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的結果出乎意料,那就是資料上搜尋不到鍾易水的名字。
按理來說,隻要填寫好安排表後,資料將會被輸入到要塞內部係統裏麵,以便於各個管事部門對工作者進行更好的管理。
但沒有在係統資料裏搜索到任何和鍾易水相關的信息。
沒有相關的資料,即便工作人員想要進行更加詳細的信息登記,也是無能為力。
而工作人員告訴鍾易水,這種情況隻能去找幫自己負責填寫了工作安排表的那個人,說不定還有辦法。
實在不行的話,就隻能重新進行安排。
無奈,鍾易水隻得抱著秀秀離開了辦公室,腦海中浮現出之前看見過的地圖的畫麵,根據昨天的路線回憶著蘇雪在的位置,一麵匆忙地便往樓外走去。
“就是那個家夥嗎?抱著孩子的。”
“沒錯,來的可真早啊,那混蛋!”
然而,才走出去兩步,便有這樣的低聲細語傳入了鍾易水的耳中,他下意識地察覺到幾分不妙,稍抱緊了秀秀低頭就加快了腳步。
但那幾人有備而來,直接上來便攔住了鍾易水。
那是三個完全陌生的麵孔,顯而易見的來者不善,就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這是怎麽回事?是看自己不順眼來找茬的家夥嗎?
不對,從他們剛才的輕聲對話中可以判斷,他們應該是受到指使而來,既然是通過“抱著孩子”這樣的特征來找自己而不是直接尋找,說明他們並未直接見過自己。
而從第二句話中判斷,他們應該是事先就知道自己會來這裏。
而就目前來說,知道自己的職業是自由獵人的隻有蘇雪,而蘇雪既然肯那樣程度的幫助自己,那麽也不可能是她叫人來做這種事情。
叫這些家夥來的人,在要塞內有所權勢,而且應該見過自己。
自己對符合那樣條件的家夥可沒有半點印象,也就是說那個家夥大概也隻是暗中觀察了自己幾眼嗎。
不過隻是看了幾眼,就叫人來對付自己,那個人又是基於怎樣的原因出於怎樣的目的而這樣做呢?
這一點,鍾易水則一無所知。
但是個麻煩。
不過短短幾秒,鍾易水的腦海中便迅速地展開了信息的梳理和分析。
當然在那上來攔住他的三人看來,那個塊頭比他們小了不少的男人,或許是被嚇呆了吧。
“喂,你這小子!”一個粗嗓門大聲說著,便用力推了鍾易水一把,鍾易水沒有抵抗似的,被推得往後趔趄了兩步。
“你們幹什麽?”鍾易水口中的話,是標準的弱勢發言。
“幹什麽?你這小子很不識趣嘛!新來的?”中間那個人逼迫低走上來,抬著下巴大聲說道。
看樣子,他們就連劇本都已經拿到手了,偽裝成欺負新人的家夥。若不是自己之前聽見了那兩句對話,說不定還真的相信了呢。
還真是幹淨的手法,無論失敗還是成功,都最大程度的不會牽扯到自己。
鍾易水沒有答話,隻是維持著一張冷漠的表情,像是那樣注視著那三個人。雖然是平淡的視線,卻似乎有著洞穿靈魂的威懾力。
“你小子拽什麽拽!就你這樣的家夥,有什麽資格來這裏!還是你以為你這個混蛋,能做自由獵人!”中間那個人沒忍住稍往後畏縮了一瞬,但隨即他又立即鼓起勇氣,大聲罵道。同時,一巴掌便向鍾易水甩來。
鍾易水完全沒有進行閃避,這一巴掌也是毫不留情地落在了臉上,被打中的部位,迅速地紅了一塊。
也是在這個男人動手的瞬間,不知什麽時候繞到自己身後的其中一個人,一腳也就抬起印在了腰上。
鍾易水往前摔倒,跪坐在了地上,懷裏穩穩抱著秀秀。
“就是個廢物,凶NM呢!”踢倒鍾易水的人罵道。
邊上圍觀和起哄的人馬上就有的不少,看熱鬧的人無論是在那個群體當中,永遠都不會少。
那些自由獵人站在身邊圍觀著,甚至樓上的地方,還有察覺到動靜的家夥,把著欄杆的邊緣望著這邊。
“起來幹他們!”有人度鍾易水大喊道,但這絕不是出於善意,僅僅是想要看見更加熱鬧的一場爭鬥,而不是單方麵的被挨打罷了。
“起來動手啊!廢物!”見到鍾易水跪坐在地上後便縮緊的肩膀,完全沒有反抗的意圖的時候,三人中的一個又是一腳踢上來,踢在鍾易水的肩上。
鍾易水的身體被踢得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後像是烏龜似的縮得更緊,和懷裏睜大了的那對明亮清澈的眼眸對上。
“沒事的。”嘈雜的叫人不安的氛圍中,有這樣一聲溫柔的低語,傳入耳中。
