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亦儒無奈的睜開正在閉目養神的眼睛,昨天拍了一晚上的夜戲,才回公寓便發現紅姨摔傷了,本準備著在等候紅姨出來的同時順便休息一下,卻沒想到她的女兒這麽呱噪。

他看了眼擺放很正的雜誌,淡淡的回了句:“原來你平日裏看書都是將書倒著看的。”

嗯?白七七反應了幾秒才明白莫亦儒話中的意思,他沒有拿反雜誌,她方才故意說他的雜誌拿反了,本是想煩著他回答自己的話,結果他卻反過來調侃起她了。

“切,大男人這麽小氣。”白七七低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轉身緊盯著急診室的門口處,完全放棄從這個男人口中知道些什麽了。

好在沒幾分鍾後紅姨便瘸著一隻腳出來了,白七七連忙迎上前扶著她,關心道:“媽,你的腳怎麽回事?”

“媽沒事,就是在換燈泡的時候不小心從椅子上摔了下來,然後扭到了右腳腕。”

紅姨沒想到莫亦儒會將女兒通知過來,一邊安慰著白七七,一邊想著支開莫亦儒:“大少爺,謝謝你送我來醫院,剛剛醫生說我暫時沒事了,再觀察半天就可以了,你這樣的身份留在這種公眾場合不是很方便,不如你先回去吧。”

莫亦儒覺得紅姨說的也有道理,在確認她的腳問題不是很大之後,邊點頭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那邊的工作,你暫時不用過來了,莫宅那邊我也會幫你說一聲的,一切工作等傷好了再說吧。”

紅姨:“少爺,真是謝謝你了。”

“我走了。”莫亦儒不是很習慣麵對別人感恩戴德,隨意道了別,便轉身直接離開了。

“媽,你說的沒錯,莫家的人還是少碰的好。”

或許是對一個人印象不好了,便感覺他做什麽、說什麽都不是很順眼,白七七心道方才莫亦儒對母親的話應該是她見過他說的最長的一斷話了,很是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麽這麽惜字如金,且看起來那麽的冷漠,難以相處。

紅姨對女兒的話不置可否,隻是微笑著說起別的:“你看媽媽這一休息倒是可以留在家裏多陪陪你和外婆了,算不算因禍得福?這樣想來,這個傷也不是什麽壞事。”

“呸呸呸…童言無忌。”白七七連忙緊緊的抱著紅姨,“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了,要是要用您受傷來換取多陪陪我,我倒是寧願不讓您陪了。”

“傻丫頭,就我這把年紀還童言呢,媽媽開玩笑的,別多想了。”紅姨撫著女兒的長發,想到她從小到大沒有得到過什麽父愛就算了,自己還給不了她什麽母愛,總是感覺這幾年來虧欠了女兒太多。

正如紅姨所說的,醫生隻讓她再醫院觀察了半天,當天下午便安排給她開了一些舒筋活血的藥物,囑咐她按醫囑用藥,一周後複查就可以了。

隻是在白七七拿完藥準備到走廊接母親離開時,一位護士叫住了她:“你好,請問你是那個叫魏紅的病人的家屬嗎?”

白七七:“嗯,我是她女兒,您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的,這是我們的護工剛才在急診打掃時撿到的,我見是送你母親過來的那位男士的,便給你送過來的”。

護士在說話的同時將一枚領帶夾遞到白七七麵前,“這個領帶夾造型精致,又鑲著鑽石,一看就很貴,我想應該是他背你母親進急診時不小心掉下來的。”

白七七本不在意的接過領帶夾,在聽到是莫亦儒背母親來的醫院時難免有些驚訝:“您說,我母親是他背到醫院的?”

“是啊,而且那人看樣子很關心病人,一開始我們還以為兩位是母子關係呢,後來才知道是主仆關係,現如今這樣的東家倒是很少見。”

護士一想到莫亦儒那好聽的嗓音,忍不住的多說了幾句,在聽到身後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後才忙和白七七道了再見。

母親竟然是莫亦儒親自背到醫院的!一向高高在上的他今天這是吃錯藥了嗎?白七七雖然對莫亦儒有了點感激,但還是不相信像他那種人做這種事有什麽好的出發點,想來應該是看在母親是工傷的份上順道幫個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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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亦儒雖然在工作上無所不能,演技也很精湛,生活上卻近乎於無能,而與之矛盾的是,他又是個對生活極為講究的人。他喜歡吃美食,卻很少去餐廳,總覺得調料太多;他喜歡家裏一塵不染,所有的東西放在固定的位置,自己卻不怎麽會對那些東西進行打掃……

他本以為自己活了26年,就算平日裏自己不會做這些,試試還是可以的,可試完的結果卻是沒有紅姨照料的第一天公寓便看起來有些狼藉:廚房的灶台因他試做菜被濺的滿是油汙,客廳內因為小乖的亂竄定點放置的東西早已亂了順序,還有洗衣機裏的衣服,因他不知道放多少洗衣液,裏麵被甩的滿是泡泡,而哪些衣服該送去幹洗他更是一頭霧水。

處女座的莫亦儒看到這一切隻覺得頭大,一刻也不願意多留在公寓裏,幹脆在酒店住了一晚上,準備著第二天去莫家挑選暫時頂替紅姨工作的女仆人。

莫家的傭人們在接到消息後,一早便在管家的安排下在院子裏站成了兩排,隻等著莫亦儒親自來挑選。傭人中不乏年輕的崇拜者,排隊前還特意梳妝打扮了一番,一個個都翹首以盼,希望這種好差事能落到自己的頭上。

終於,莫亦儒的跑車進了院子,隨即一道欣長的身影從車上下來。今天的莫亦儒依舊身著白襯衫,黑西褲,略微領口鬆開讓矜貴的他看著有些不羈。他邁著長腿,一步一步,以愜意的姿態在傭人們麵前來回渡著步子。

來之前他已經和管家交代過自己的基本要求——會做飯,愛幹淨,而且莫家的傭人們都是受過特殊訓練的,他相信麵前的這些人自己也沒什麽好挑的,眼下最主要的便是看看哪一位能照顧得了小乖。

“小乖,come on!”

隨著莫亦儒的那聲口令,眾人驚訝的看見一條大狗從車子後座的位置開門跑出,並直接來到了莫亦儒的身邊。

“你自己挑吧,選擇誰就站到誰的麵前。”莫亦儒蹲下來摸著它背脊上的黑色毛發,低聲說著,說完後便站在了一邊,將挑選的絕佳位置留給了小乖。

什麽情況?眾人都懵了,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接下來的命運落在了一條狗的身上,而這條夠似乎也很享受這樣的權利。就同它的主人一般,在兩排人中間來回邁著步子,一個個的望過去,竟然讓人有一種古代皇帝選妃的錯覺。

盡管大家都企盼著自己被選中,可惜最終的結果卻是小怪除了“汪汪”了幾聲,沒有停在任何人的麵前。

“都不行?你比我還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