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佑國,女多男少,情況越來越嚴重,作為權力最大的兩人,常玲和雪皇都選擇了提高出生人口來增加男丁的出生率。。
男丁不斷減少,人族隨時都可能斷掉傳承,這才是人類現在最大的問題,可能看到這一點的又有幾人?
慶雲,封號雲王,正是看透這一點的人之一,從懂事開始便看出人族若再不改變,離滅亡已不遠,即便沒有死在獸族手中,遲早也會死於自己手中。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慶雲不斷尋找同道之人,希望集合眾人的力量改變人族現有的思想,可越是尋找他越是心涼,事到如今未尋得一個同道之人。
但他依舊相信有這樣的人,隻是自己沒有找到。
……
西城主街上,慶雲剛剛從茶樓聽完故事回來,路上走的很慢,一路上她都在聽人們的各種議論,隻是大部分都是家長裏短或者討論哪個男王什麽什麽。
慶雲搖頭,不禁心中自歎【偌大的神佑國,偌大的人族,就要麵臨滅亡,可如今一個個還是那麽不急不緩,悠閑的過著自己的日子,人類敗於獸族也不是毫無緣由】。
隻是這話他也隻能在心裏說說,特別是這樣的大街上,他也不敢如此放肆的議論人族命運。
身後跟著的是他的貼身侍衛東影,見慶雲搖頭,不免疑惑。
“殿下怎麽了?”
“沒什麽。”
慶雲不願多說,東影也不再詢問。
【這麽多的人,我竟然找不到一個誌向相投的人,這是何等的悲哀,以我一人之力又能如何】?
慶雲自嘲著,不知不覺,西城已經走遍了,於是他又向南走,西南是農場,遠離了喧囂,他的心依舊不能靜下。
【還有兩年,我也要大婚了,難道我這一生也要如此淒涼的度過】?
走在農場的主幹道,他的心反而更加惆悵了些,人口過多,糧食已經動用了庫存,這樣的日子又能維持多久?
西南農場走遍,慶雲又往南城而去。
回到喧囂之地,他也不願意再多走,看的越多越是心累,於是他向北,慢走而歸。
【誰人與我同心同德】?
慶雲搖頭,心中歎息著。
【人雖多,可有誰真正為人族的大局想過?如果自己不是男王,或許還不會這麽被動,要是能有人幫我一把就好了】。
“拜見雲王殿下。”
一侍衛頭領帶著另外幾個侍衛上前單膝跪拜。
慶雲抬手,示意起身。
“以後見我不必行禮,做你們自己該做的事情即可。”
“謝殿下。”
領頭的侍衛名為李若萱,雖無官職卻負責著整個南城的巡防。
侍衛們起身,李若萱開口道:“殿下似乎心情不佳。不知我等可為殿下分憂?”
慶雲搖頭:“沒什麽。你們去忙吧。”
沒有多話,此時的他也不想多說什麽,隨意回應後便繼續往回走。
“殿下莫擔憂太多,有時候等待即可。”
慶雲聽到此話,心中暗歎【你又怎知我的擔憂】?
沒有任何回應,慶雲繼續往前走。
而李若萱則默默的注視著慶雲,直到消失在自己視線。
“李大人。”
李若萱搖搖頭道:“別這樣叫我。我現在還不是女官。”
“可權力已經下發給大人了,升任女官是早晚的事情,我們還等著給大人慶賀呢。”
李若萱侍衛再次搖搖頭,看了看慶雲消失的地方,繼續帶著幾人巡街。
“升任消息下來再說吧。”
“那影侍衛都要要升任女官了,那大人想必也不會太遠,畢竟管理資曆,她還不如大人。”
“哦?”
李若萱眉毛一挑,嘴角也微微上揚,似乎很關心這個問題。
“哪來的消息?可真實?”
“是真實消息,聽說是還有一個多月。”
李若萱頓時一笑:“你們繼續巡街,我先回去。”
“大人去何處?”
“官調處,今晚我請大家吃飯。”
……
官調處,李若萱首先找到了調配官,確認東影升任女官一事,但得到明確肯定後,便開口詢問:“大人,那雲王新的貼身侍衛可定下?”
“已經決定用新人,訓練一月即可。”
李若萱頓時一笑,嘴角弧度再次上揚。
“那好。我申請接替影侍衛的職務。”
“什麽?”
調配女官一愣,而後開口大喝。
“李若萱,你瘋了。你可知道就在昨日刑部還在審核你的功績,若無意外,你至少也是8級甚至是7級女官,比我現在的品階都高,你現在卻要申請去做一個貼身侍衛?”