原本顯得有些失措和害怕的秀秀,馬上也就安靜了下來,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鍾易水,停止了不安的掙紮。
“MD。”踢了鍾易水一腳的家夥隻覺得自己像是踢在了一塊石頭上一樣,腳上傳來的痛楚甚至讓他懷疑那個縮著的男人在衣服下麵藏著鋼板。
“怎麽回事?”他另一個同伴見到不太對勁,迅速問道。
“沒什麽,幹他!”見到同伴詢問,那人也不好意思說自己踹人反而把自己踹得老疼,指著鍾易水說道。
那三人上來便對抱成一團的鍾易水一頓痛毆,隻不過簡單的一輪下來,他們發現那個男人根本就像是對此無動於衷,而自己落上去的拳腳上則傳來隱隱約約的刺痛。
其中一個人走出去幾步,也不知道是從那裏拿來了一把折凳,分開其他人上來後,毫不留情便向著鍾易水的腦袋砸了下去。
隻聽見哢嚓的一聲,折凳的複合板凳麵碎裂了一地,而鍾易水依舊是一言不發,但有殷紅的鮮血從他的額頭淌下,順著臉頰滴落在純白的瓷磚地麵上。
見到武器有效,另外的兩個家夥也才反應過來似的,拿起家夥便往鍾易水的身上接連不斷地招呼起來。
“嗚哇!”見到抱著自己的男人的頭發變得淩亂,臉上帶著鮮血,安靜下去的鍾秀秀擔憂地發出聲音,不過倒沒有顯示出半分的不安,更別說哭泣了。
秀秀的眼淚,鍾易水隻見過幾次,而且也多是她一歲以前。
最近的一次,是半年多前,在某個要塞裏。
“沒事的,我不會有事的。”湊在秀秀的耳邊,鍾易水再次安慰說道。
落在身上的攻擊停了下來,那三個人喘著氣,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仍舊是縮著一團的那個男人。
“WC,不對勁啊!”有人低聲說道。
“一般人這都能打死了吧!怎麽這家夥才破點皮啊!”
大概,他們已經打的差不多了,即使真的有氣,這樣下來也差不多已經出完了,也有不少圍觀的家夥都感到無趣而散掉了。
這樣想著的時候,其中一個人的提議,讓鍾易水的表情瞬間便難看了幾分。
“把那個孩子搶過來!”
一人這樣提議著,隨後馬上另外一個人便將其付諸現實,他伸出手,抓向鍾易水死死抱住的懷裏。
秀秀發出了更加不安的聲音,甚至她開始小幅度地掙紮了起來。
尤其是當秀秀看見那低著頭的男人的麵孔的時候。
“那些人圍在這裏幹什麽呢?”蘇雪困惑地盯著公會大廳那裏,見到那裏圍成一團的一幫家夥,皺眉問身邊的男人。
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約莫二十出頭,身材偏瘦且又高挑,戴著一副銀色邊框的眼鏡。
男人推了下眼鏡,皺眉看向裏麵,直覺卻在告訴他一些相當不妙的內容。
“好像是打起來了吧?保安人在哪裏?”那男人推測著,看向周圍,卻沒有看見負責維持秩序的那幾名保安。
“這像什麽話!”蘇雪說著便要湊上去,但就在此時,人群忽然就被撕裂出了一個口子,一個人滿麵鮮血地從中飛了出來。
而場中,發出一聲不算響亮也清晰的“咿呀”的喊聲。
就連鍾易水都預料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秀秀脫離了自己的懷抱,她漂浮在空中,抬著手對著剛才那個人飛出去的方向,皺著眉頭,一臉“凶狠”的表情。
“秀,秀秀?”鍾易水感到有些詫異地輕聲喊著秀秀,立即將她重新抱在懷裏。
“鍾易水!你怎麽在這……”透過撕裂出來的空隙,蘇雪自然也是看見了場內跪坐著,滿身狼狽臉上還有鮮血的鍾易水,自然也看見了剛才秀秀“超凶”的表情。
蘇雪立即便上來,扶起鍾易水,同時又勃然大怒。
這三個家夥竟然圍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而且還帶著孩子的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等一下,我這就帶你去醫務室!”蘇雪雖然生氣,但也知道此時處理鍾易水的傷口應該最為優先,一麵她對那邊蹲在了倒下去滿臉鮮血的那個人身邊的男人說。
“二流子,別放過這幾個混蛋,老娘等下來處理這些家夥!”
“我沒……”鍾易水想要說自己沒有事,但蘇雪卻全然不聽,拉著鍾易水便往這裏的醫務室走。
鍾易水無可奈何地過去,視線卻迅速地往上方掃過一遍。
我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