……
她透過窗戶,偷偷的看著他,發現他翻陽台的動作都那麽優雅。
她想,他一定會後悔喜歡上她了,更會後悔為了她做出這樣幼稚的行為。
她想,他或許不僅僅是後悔了,他會恨她吧!
那恨不是她想要的,卻也覺得挺好的,至少他還記得她不是嗎?
白七七發現自己越來越自私了,剛剛才傷了他,下一秒卻希望他依然還記著她。
哪怕,是恨也好。
她撫著自己的唇,那裏已經不再有冷墨的味道,全都是她喜歡的那個人的氣息,真好!
如她“所願”,接下來的幾天她的生活裏不再有莫亦儒了,他在她麵前又成了高傲清冷的莫大。
在片場時,他們也會時常碰麵,他沒有很早之前對她的刁難,但也沒有與她有任何的隻言片語。
他們終於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陌路人。
而冷墨,自蹦極那件事發生之後,對白七七的態度比以往稍微殷勤了一些。
白七七不明白,他這麽有權有錢的一個人,為什麽要留在山莊將時間耗在她身上。
有趣的是,他竟然真的跟一個追求者似的,每天主動接送她去片場,為了讓藍雨晞相信他們的關係,白七七隻能配合著他的殷勤舉動。
隻不過,從那天之後,白七七就沒有跟他說過一句完整的話,更確切的說,她跟任何人的話都少了很多。隻是睡袋冷墨更加的冷墨一些,無論冷墨說什麽做什麽,她都是“嗯”“哦”等單音節的字來代替。
白七七以為冷墨看見自己冷淡的態度後能夠打消讓她做女友的打算,可是這家夥卻樂此不彼給她送花送禮物。她從不想接受,但有時候礙於藍雨晞在場,她不僅僅得接受他的禮物,還得表現的跟他挺親密。
好在冷墨一直沒有拆穿她,才兩三天的功夫,劇組就傳開了,她白七七是冷墨的女朋友。而冷墨是誰,冷氏的總裁。僅僅是一個頭銜便足以,冷家涉及的行業廣泛,其中做的最好的便是酒店和影視這一塊。
很快,白七七便成了劇組所有女人的羨慕對象,包括藍雨晞,還包括這部戲的女二號——陳曦,新晉小花旦。
對於傳言,冷墨並沒有否認,白七七為了讓藍雨晞相信他確實沒有和莫亦儒有親密的關係,自然也選擇默認。
她相信,這件事應該也已經傳到了莫亦儒的耳中,但莫亦儒依舊是神色如常的拍戲,看似並沒有收到分毫的影響,而對這件事反應最大的則是蟲子。
那天白七七如常的到片場等候著藍雨晞拍完戲,中途上完衛生間出來之後,蟲子就堵在了門口。
他似乎極為惱火,抓住白七七胳膊的那隻手力度特別的大,很痛!
然而白七七並沒有掙紮,她想他應該是在因為她“交往”的對象是冷墨。
果不其然,蟲子的第一句話便是:“白七七,你他媽的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啊。我讓你離冷墨遠一點,你倒好!怎麽,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他對你是真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