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白七七的臉色很蒼白,莫亦儒到底有些不放心,還是決定將要做的事情想放一會,他從停車場提出自己的車子之後,不顧白七七的反對,自己親自送她去了附近的一家私人醫院。
夜晚,醫院的急診並沒有多少人,又因為莫亦儒戴著口罩,醫護人員倒是並沒有認出他來。
經醫生的檢查,白七七並無大礙,適當的補充一下體液即可,因而,白七七又在莫亦儒的強勢要求下,在醫院輸了瓶葡萄糖,精神稍微恢複了一些之後,莫亦儒才將她帶離了醫院。
白七七能看出來莫亦儒的事情應該是有些急的,之前在醫院勸他離開時,他偏偏不願意離開。這會確定了完全無事了,上車前她勸著莫亦儒:“你看,我水也掛了,精神也好多了,你真的不用管我了,快去忙你的吧。”
“我的事要忙,但你也不能離開我。”莫亦儒說話間拉開車門,直接將白七七送進了車子,隨即自己上了駕駛位,先幫白七七係上安全帶,然後才給自己係上了安全帶。
白七七不清楚他究竟想幹嘛,不禁問道:“你有事情要忙,我跟著你會不會影響到你啊,而且,會不會不方便呀?”
“沒有你在,才真的叫不方便。”莫亦儒雖依然對她展露著溫柔的笑容,但今夜的他似乎又多了些強勢。
從接到那通電話,一直到現在,他的每個決定都都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既然他讓她去,而白七七也沒有可拒絕的必要,便由著他了。
隻是,白七七怎麽也不會想到的是,莫亦儒帶她去的竟然是莫宅。
由於頭還有些暈乎乎的,她起初並沒有留意車子的去向,直到車子駛進莫宅,她看到那熟悉的院落之後,心中陡然一驚,詫異的問向莫亦儒:“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比起她的驚愕,莫亦儒倒笑得坦然:“很明顯啊,帶你見家長。”
“見……見家長?你是說……”
不用白七七多猜,莫亦儒直接回應她的疑問:“雖然我們的關係暫時還不方便對外公布,但我們也算是在一起有些時間了,我總不能一直把你放在見不得光的地方吧。紅姨那邊我之前已經說過了,今晚,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父親。”
真的是見莫亦儒的父親,莫氏的莫董事長?
白七七曾經和莫天宏是見過一麵的,他雖然對下人說說看著沒什麽架子,但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她能說,她怕嗎?
還有那個表麵看著像童話裏的公主,卻喜歡捉弄人的莫大小姐,她真的要去見她嗎?
她頓時感覺雙腿又有些發軟了腫麽辦?
更重要的是,她現在雖然精神稍稍恢複了一下,但透過後視鏡看到的麵容還是比平日裏糟糕很多……
莫亦儒見見小丫頭一副很為難的表情,以為她是不願意公布兩人的關係,便說道:“抱歉,我或許不該先斬後奏,但有些事情我必須要盡快跟我父親說清楚。
雖然我不介意孤軍奮戰,但我還是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夕夕,你願意陪我一起去麵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嗎?”
雖然莫亦儒沒有具體說什麽事情,但白七七直覺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很可能和訂婚有關。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莫亦儒本應該明天和藍雨晞訂婚的,而他此時竟然要將她介紹給他的家人,難不成中間有什麽變故?
或許,事情並非如她之前想的那樣。
如今,莫亦儒跟她說出這樣一番話,她自問又有什麽理由不配他一起麵對。
不管什麽事情!
“我當然願意陪著你,我隻是……”
她指了指自己洗的有些發白的牛仔褲和那件簡單款式的白色襯衫,弱弱的問道:“畢竟是見家長,我這樣是不是看起來不太重視這次的見麵啊,而且,我會不會給你丟人啊?”
莫亦儒見白七七不是不願意,笑著在她的額頭上輕啄了一口說道:“我喜歡就行了,你不用在乎別人的看法,咱們進去吧。”
連莫亦儒這麽挑剔的人都沒有對她有所挑剔,白七七無形中自信了一些。而且,他覺得莫亦儒說的沒錯,何必在乎別人的看法,她是要和他在一起,又不是和他的家人在一起。
不過,白七七還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膽量,當他被莫亦儒牽著走進廳內之後,才知道這根本不是一場簡單的家庭聚會,在場的除了她認識的莫亦儒的家人以外,還有藍雨晞和那個之前她在莫亦儒公司遇到的莫旭。
莫亦儒在帶她走向那些人的過程中小聲說道:“我倒是沒想到老頭子會邀請這些人過來,不過這樣也好,可以一次性解決,免得我多費口舌了。”
待他感覺到白七七手心冒著冷汗時,下意識的將她的手又攥緊了幾分,為了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低聲介紹道:“那個坐在藍雨晞旁邊的男人是她的父親藍正然,莫旭旁邊那位是他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叔叔。
這些不過都是一些無關的人,待會你隻要稍微聽一下我父親說的話就行了,其他人的人你大可以不用理會。而且,你也不用為了讓老頭子高興特意附和著他說的話,我來幫你應付他。還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必須要說。”
眼看著就快走到那些人跟前了,白七七已經感覺到了那些在盯著自己的目光,她緊張的馬上問道:“還有什麽重要的要注意,你快點告訴我。”
莫亦儒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微微俯身,將嘴湊到她的耳邊說道:“那就是——你不要緊張害怕,一切有我在!”
簡單的一句話,對於白七七來說,卻還是很重要的一個保證,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承諾,她願意相信,隻要有莫亦儒在,即使那些人是財狼虎豹,她也無需去害怕。
今天,本是莫天宏組織的一場家宴,就像莫亦儒沒想到藍氏父女會過來一樣,他也沒想到兒子會帶一個年輕的女孩過來,而且一向排斥和異性接觸、並不苟言笑的兒子,此時不僅拉著女孩的手,還主動靠近她,對她笑著。
莫亦儒的笑,看起來很和煦,和平日裏冷酷的形象可以說是相差很遠,就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他這樣開心的笑容了。印象中,自己上一次見兒子這樣開心的笑容,還是妻子去世之前,兒子六歲生日的時候。
想一想,應該有二十年了吧。
這讓他不由的將目光關注到女孩的身上,眼前的女孩著裝簡單,也並沒有可以的妝容,盡管如此,清麗的麵容還是會讓人不由地多看上一眼。
隻是,這女孩的出現,確實讓他在麵藍氏父女時有幾分尷尬。再加上莫亦儒的表現這麽明顯,他自然也猜到了女孩和兒子的關係。
也因此,即便是女孩有著一副會讓人不由心生好感的麵容,他卻還是難免對她有了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