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輸液針頭的滑脫,針眼處開始冒出血液,白七七本就有些暈血,這會看著自己漸漸被染紅的手背一時間懵了,也忘了想該去怎麽辦。

好在蟲子看見後反應還算很快,他迅速的自己的拇指指腹按在她的針眼處,然後罵罵咧咧著:“你是不是傻啊!”

本有些懵的白七七倒是被蟲子的聲音給喊清醒了,盡管知道他的舉動是在為她止血,也算是一番好心,但鑒於今天發生的事情,她還是對蟲子相當的排斥。

蟲子的手指在她手背出才按了幾秒鍾,她便慌忙將抽了回來,然後快速的將自己的另外一隻手的手背覆到了針眼處,“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不用你假惺惺的。”

假惺惺?

蟲子聽著怎麽都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以前他總是“小奇葩”的喊她,說話時也經常口誤遮攔,可她似乎都沒有這樣和自己說過話,除了沉默還是沉默,難不成這女人是吃硬不吃軟?他思忖著要不要改變一下策略。

白七七自然是不知道蟲子的想法,甚至連自己此時未戴口罩也沒有察覺到。她看了一眼掛在掛鉤上的**,見上麵寫著是葡萄糖什麽的,心想著也不是什麽特別的藥物,反正針頭也滑出來了,而她自己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不舒服,幹脆離開醫院得了,免得還要單獨麵對這隻毛毛蟲。

既然決定了,白七七便也沒有猶豫,穿上鞋子就像門的方向走去。

“哎,你這女人,你要去哪裏?”

身後傳來蟲子的聲音,不過她並沒有理會,白七七覺得和他似乎也沒什麽好說的,以前他就老針對她,現在算是徹底的和他不對頭了。白七七甚至在心裏想著,如果莫亦儒還願意留下她,她就勉強再把毛毛蟲當作空氣忍耐一段時間,如果莫亦儒還是因為這次的事情不放心留下她的話,她也不會再去特意求什麽了。

白七七感覺這些有錢人的世界太難懂了,一個個有什麽過節也不明刀明槍的去解決,整的和甄嬛傳似的,到頭來最慘的還是她這種小丫頭。

“喂,你幹嘛?”白七七才走出觀察室,便被蟲子從背後扛了起來,隨即被扔到了病**。

這讓白七七不由的想起第二次見他時,他也是這樣將她扛上莫亦儒的車子的,敢情這家夥每次把自己當麻袋裏的貨物了?

“你有病吧!”白七七被摔到病**後,整的一個四腳朝天,有點氣不打一處來,叉腰道:“我說你這隻毛毛蟲,究竟怎麽樣才能放過我?還有,你剛剛的意思不是說不計較手機那件事情了嗎,現在這樣又是幾個意思?”

毛毛蟲?!是在說他嗎?

蟲子看著白七七有點凶巴巴的樣子,不知道為何,就是感覺比她這副樣子平時那唯唯諾諾的樣子順眼多了,更加有一種想壓回去當山寨夫人的衝動,倒一點也沒有為自己這種以貌取人的想法和做法而覺得不恥。

而且,他不僅這樣想了,還直接說了,“我說女人,小爺看著你挺順眼的,不如你做我女朋友吧。”

納尼?

白七七有點懷疑自己是幻聽了,還是對方吃錯藥了,或者說她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眼前發生的一切都隻不過是一場夢而已。她稍微愣了一會,覺得最後一種可能性比較大一點,綜合之前那隻毛毛蟲的一係列反常的表現,這一切如果是現實那絕對是和太陽打西邊出來的可能性是一樣的。

因而,她倒是不急著和對方爭論個什麽了,幹脆躺回到**,閉上眼睛等著醒來的那一刻,既然是夢,那就等著它自然發展好了,自己已經很累了,還操著這份心做什麽。

我去,這是幾個意思?

蟲子看著白七七慢條斯理的整理著病床的被褥,然後又閉上眼睛躺在那裏一副要睡覺的樣子,有那麽點張目結舌,怎麽都覺得她這樣的舉動似乎有另外一層含義:扯什麽淡呢,洗洗睡吧!

不過蟲子的脾氣本就容易急躁,哪會願意如了她的意呢,人家越是不搭理他,他就愈加的煩躁,幹脆走到病床前扯開白七七身上的被子,繼續問著:“我說小爺看上你了,問你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呢,你能不能給點反應啊?”

瞧瞧,剛才確實不是幻聽,白七七再一次肯定自己身在夢中,剛好這會也沒什麽力氣,不睡覺幹嘛,索性繼續保持沉默。

“你!”

如果是換作之前蟲子相信自己絕對會把白七七從**扯起來帶到自己的摩托上到飛馳個半個小時,如果是換作還沒經曆過那場車禍的他,哪裏會要對方做自己女朋友還征求意見,直接親上去,對方要是拒絕就親到她願意為止。

不過那都隻能假設了,眼前的“小奇葩”忽然就成了他看上的女人,而自己也早因為那場車禍而收斂了很多。但雖然手段上收斂了很多,那脾氣確實本性難移,可他又不好對白七七發作,便隻能站在他的床前深呼著粗氣。

兩人的氣氛一時間顯得有些詭異了起來,好在這種情況沒有維持幾分鍾,隨著病房門的打開,護士推著治療車走了進來,由於幾分鍾前蟲子通過床旁呼叫器告知病人的輸液針頭滑出血管了,她便馬上準備著過來給病人重新進行穿|刺。

來得還是那位被蟲子稱作妍妍護士,不過這會人家過來,他卻沒了剛才的那種熱情,甚至看都沒看對方一眼,目光始終鎖定這那個躺在病**白七七的後腦勺,心想著自己的策略難道又錯了,敢情這女人是軟的硬的都不吃啊。

護士見沒人搭理自己,便自顧自的換著輸液皮條上的針頭,察覺到白七七並沒有睡著,便說道:“白小姐,我現在需要重新給你輸液,能請你伸出手先配合我一下嗎?”

護士小姐那麽柔聲細語,白七七自然也不好拒絕,心想著既然是在夢裏,配合一下也無妨。她聽話的深處右手,隨對方怎麽折騰,隻是對著對方的操作,她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起來,為嘛止血帶紮到手腕處會覺得有點勒呢,還有,為嘛手背被消毒棉簽擦拭過之後會得涼颼颼的呢?還有……

“嘶——”

白七七懵了,隨口問道:“護士,為嘛打針會這麽疼啊?”

護士原本掛在臉上的微笑不由的隨著這句話而凝固了,盡管她很慶幸戴著口罩沒有失態,但是病人說的這麽直接,不是對她的操作技術狠狠的打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