李若萱微微一笑:“謝各位大人厚愛,可我心中早已下定決心,請大人向上申報。”
“你這是為何?即便你在他身邊也不見得能得到多大寵幸,更何況官衛侍女等都不能參與大婚,我實在想不通。”
李若萱再次一笑:“大人。我12歲初見雲王,便以下定決心,隻是沒有任何機會,如今影侍衛升任女官,我自然不會放棄。我心已定,請大人向上申報。”
“你……你……你氣死我了……若不是看你是我多年好友,我真想一巴掌扇飛你。”
“琪冉,你知道我的。下定決心的事情,從不後悔,也不會更改。”
“你滾吧。”
“謝謝。”
出了門後,李若萱臉上卻始終保留著微笑的弧度。
【與人族大事相比,一個7級女官又能算什麽?】……
慶雲自從上次回府後,就一直悶悶不樂,把自己關在屋中好幾天。回來之後他一直都在思索人族的將來要如何。
他不想庸庸無為一生,隻為傳承,可作為一個男王,能做的實在是有限。
“殿下!你開開門好嗎?”
東影在屋外喊著,可裏麵半天也沒有任何一點反應。
最開始時雲王府中擔心慶雲身體有恙,便叫了醫官,但什麽問題都沒檢查出來,眾人這才知道雲王似乎是不開心,隻有送吃的時候,眾人才會見到慶雲出來,但都是自己端進去吃,吃完後又放回門口,連伺候的人都不讓進。
“影侍衛,雲王殿下這到底是怎麽了?”
東影搖頭:“上次回來後,殿下心情就不好!我一直跟著他身邊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了。”
“連你都不知道,那怎麽才好!”
眾人議論紛紛,一時間想不到任何辦法,畢竟連慶雲為什麽不開心都不知道。
“影侍衛,要不你好生回憶一下,那日究竟都做了些什麽?”
東影皺眉,用心的思量著,但是想了半天還是沒想明白,東影歎了口氣,而後再次敲了敲慶雲的房門。
“殿下,如果是影兒惹你生氣了,影兒向你道歉。”
屋中還是沒有任何回應,東影繼續說道:“殿下,影兒不是有意要隱瞞,隻是舍不得離開你,才一直沒跟你說,殿下原諒我好嗎?”
屋中依舊沒有任何回應,東影無奈的歎了口氣,她以為慶雲是生她的氣,因為即將要升任女官,而自己把事情隱瞞了下來。
這些年慶雲對她很好,隻是慶雲從未表露過什麽,所以東影不清楚自己在慶雲心中到底什麽位置,更或者沒位置,所以聽到要升任女官時,她也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放棄,可即便自己不放棄,按規矩她是侍衛,也算入了仕途,也沒資格嫁給慶雲,隻是有機會孕育罷了。
如果慶雲心中有自己,那麽即便自己升任了女官,他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對自己。
東影心中想了很多,可是她不知道,慶雲想的根本不是這事,而且慶雲根本也不知道,聽她提起要離開,慶雲眉頭也微微皺了一皺,歎了口氣,帶著磁性的聲音在房中響起。
“你何時離開?”
聽到裏麵終於有了回應,東影頓時舒了口氣,連忙回道:“下月底。”
“好,我知道了!”
說完裏麵又沉寂了下來。
“殿下?”
東影敲門還是無回應,不免搖了搖頭,轉身無奈的麵對雲王府眾人。
“哎!也不知道殿下要把自己關到什麽時候。”
眾人本想問東影要離開一事,可怕慶雲傷心,便決定私下裏詢問,隻能說其它話題,希望慶雲在裏麵聽一聽不那麽無聊,於是便說到流王。
“聽說流王已經被奪了封號,以後都隻能關在孕育房中。”
“常大人安排人教育他半年,他都不曾服軟,可那女子一死,他卻服軟了。”
“是啊,要是早些服軟,或許那女子也不用死了。”
……
聽到外麵幾人的議論,慶雲心中頓時煩躁,他不希望所有人都把精力放在男人身上,而是真正為人族未來考慮。
“啪……”
一顆石頭落入房中,上麵捆了一張紙,慶雲疑惑,連忙去窗台邊,看了看,什麽也沒發現。
打開紙條,慶雲皺著的眉頭一下子就舒展而開。
【殿下莫急,人族大事需要時機和條件】。
慶雲思索,卻想不明白是誰這麽了解自己,東影嗎?根本不可能。貼身侍女琉璃、琥珀?也不可能。
……
“可如果流王要保她也問題不大吧?”
“誰知道呢!反正外麵眾說紛紜,甚至有人說流王是叛逃,想離開整個人族。”
“噓!這種話不要亂說”
……
就在眾人議論之時,慶雲的房門再次打開,而後徑直向外走去。
東影以及兩名貼身侍女連忙跟上。
雖然慶雲平日出門並不帶貼身侍女,隻帶東影,可這次她們怎麽也要跟著。
“殿下是要去茶樓嗎?”
