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背著身的白平安再次狡黠一笑,心道:終於問到正點上了。

“這……爸爸我……”他故意欲言又止著,轉身回應時臉上卻愁容滿麵的情緒。

他相信不用他說,白七七也會繼續問的,小時候的白七七就很善良,她是魏紅帶大的,想必長大後本性也不會便的。

事實證明他推算對了,白平安越是這樣,白七七越覺得父親應該有什麽難言之隱,便關心道:“爸,是不是您怕媽媽不原諒您?這麽多年過去了,媽那麽善良的人,相信隻要您以後改過自新,我媽會接納您的。你要是還擔心她不原諒您,我陪您回去幫您一起說服我媽。”

“不是你媽的原因。”

白七七不解:“那是因為什麽?我能幫的上您嗎?”

“是……”白平安繼續吞吞吐吐,隨後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般說道:“不管了,就算他莫亦儒再有錢有勢又怎麽樣,假如不是真心對我女兒,我寧願不要這樣的女婿。”

白七七愈發不明白了:“爸,您住在這裏和他能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啦!”

白平安故作憤憤的樣子,“就是因為他,我才不敢回家和你母親見麵,才不敢出獄後第一時間來找你。因為我坐過牢,他怕我這樣的老丈人對他的前途造成影響,所以找到我,並用錢逼著我不要見你們母女兩個。

他還威脅我,讓我不敢再留在幕城。但是,你是我的寶貝女兒啊,我怎麽舍得,這也是我選擇暫住在A市的原因,因為你在這裏上學,我想著能找機會看看你。”

白七七不敢相信的看著白平安:“爸,你是不是弄錯了?”

“夕夕啊,你就是太單純了。”白平安一邊語重心長的說著,一邊將之前準備好的的錄音打開,當然,在此之前的幾個小時,他已經拿去買菜作為幌子找人把錄音處理過了。

聲音一打開,播放的便是莫亦儒說的那段——“這些,足夠你自己過完餘下的生活,但是前提是你永遠也不可以去找紅姨和七七,如果讓我知道了你找他們,我有的是辦法收回這些錢,並且讓你重新回到監獄。”

莫亦儒原句中不要“騷擾”,他可是多花了一些錢單獨處理成了“找”字。

錄音很短,後麵還有一句便是白平安說的“我說準女婿,你憑什麽限製我們父女兩人的團聚……”,這樣聽來確實是莫亦儒威脅著他不要再出現在母女兩人麵前。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白七七難免有些動搖了,她怎麽也沒想到莫亦儒表麵上說著不介意她是殺人犯的女兒,卻暗地裏阻止著他們一家人團聚。但她還是說出心中還存在的一個懷疑:“爸,他給了你多少錢?他既然給了你錢,你怎麽還住在這裏?”

白平安早就想好了答案:“他給了我一張150萬的支票,我本來準備還給他的,可是他給完錢就開車走了,剛才的錄音你也是聽見的,我話還沒說完他就走了,我當時一氣之下把那張支票撕了,你想啊,我怎麽會為了那些錢不要你們母女了。

至於現在躲著藏著住在這裏,也是迫於無奈,我不怕他對我怎麽樣,但如果你真的喜歡他,我又怎麽忍心因為我影響到你的幸福。”

白平安的解釋似乎毫無疑點,但白七七還是無法相信莫亦儒是那樣的人,便準備再撥打一個電話給莫亦儒。當著白平安的麵,她怕自己的確認會傷了他的心,而且地下室的信號也不好,她便借著去公共廁所方便一下的理由離開了地下室。

白平安其實是擔心白七七求證的,畢竟他不了解莫亦儒,誰知道那小子會不會說出實情。不過,他想到兩人上午發生的矛盾,有隱隱放心了一些,畢竟是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哪有那麽好哄,看他根本就不聽白七七解釋的態度,這兩個人電話能不能聊起來還是一回事呢。

雖這麽想著,白平安還是遠遠的跟在了女兒的身後。

這一次白七七撥打電話的時候,莫亦儒恰好已經回到單身公寓,因為明天早上還有會議要開,盡管心情不佳,在之前和白七七拾貝殼的海邊吹了一下午的海風,他還是決定連夜回到了幕城。

經過半天的沉浸,其實他已經沒有上午那麽生氣了,有想過和白七七打個電話聯係一下,但終究還是因為有那麽一些少爺脾氣沒有買下麵子,再加上發現手機忘帶了,便也給自己找了個不打電話給白七七的理由。

但是,當他開門聽到手機的鈴聲後,向來潔癖的他,連鞋子和外套都顧不上換,就他還是第一時間衝到了房間。

那鈴聲,是他隻為白七七的手機號碼一人專門設置的,所以是她打來的無疑。

“喂。”

他明明很開心的接了電話,但為了那點麵子語氣還是淡淡的。

“喂。”他的語氣淡然,白七七因為父親的事情,語氣也有些不好,找莫亦儒解釋海底世界發生的事情她暫且放在了腦後,直接問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威脅著我爸讓他以後都不許出現在我和我媽的麵前。”

“沒錯,怎麽了。”莫亦儒以為是紅姨告訴了白七七這件事,一口承認。

但是,卻不知這一句讓白七七對他的瞬間大打折扣,她生氣的問道:“你憑什麽幹涉我們父女見麵?就算他坐過牢又怎麽樣,可他還是我的父親。你如果覺得他會影響到你的身份,當初又何必選擇和我在一起?”

“我覺得他會影響到我的身份?”莫亦儒冷聲反問道。

“不是嗎?”

白七七多想莫亦儒哪怕承認了,此時也能給她一個說的過去的解釋,隻要他說了,她願意去相信。

可是,莫亦儒在麵對著態度冷淡的她,麵對著她的質問之後,火氣火氣也被逼了出來,又怎麽會理智的馬上來解釋這一切。

他的夕夕就是這樣看待他的?如果他真的在意,如她所說,又怎麽會選擇她。

她不是說會一直信任他嗎?所謂的信任去哪了?

明明今天做錯事情的是她,和異性在一起的是她,他都沒有去質問,她竟然先質問起他了。要質問是嗎?他還有話要問她呢。

莫亦儒沉著聲說道:“好啊,在我回答之前,不如我問你一個問題。今天和你那個男朋友生日慶祝的如何?還有,是他的吻|技好,還是我的吻技好?”

莫亦儒完全是在氣頭上才說出這句話,其實一問出口,便後悔了,他想著說點別的話來挽回自己因為醋壇子打翻說出的傷人的話。

可是,在他那句話落下之後,白七七當即回應了一句“莫亦儒,你混蛋”便掛斷了電話,他再撥過去時,手機語音提示對方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