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耍無賴,白七七哪有莫亦儒用的爐火純青。不消片刻,莫亦儒將車子開到酒店附近的一家星級餐廳。

由於莫亦儒身份的原因,他之前定的是一間單獨的包間。等菜上齊了,莫亦儒讓侍應生離開才取下了口罩,如果不是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給白七七造成多餘的困擾,他也沒必要一直這麽悶著自己。

雖然是星級的高檔餐廳,但包間不大,主要是裝潢精致。不大的空間裏當隻剩下莫亦儒和白七七兩個人時,白七七迎著莫亦儒那種深邃的眼神莫名地感覺氣氛特別的曖|昧。

她連忙低下頭,快速的吃著東西,想著早點吃完早點回酒店。

相對於白七七的狼吞虎咽,莫亦儒用餐是一貫的矜貴優雅。

他將視線從白七七身上轉移後,並沒有急著自己先用餐,而是夾了半條魚到碗裏細心的挑著一次,還不忘提醒著白七七:“我又不是財狼虎豹,你沒必要為了躲我吃的這麽快,把胃吃壞了反倒是劃不來了。”

白七七略微停頓了一下,貌似確實劃不來,胃吃壞了就一定要去醫院,去醫院那不就是意味著要花錢嘛?

她才不會做那種給自己找罪受,還得給別人送銀子的事情做呢。

做錯事情的是他,騙人的也是他!她怕他幹嘛?!

白七七減慢了吃飯的速度,但同時聲明道:“剛剛我們在車上可是說好了,我過來就是一起吃個飯,待會吃完飯我要走的話,你可不能出爾反爾的又攔我。”

“我是那麽沒誠信的人嗎?”

“你當然講誠信啦,我這不是擔心你的記憶力不好把我們之前說的話忘了嘛。”

白七七嘴上雖是承認的,語氣中卻帶著暗諷的意味,莫亦儒又怎麽會聽不出來。不過他並沒有因為白七七的話而生氣,畢竟自己騙人在先,想讓這個倔強的丫頭馬上對他放下戒心,那倒不像她的性格了。

“不會忘,也一定會做到。”為了再次建立起小丫頭對自己信任,莫亦儒隻能在有些事上先由著她。

她想回去繼續和她的閨蜜住在一起,那就聽她的,大不了他住在隔壁的房間。而且房間他都已經讓人安排好了,等吃完飯送她回去的時候,他再告訴她。

莫亦儒挑淨碗裏的魚刺之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待確定裏麵確實沒有魚刺,才放心的將碗推到白七七的麵前,溫聲說道:“知道你不是不喜歡吃魚,是不喜歡挑魚刺,這裏麵的魚刺我已經挑幹淨了,你直接吃就可以了。”

“你怎麽知道的?”白七七有點詫異,貌似她以前沒有和他提起過,如果是失憶前提過的,莫亦儒又怎麽會今天再說。

莫亦儒笑笑,一邊往白七七的碗裏夾著她喜歡吃的菜,一邊說道:“隻要有心想知道,自然會知道。以前是我不對,自以為自己喜歡你,對你也很好,但卻在很多事上確實做的很不好。”

這是要使用糖衣炮彈了嗎?

白七七不想自己輕易的被感動到,盡量的將注意力集中在吃飯上,可是莫亦儒的話還是一點點傳入她的耳中。

“之前,都一直是你在照顧我的生活,你清楚我喜歡什麽,又忌諱什麽。你總會給我做我最喜歡的菜,就連我衣帽間裏麵的衣物放置順序都總會細心的按照原位擺放。”

“而我呢,或許是被別人照顧的太習慣的原因,竟然會覺得這些是你理所當然該做的。都說愛情是相互的,我口口聲聲說喜歡,似乎並不了解你的那些東西。喜歡吃什麽菜,喜歡穿什麽類型的衣服……”

“我知道你為什麽會那麽生氣,想必在你眼裏,我比那些騙財騙|色的男人也好不到哪裏去。我承認我在那些天可能做了些有些逾矩的事情,但請你相信,這並不是我留你在我身邊的原因。”

“我想讓你直麵你對我感情,也想借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聯絡我們的感情。而那些行為,真的隻是出於情不自|禁,不存在任何預謀的成分。”

莫亦儒連著說了一堆話,見白七七仍舊隻顧著垂頭吃菜,沒有任何的回應。

為了表明自己話中的真實性,他拉住白七七拿筷子的手,正色說道:“我向你保證還不行嗎?我保證,以後在我們兩個交往的過程中,沒有你的允許的話,我絕對不會隨便對親你抱你,也不會隨意的對你對手動腳。”

白七七這個人性子雖倔強,但也很軟心腸,也總喜歡把人往好的方麵想。

莫亦儒認錯極佳的態度,很輕易就打動了他。即便是之前被騙過,白七七此時還是不由地產生了信任感。

尤其是莫亦儒此時的表情和語氣,之前在巷子的時候,他死皮賴咧的像一個無賴,這會他卻好似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

麵對這樣“孩子”似的莫亦儒,白七七沒了氣惱,倒有點想笑。

她似乎無意中又看見了另一麵的莫亦儒,這比無賴莫亦儒還要人設崩塌。

她用眼睛瞟了下莫亦儒握著自己的那隻手,佯裝著淡淡的語氣說道:“不動手動腳,經過我的允許?那這叫什麽?”

莫亦儒馬上識趣的收回手,解釋道:“剛才是為了讓你注意我說的話才這樣的,你可以當做是一個意外。”

“意外?”白七七看著莫亦儒那心虛的表情愈發的覺得好笑,挑眉問道:“不管是不是意外,似乎都沒經過我的允許吧?按你這麽解釋,那以後你不經過我的允許對我做的事情,誰知道你又會不會拿意外當理由呢,或者跟我說怎麽情不自|禁?”

盡管白七七提出了質疑,莫亦儒卻是開心的,小丫頭願意跟他計較的說出這種事情,顯然對之前的欺騙已經釋懷。

隻要她能原諒他,莫亦儒覺得一切都好說。

為了更好的證明自己話中的真實性,他索性舉起右手作發誓狀說道:“隻要沒有你的允許,不會再有意外,也不會有情不自|禁的這種事情發生。我願意拿我的演藝生涯來發誓,我保證,如果的說話不算話的話,演藝事業會一落千丈,甚至永遠也無法在演藝界立足……”

“你如果覺得這還不夠的話,我也可以拿我的生命來發誓的,如果我……”

“行了,我相信你,你別發誓了。”

白七七連忙阻止他,莫亦儒都拿他的演繹生涯發誓了,她還有必要聽別的嗎。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是知道的,於莫亦儒來說,他平生最重視不是莫氏總經理的位置,而是演員這個稱號。

他熱愛演戲,是願意拿這當做他一身的事業來重視的。

不誇張的說,於他來說,生命或許還沒當演員來得重要。

而這些,皆源於其母親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