慶雲未說話,圍著雲王府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處。
【從方向來看,就是這裏扔進去的,隻是距離較遠,恐怕這人也不是一個無名之輩,修為肯定不會差】。
“殿下是在做什麽?”
“不知道啊……”
“殿下是要找什麽嗎?我們幫你找……”
慶雲搖搖頭,看了看三人,而後轉身離去,三人緊緊跟隨,這些日子慶雲狀態都不好,她們也怕她出任何意外。
【到底是誰】?
慶雲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是誰。
【不管對方是誰,能明白我,便是同路之人,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關心人族問題,那也不算人族無望,或許隻是我找錯了路】。
【自由的日子已然不多,離17歲成年還有兩年,或許自己現在隻是接觸的太少而已,也許有很多的人跟自己有同樣想法也說不定。
神佑國女子無數,自己每天隻在這西城中轉悠,能認識多少又能了解多少?
而且很多事情也不適合在公開場合討論。
或許大婚後,每日接觸著不同的人會有新的發現】。
收攏了心思,慶雲不再迷茫,他既然決定了要做那前人不敢做的事情,那就必須要有膽魄和策略才行,光有想法怎麽能行。
【這些年雖然自己一直暗中尋找誌同道合的人,可自己真正做的又有多少?似乎自己還從未主動跟人交談過一些想談論的事情,說到底自己還從未真正的走出過這一步,沒有任何付出,又如何有回報?
人分三類,願意幫你,不願意幫你也不願得罪別人,完全不同意自己所做所想。
輔助者、中立者、敵對者,現如今敵對者不明,中立者無數,而輔助者正是自己所需要尋找的人……
如果努力一點,即便中立的人,也未嚐不可拉到自己這一邊來】……
想到此,慶雲抬頭,心中不免疑問【那粉色的上麵是不是藍天】?
不知不覺又到了茶樓附近,慶雲沒有猶豫,直接進了茶樓,依舊是原來的房間,這裏的人都知道慶雲喜歡聽故事,所以上麵有一個房間是專門給他留的。
14歲後,國學完畢,想要了解其它,就得另外尋找途徑,而這茶樓便是最好的地方,每日不同的故事,卻是在講述一段段過往的歲月,當然有的故事是講述人自己編寫,但偶爾也能從中聽到一些驚異之處。
“神器,是這世上最為神秘的東西,唯有神能製造,昔年,我人族強盛之極,所出仙神無數,神器更是無數,可惜後來仙神凋零,當年那場戰爭,幾乎把我人族逼上了絕境,最後也隻保存了一件神器——太虛環。
神器雖有威能,可使用者也必須到達相應的高度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能……”
慶雲心中微微一動,【沒想到今日這說書的竟然說的是神器】。
太虛環,在神佑國的神塔之中,就在這西城,慶雲偶爾也會去祭拜一下,這也是對先祖強大的緬懷。
可惜歲月流逝中,人類丟掉了太多的東西,別說神,連仙都出不了一個,甚至沒人能踏入長生境界。哪怕是神佑國最強之人——常敏,依舊沒能進入,從各種小道消息來看,常敏如今的境界隻在第五重境界,但就是這境界如今已是神佑國最厲害的人物了。
可歎,光陰似箭,歲月如梭,逝去的終究是逝去的,人族輝煌的歲月不再現,被逼退到這禁區中苟延殘喘,是何等的悲涼。億萬年的統治,竟然被獸族在兩年內撕得粉碎。
那是一個淒涼的年代,人類卻生存而戰鬥,現在同樣是一個淒涼的年代,人類為了延續傳承,將男人逼到了絕境。
這一代還算好,14歲國學完畢,17歲成年,中間給了三年的自由時光,恐怕也隻有這三年才是男王們一生中最為輕鬆的歲月。
3歲到14歲時國學,期間會講一些真正的曆史,但更多的是教這些男王如何為了人類的延續而努力,如何為神佑國做出貢獻……
至於其它,基本很難接觸,哪怕是最常用的醫術,男王們都不能學到,因為他們的任務不是救人,受了傷,隻會讓那些女人們來醫治。
“雖然神器保存了下來,可誰也無法動用它的力量,到如今已經沒有人有資格使用它,隻能成為祭奠先祖的器物……”
聽到這一句,慶雲心中微微一動,而後,開窗往下樓下,大廳中大部分人似乎真的隻是在聽故事,但是也有少部分人表現出了痛心的神色,雖然這部分很少,可慶雲嘴角卻泛起了弧度。
【人族並未完全泯滅鬥誌】……
隻是這一部分人短暫的痛心之後,又恢複了到了之前的神色,偶然一刹也足以,隻要那股拚勁還隱藏在血脈之中便行,缺乏的隻是將那火焰重新點燃……
恢複了往日的生活,雲王府也安寧了不少,至少她們不用再為雲王擔心。
慶雲就站在窗前,看著西北方向,那裏是神佑國唯一的出口,也是人類的唯一出口,身邊隻有東影還跟著。
“殿下,外麵風大,還是進屋吧!”
