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坊的事情雖然過去,可戶部卻是因此愁了許久。

賭坊,占據神佑國財政收入的一半,一下子失去了這麽一個錢袋,日後的財政也將更為困難。

這一日,雪皇召集了所有的男王,一起祭拜神器太虛環。

讓慶雲有些驚異的是,這次李玉流居然出現在了人群之中,足以看出雪皇對這次祭拜的看中。

除了雪皇與常敏,神殿之中全是男人,這恐怕是唯一一次男人比女人多的時候。

祭拜太虛環,是曆來的規矩,但大多時候都是雪皇來祭拜,偶爾也會有其他人來祭拜。

比如慶雲,就是經常來祭拜太虛環的人之一。

求天天不應,拜地,地不靈,似乎對天地失去了信心,雪皇才帶領所有男王祭拜神器太虛環,這是先祖的器物,也代表著先祖。

“陛下,又在憂慮……放寬心,一切都會過去的。”

看著有些傷心的雪皇,常敏在身後勸慰著。

雪皇輕哼一聲,似乎是在自嘲,“能不憂慮嗎?已經四年沒有男丁出生了,今日帶著所有男王祭拜一下先祖,希望能保佑我人族多多出生男丁。”

說完,雪皇率先對著太虛環跪拜了下去,所有男王跟著雪皇跪拜,神殿中鴉雀無聲,誰也不敢在這種場合發出半點聲響。

三跪九叩,雪皇的聲音在神殿中響起:“天佑我族,願我族永世昌盛。”

慶雲與其他男王立馬跟著一起喊出同樣的話語:“天佑我族,願我族永世昌盛。”

雪皇依舊跪在太虛環麵前,輕揉的話語卻鏗鏘有力。

“後人薑雪帶領人族所剩男王祭拜先祖,請先祖睜開眼睛看一看,我人族現狀,連續四年無一男丁降世,今日薑雪與諸位男王以血請願,望先祖垂憐,佑我人族,若來年人族誕下男丁,薑雪願為先祖在此守護百日。”

說著,薑雪劃破手指,先行起身往太虛環上滴血。

而後其餘也挨個上前,同樣的做法,慶雲也不例外,當他將血滴到太虛環上時,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或許這便是神器的特異之處,如今人族保留的器物,也隻有這太虛環最為強大,可卻從未有人知道其威能如何。

祭拜完神器,雪皇對著所有男王躬身行禮,這讓所有人震動,作為人族的皇,居然能夠如此,可見她心中憂慮到了何種程度。

但慶雲卻認為雪皇憂慮人族的時候,也該憂慮一下自己。

作為神佑國權力最大的女人,她有資格單獨擁有一個男王,雪皇成婚十多年,始終無後,若不是皇室還有一個月公主,真不知道皇室又該由誰來繼承。

這恐怕也是神佑國最大的笑話,可是卻沒人敢笑她,甚至提都不敢提,因為她是雪皇,人族的皇,神佑國的皇。

而對於月公主的出生,所有人也都非常驚奇,誰也沒想到已經年邁的老太皇還能生育孩子,月公主與雪皇相差幾十歲,而月公主也是老太皇最後的一個孩子,生產當日便離世了。

沒幾年,老太皇的丈夫也因為年邁而去,靈皇離世之後,皇室就剩下雪皇和月公主兩人。

這一切完畢之後,雪皇卻沒有立馬讓眾人離去,而是再次對著太虛環跪拜了下去,所有的人也跟著再次跪拜。

抬眼間,慶雲看見了雪皇手上的戒指微微發出一點光芒,卻不是很明顯,與太虛環相互牽引,一閃而過。

慶雲掃視了其餘的人,發現他們根本什麽都看到,唯有雪皇的表情,慶雲看到了一側。

那似乎是失望……

“還是不行麽?”

雪皇歎息,眾人不明所以,隻有慶雲心中猜測了幾分,雪皇似乎是在做某種儀式。

“都下去吧!”

雪皇話語輕輕的傳出,所有男王便立馬起身相繼離開。

天王看了看雪皇,也是歎氣一聲便轉身離開神殿。

神殿之外,各家男王的貼身侍衛都在等候自家男王,似乎因為無聊,便幫著那些侍女更換神殿兩側的花卉,見到男王出了神殿,一個個上前行禮。

李若萱上前,給慶雲行禮的同時不忘瞄了瞄那未擺放完的花。

神佑國女子無數,也正因為如此,隨處都能看見擺放的各種花草,雖然花園的種植範圍不斷縮小,可個人愛好的栽種也不少。

慶雲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她才有些不甘心的跟著慶雲離開。

“你們女人啊,都喜歡這些花花草草的。”說話時慶雲笑著搖搖頭。

李若萱指了指前麵的天王,慶雲抬眼看去,天王的視線也在那些花卉上麵,一邊走一邊觀賞。

“殿下,你看到了吧,不光是我們女人愛花,你們男人也是一樣。”

慶雲隻得笑了笑,這隻是個例,男人中有幾個愛這些的?但是女子卻不一樣,十個中有九個都愛這些花草。

跟在人群後麵,看著前麵的天王,慶雲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他的步子越來越緩慢,旁邊的貼身侍衛見狀,連忙上前將他扶助。

“天王殿下,怎麽了?”

慶雲也立馬上前,隻見天王臉上呈現出痛苦的表情,捂著胸口,而後突然噴出一口鮮血,百合之上立馬就呈現出點點血跡,而後,天王直接倒在了那貼身侍衛的懷中。

“快去叫醫官……”慶雲大喝一聲,立馬有人前去叫人。

那貼身侍衛則不斷的晃著天王,“天王殿下,天王殿下……”

搖晃了兩下,天王依舊沒有半點反應,而後她伸手在他呼吸口,臉上頓時大變,放下天王便飛身往神殿裏麵衝,一邊衝一邊大喊。

“陛下,天王沒了……”

所有人震動,慶雲也不例外,剛剛還一起在祭拜神器,轉眼間好好的一個人就沒了。

因為有血,大部分貼身侍衛都擋著自家男王,不讓他們看到這種場麵,同時拉著他們趕緊離開,最後留在這裏的隻有慶雲。

李若萱也沒阻攔慶雲,因為她知道慶雲不怕這些,當初張序英渾身是血的時候,慶雲還親自將她送進了王府醫治。

慶雲看向神殿,隻見雪皇軟座在神殿門口,看著地上天王一陣愣神。

不久之後醫官前來,但此時已經完了,醫官簡單查看之後,便立馬跑到雪皇跟前跪拜。

“陛下,天王是突發疾病,已無生機,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