慶雲搖了搖頭,深吸口氣,目光移到了上空,似乎是想望穿這一切。
“影兒,你要調到何處?”
東影,出生在東城區,不過5歲時便被分派到慶雲身邊服侍,11歲時因武力天賦不錯,便被選進了幼兵營,12歲時,又被分派到了慶雲身邊做守衛。
“東城,負責一個其中一個區域的治安巡防,以後都不能在你身邊,不過我會經常來的!”
“可惜了!你入了仕途,還有兩年我便進入成人,要進行大婚。”
東影臉色微紅,眼中卻有一絲喜悅,雖然慶雲話語隱晦,可終於道破那層關口,等這話,她等了很久,雖然如此說,但東影知道,即便不升任,她也不可能在大婚之列,慶雲隻是借這種方式表達而已。
壓住心中的喜悅,東影輕聲道:“不在大婚之列也無妨,殿下心裏有我就行。”
“殿下,這是影兒最開心的一天。”
從小到大,大部分時間東影都跟在慶雲身邊,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這麽多年的跟隨,東影明白自己,卻不明白慶雲的心,畢竟他是神佑國為數不多的男子,直至今日慶雲點破,東影才知道,慶雲心中給她留了一個位置,這便足夠。
“你去過亂墳崗嗎?”
東影微微皺眉,而後搖頭。“沒!殿下怎麽突然提這個?”
慶雲搖頭道:“聽說那裏能看到藍天,所以想去看看。”
東影一聽,連忙伸手捂住慶雲的嘴,轉頭看了看門外,而後回過頭,同時鬆開慶雲的嘴,聲音也壓了幾分。“對不起殿下!剛剛多有冒犯,但我懇求你,以後都不要再提起此話,外麵是禁區,特別是你們男子,更不可提及,神佑國哪裏都能去,唯獨高牆外去不得。
另外亂墳崗隻有無數淩亂的屍骸,上空與高牆內並無差別,並非如傳說那般,這話是我母親說的,因為她在那裏執過法。當下常敏大人執法嚴厲,若是這話傳到她耳中,恐怕她也會派人來教育你一番,作為胡言亂語的懲罰,你看看流王現在的處境,雖說去那地方不一定會多久,但那裏對你們男子來說實在太沉重了。”
慶雲搖了搖頭,聲音也跟著矮了幾分,輕聲道:“無妨,雖說常家每一代執法人都很嚴厲,可幾句市井的胡話還不至於此。”
東影帶著坑求的聲音再次說道:“殿下,我求你了,以後真的不要提及此類話語,安安心心的過這平靜的兩年多吧!”
看著東影的模樣,慶雲心中卻暗中歎了口氣,若說有誰跟自己最近,無疑是東影,可以說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可是慶雲的試探,讓他明白,東影跟自己真的不同路,雖然她心中很在乎自己,自己也很在乎她。
慶雲微微有些失望,他多麽希望東影是自己最堅實的同道者,可事與願違。
點了點頭,慶雲輕聲道:“好!聽你的,以後不說此類胡話。”
“殿下小心些,總是沒錯。我隻希望殿下能與長長久久相見。”
慶雲回頭,看著那雙無瑕的麵龐,慶雲神色平靜,而東影卻再次泛起紅暈,或許是因為慶雲剛剛點破的原因,不由得心起漣漪,微微低下頭。以往的東影肯定不會如此,但現在卻有些不同。
瞧見那絲嬌羞的模樣,微微一笑,而後再次抬頭望向天空,輕聲道:“肯定會的!”
東影說完也不再開口,默默的站在慶雲身後,跟著他一起望向天空,無盡的粉色上麵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傳說中的藍天。
……
慶雲從懂事開始便覺得人族再如此下去,肯定離滅亡不遠,可作為男王的他,此生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
神佑國有規定,男子出生便會封王,慶雲封號以名封號——雲王。
雖然是王爺,可隻能是個閑散的王爺,不光是他,所有的男王都如此,政務不能參與,修煉不能修,最後的道路都是選定至少100人成婚,然後傳承後代。
對於這樣的生活,沒幾個男王願意,可神佑國是女子掌權,他們也沒能力去反抗,雖然是男王,可他們始終是勢單力薄,偶爾能得到幾個貼心之人,但也隻是貼心而已。
“影兒,我想知道流王的近況如何。”
東影立馬搖頭道:“殿下還是不要打聽他的消息為好,現在外麵各種傳言都有,真假難分,至於流王的情況不提也罷,總之他是反麵的例子,殿下別為了這一點好奇心,讓陛下和常大人以為殿下也有其它心思。”
慶雲再次失望的搖了搖頭。
“殿下!你會怪影兒不聽你話嗎?”
慶雲搖頭,雖然失望,可他卻從未責怪過她。
“殿下,很多事情不是影兒不願意聽你安排,實在是不想殿下卷入一些無端的紛爭中,如此對殿下的以後不好,所以殿下,請你原諒影兒吧!”
慶雲搖頭道:“我從未怪過你什麽。”
雖然如此說,可慶雲心中還是免不了的失望,同心卻不同德,必然羈絆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影兒,希望你以後不要阻我】
……
西城,慶雲如往常一樣,坐於茶樓雅閣中,聽著下方的女人講述著故事,有自己編寫的,有神佑國的故事,也有古時人類還在外的故事,慶雲喜歡聽這些,從古至今多少故事,即便天天聽,他也聽不完。
自從上次慶雲想開之後,再也沒頹廢過。
東影在一旁有些不高興,因為這是她最後一日陪在慶雲身邊,明日起便要升任做女官,可慶雲還是一如既往的在茶樓聽故事。
說書人休息時候,下方眾人也是議論紛紛,偶爾還吵幾句嘴,慶雲喜歡來這裏,不光是因為故事,也因為這裏是女人們閑暇時候高談闊論的地方,距離17歲成年雖然還有2年時間,可在這之前,他也會好好選擇自己的人。
一旁的東影咬著嘴輕聲道:“殿下,今日能不能不在這茶樓?”
慶雲微微一笑,點頭起身,東影也立馬有了喜色。
“想去哪?”
“不想去哪,隻是想殿下陪著走走!”
兩人下樓,樓下眾女立馬跪拜,慶雲示意她們起身,而後讓東影給說書的女人一些錢,同時開口道:“今日這故事我喜歡,不過今日不能聽完,改日單獨給我說說。”
說書女微微行禮回道:“殿下隨時吩咐便是!”
出了茶樓,慶雲問東影走哪邊,東影指了指東邊,而後兩人便漫步行走。
“殿下,明日之後我便不在你身邊了,望殿下多多保重。”
“又不是見不到,說這些做什麽?你要來隨時來便是,回頭我給府中說一聲,以後你進來不必通傳。”
東影微微欠身行禮。“謝殿下!”
想了想慶雲又道:“你的房間不會有其她人去住,以後你休沐時,就回來,王府就是你家。”
東影聽到此話,心中更是歡喜,顯然慶雲從未將她當作外人。
一路走一路聊,雖說以後見麵不會像現在這般平凡,但整個神佑國就這麽大,要見麵也不是很困難,哪怕東影當日值守完畢也能回到雲王府,可她卻不能隨意離開,若有緊急事件處理,肯定不及時,另外一點則是神佑國有相關的規定在那。
走到一加首飾店時,慶雲停下腳步,而後對東影說道:“影兒,進去看看吧!”
東影微微一笑道:“殿下是又要送我首飾麽?”
“嗯!”慶雲毫不含糊的點了點頭。
“不用了,殿下,你平日送我的東西已經不少,影兒不需要那麽多,殿下安好便是影兒最大的快樂。”
“走!進去!”慶雲不管那麽多,領先便進了店鋪,東影無奈,隻得跟隨進去。
剛進門慶雲連忙擺手,示意店內人員不必行禮,而後挨個仔細的打量起首飾,一邊走一邊對東影說道:“以往我送你東西不少,可也沒瞧見你佩戴過。”
“殿下所贈,影兒全都藏在寶箱中呢!”
慶雲輕笑,搖頭道:“你呀!哎……還寶箱,放著吃塵土嗎?以前的不管,今日我送你首飾可必須一直戴身上,不然我會生氣。”
東影也輕聲回應道:“好!”說著便紅臉低下了頭。
“別光跟著,你也看看,有沒有比較喜歡的。”
東影聞言點頭,而後抬起頭來,眼光也在首飾中遊移,最後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個盒子中,是一條短細的項鏈。
慶雲也看過去,做工雖然不錯,但卻是太細太短,慶雲心中自然清楚東影的想法,細一點戴著也不怎麽顯露,至於長度應該剛好能戴上。
“我來給你戴上試試!”
說著慶雲也不管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便給東影戴了上去,待東影轉身,仔細一瞧,點頭道:“不顯眼,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
東影在鏡麵前瞧了瞧,確實不顯,歡喜的點了點頭。
“付錢吧!”
東影立馬打趣道:“殿下送我東西卻讓我付錢。”
“我又不帶。”
說著兩人便相視一笑,付完錢,兩人便出了門。
“恭送殿下!”
等兩人離去後,店內眾人立馬談論起來。
“真是好運氣,雲王殿下待影侍衛竟這般好!”
“嘿嘿,嫉妒吧?嫉妒也沒用。”
“當然沒用,人家從小就跟著殿下,這麽多年的相處,不想生出情愫都難!”
“果然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真特麽的後悔啊!4歲時,分派我去易王府做幼侍,我還哭鬧著不去,後來便換了別人,若是我當初答應,或許易王對我也是不錯。”
“話是沒錯,可不一定每個人都會如影侍衛這般好運,你看看雲王殿下,眼睛裏全是東影,就算她不能成妃,也不會比妃差,甚至更好。”
“你們知道為什麽幼侍比成年侍女多嗎?”
“嗬嗬!這有什麽不明白的,男王身邊的大多是幼侍,算是從小便培養感情,即便以後她們出府了,可畢竟跟隨男王這麽多年,有情分在,男王必然會多照顧幾分,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將女兒送去做幼侍,你母親居然會由得你胡鬧。”
“她可管不了我,我剛出生,她便去世了。”
眾人頓時無語,難怪這麽好的機會都錯過了。
神佑國一些職位,是爭搶著做的,特別是幼侍、幼兵衛以及女醫……
慶雲與東影出了首飾店又繼續漫無目的的走著,畢竟時間還早,這最後一日就多陪陪東影。
“殿下有想去的地方嗎?”
慶雲思量了片刻後輕聲道:“往果園方向吧!”
“殿下是想去看看張序英嗎?”
“嗯!”慶雲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既然我內定了她,也該去瞧瞧,聽說農場、種植園的工作都很累,我看那姑娘性情還不錯,若是太累的話,還是改善一下的狀況。”
說到此人,東影不免歎了口氣道:“哎!殿下,這可是你第一次開口內定人,卻是一個破了相的人。”
想到這東影心中還微微泛起了醋意,雖然慶雲對她很好,也點破了很多東西,可在慶雲心中占了多大位置卻不清楚,按神佑國的規定,慶雲大婚後,自己與慶雲親近也得要排好些時候,可對方卻能每月都能與慶雲親近。
“就一道口而已,再說,又不是遮不住。”
“殿下!我嫉妒她!”
慶雲輕輕一笑,伸手點了點東影的腦袋,開口道:“小腦袋都想些什麽呢?嫉妒她做什麽?”
“日後我與殿下親近一回也要好幾個月,她卻每個月都能與殿下親近!”
“我去!影兒,你這跟我撒嬌似的。”
“殿下說是就是吧,反正我就是嫉妒她。”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到了花圃,花圃的卻不是用蓬,而是葡萄架,上麵一串串葡萄掛著,不過還很青澀。慶雲微微一笑,而後伸手栽了一顆遞給東影。
“嚐嚐!”
“還沒成熟呢!”
“讓你嚐就嚐唄!”
東影不語,接過葡萄,剛咬破點皮就感覺受不了,臉上頓時出現極為古怪的神情。
“酸吧?”
“殿下!”東影難得的跺了跺腳。
“哈哈!”
此時的兩人倒是符合了他們真正的年紀,似熱戀中的情侶,隻是如今這時代變了,這樣的詞匯已然滅絕。
神佑國溫度適宜,這些花一年四季都開的很好,隻是如今的神佑國的花越來越少,原有兩處,樓層高的那處如今變成了藥園。而這處花圃正在加建,原本有5層,現在已有7層。
“拜見殿下!”
幾名正在運送材料的女工經過,對慶雲行禮。
慶雲抬手示意起身,同時開口道:“起來吧!對其她人說以後見到我,最多招呼便可,不必跪拜。”
“謝殿下!”
雖然滿臉塵土,可也遮不住她們臉上的清麗,隻是穿做差了些,最差的應該是雙手,這是她們幹重活所致。
“這是在填種植的泥土麽?”
“是的殿下!”
“上麵兩層似乎要高一些,難道不是用來種其它?”
女工們回答道:“不是!是用來做農場的。”
慶雲點頭道:“你們忙去吧!”
“是!上麵還在加建,殿下還是不要過去。”
望著那還在加建的樓層,慶雲心中清楚,這必然是因為糧食的問題,整個神佑國就這麽大,這幾代為了增加男丁的出生率,加重了男人的負擔,同時也造成了人口增長過快。
東影也跟著慶雲看向高樓,感歎道:“真該感謝先輩,若不是找到了建築之道,恐怕千年前就住不下了。”
慶雲點點頭道:“確實,不過農場幾次加建與擴張也說明了問題,影兒,我問你,如果糧食真的不夠了,你會怎麽處理?”
東影皺眉,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道:“除了擴充農場外似乎別無他法。”
“那人口過多呢?”
東影搖頭,不知道是不願意回答還算不願意去想。
慶雲心中卻是再度有些失望,如今這兩種問題都已經擺在了明麵上,雪皇、常敏這些最高權力的掌控者不應當不知道,隻是她們會做如何選擇?
短暫沉默之後,兩人繼續在花圃外邊向前走。
女子愛美也愛美好的事物,特別是漂亮的花草,從古至今都是如此,為了轉移慶雲的心思,東影請求在花圃這裏走慢一些,不過卻不是從花圃穿過,畢竟上層還在加建,雖說有保護措施,可東影也不敢讓慶雲處於危險之中。
“殿下,影兒想給你要一件禮物。”
“哦?”慶雲微微詫異,這還是東影第一次主動要求禮物。
“你說吧!肯定滿足你的小願望!”
“花雖美,卻易謝,影兒想要的是一個永不凋謝的花環。”
“你不是不喜這樣的顯眼之物嗎?”
“是不喜帶,不過卻想要,以後我要把它珍藏在寶庫中最顯然的位置。”
花朵的封存不是難事,隻是製作過程會比較麻煩一些,主要是要確保封存時不被損壞,而且要保證花的真實度,封存隻能用極薄的一層。
“可以,不過要多等些時候。”
東影微微欠身行禮:“謝殿下!”
過了花圃是藥園,藥園的女工們正在忙碌著,可以說這裏是最忙碌的地方,每日所需的各種藥物不少,特別是給男王熬的幾種湯,所需量不小,藥園也是董楠區占地最廣的地方,總共有8個建築,每個建築都最高規格的層數,幾乎都快碰到上空粉色氣膜了。
神佑國女子的保養也全靠藥園,不過那種藥物卻是用量不大,產量也高,所以即便是神佑國所有的人都在使用,也是足夠的。
“千米果!”
路過這最底一層,這裏栽種的全是千米果,樹形態,一般到1米就不會再長了,而保養所需的東西便是果核,別看這樹隻有1米左右的高度,可每一顆都能結果上千枚。
“是的,殿下怎麽認識這種藥物?”
“無意中得知的,隻知道這種東西產量很高。”
東影點了點頭,介紹道:“這種東西算是最神奇的植物了,一月兩熟,每次都能結上千枚果實,可惜果肉不能吃,而果核也隻能用於保養延緩衰老,不然光這產量就能養活多少人。”
慶雲頓時一愣,一月兩熟,還真是神奇的植物,慶雲猜想,恐怕是跟這裏的環境有關,這裏極為適合這種植物生存。
“影兒,這東西幾乎每個人都會使用吧?”
“是的!殿下!主要是泡澡用,包括殿下泡澡也加了這東西,隻是殿下還未成年,一般一月才會泡一次,用量也不是很多。”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在我們平日喝的湯液中。不過這延緩衰老我卻不怎麽認同,隻是保住了外貌,卻沒能延長生命,壽命和原來也沒什麽不同,這樣的東西要不要其實也無所謂。”
“怎麽可能不要呢?特別是神佑國這種情況,每個女人都會拚命的保住容顏。”
如此多的女人,容貌醜陋者是沒資格親近男王的。
“將來我給你特例,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認你,把這種東西停掉吧!我總覺得這東西不是什麽好東西,至於我,即便想停止,恐怕也不能如願。”
說著慶雲便自嘲了一陣,這東西除了保住外表,也具有增強感官的作用,男王麵對每天那麽多人,可以說也有這千米果的功勞。
東影卻搖頭道:“殿下,雖然殿下對影兒很好,可影兒不想變醜。”
“我說過,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認你。”
“可影兒不想變老變醜!”
慶雲頓時無話,本來就是排隊規則,如果每個人都不在意容顏,那又和現在的排隊規則有什麽區別?
在這問題上,東影拒絕了慶雲,兩人便默默的向前走,經過幾個建築後,終於到了果園,慶雲問了問管理果園的女官,得知張序英還在種植園其它層忙碌。
“殿下稍等!我這就把她叫來!”
“不用!”慶雲立馬便阻止了女官,而後開口道:“應該快到用膳時間了吧?”
“是的!殿下!”
“她們一般在哪裏吃?”
“從食堂打回,在宿舍吃!”
“那就帶我去她宿舍吧!中午讓人加兩人的飯食。”
“殿下!宿舍簡陋還是不去了吧!果園有一接待處,是平時用於接待上層管理來檢查時用的,條件要好些,我帶殿下去那裏吧!”
慶雲搖頭,依舊讓女官帶去宿舍,女官也隻得無奈的在前麵帶路。
張序英的宿舍在第三層,一進房門東影便皺起了眉頭,覺得這裏麵味道不好,雖然有熏香,可一些衣物上汗味卻難以掩住,另外還有一些其它的味道,應該是某些人有體味造成的。
“殿下!這裏味道不好!我們還是離開吧!”
慶雲不語,看著分為3層的簡易床,每個床位都是兩個枕頭,顯示是兩個人一個床位,每個人的空間都十分有限。
牆的另一邊是分了很多格子的櫃子,顯然是裝她們平時的私有物品所用,空間小,床位多,顯得十分擁擠,顯然這就是底層人的住所。
城中有房賣,但像她們這樣的底層工種,恐怕要在這裏幹上二三十年才能在城中買一處屬於自己的房子,且麵積都不會很大。
東影見慶雲沒有動作,與女官一起立在身後。
慶雲隨即找了個床位坐下,同時說道:“影兒坐下吧!估計還要等一會兒才行。”
說完慶雲又看向果園的女官道:“你去忙吧!有什麽事我讓再讓影兒去找你!”
“是!殿下!”
說完女官也退下。
東影在慶雲對麵找了個床位坐下,而後一雙手托著腦袋,看著慶雲。“殿下!你是同情張序英吧?”
“為什麽這樣問?”
“我不知道!”
慶雲搖頭,看東影樣子似乎心裏又有一點小介意了。
“或許是因為馬上就不能陪伴殿下的原因。”
“影兒!你是不是想留在西城?”
“想是想,不過我不想殿下煩心,這畢竟是神佑國的內務事情,男王不得參與。”
“要不我一會我去找常敏提一提?”
“還是算了,殿下,影兒謝謝你的好意,侍女兵衛哪怕是平民都沒什麽,可我身份是女官,已經有品階了,殿下還是不要去觸黴頭。”
慶雲便不再多說什麽。不多時候外麵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顯然是到飯點了。
當一群女人走到宿舍的時候頓時就愣住了,侍衛就不必說了,偶爾也會有人來,但男王出現在她們宿舍卻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拜見……”
還未等眾人跪下去,慶雲就直接擺了擺手道:“不用行禮,一會飯食都掉了。”
“謝殿下!”
眾人進宿舍,默默的坐在東影那邊,靜靜的開始吃飯。
慶雲掃視了一番,發現張序英不在其中,便開口詢問道:“張序英呢?”
“回殿下,被果園女官叫了去。”
慶雲看了看她們的飯盒,吃食很簡單,幾個三個饅頭,一碗粥,一疊小菜。
非常簡單的食物。
神佑國除了人和植物,便再也沒了任何生物,肉類是不可能有,但菜類也有好吃不好吃的,而她們吃的便是味道不怎麽好的青菜。
不多時候,張序英回到了宿舍,同樣端著飯食,看見慶雲的瞬間,滿眼的欣喜,不過還未等她行禮,慶雲就開口道:“不用行禮。”
張序英還是微微欠了欠身道:“見過殿下!規矩還是要的。”
張序英被內定,身份不同,行禮方式也自然不同。
女官對男王行禮是拱手,侍衛對男王行禮是單膝跪,侍女對侍候的男子行禮是欠身,對別的男王行禮是跪拜,王妃、附妃以及妾妃行禮是欠身,至於女皇,那是神佑國最尊貴的女人,自然不需要行什麽禮,見麵點頭便是,而男王對女皇是要行禮的,微微躬身就行了。
張序英坐到東影身邊,開始慢慢吃飯,她的吃食和其她人一樣,都是三個饅頭、一碗粥、一疊小菜。
而後不久,果園的女官前來,不過看著滿屋子的人,頓時有些皺眉,對慶雲行禮後便開口道:“殿下!飯菜已準備好,這裏太擁擠了,殿下還是換個地方吧!”
“不用,今日不講究那些,拿根長凳進來,放上麵就行了。”
“可是殿下……”
慶雲擺了擺手道:“就這樣吧!今日不講究那些。”
“是!”
而後女官命人按照慶雲所說,拿來長凳,而後8個菜肴放上,而後又一根短登擺在邊上,饅頭、包子、麵條、米飯四種主食放於短凳上。
慶雲看了看菜肴便知曉之前叫張序英去幹嘛了,雖然她在王府隻修養了幾日,但慶雲不喜歡的幾種菜她肯定是記住了,當然那些男王喝的湯也不好喝,可那是特定之物,不喝也不行。
“剛剛我說了,今天不講究,都過來,一起吃!”說著慶雲又看了看女官道:“還有你,也一起吃吧!”
眾人頓時有些錯愕,女官道:“殿下!這不合規矩!”
“今日不講規矩!都過來,不然我讓影兒挨個給你們分。”
眾人麵麵相視,最後張序英帶頭伸手夾菜,同時開口道:“謝殿下!”
而後眾人也不再拘謹,好在兩邊床位距離不遠,長凳在中間,伸手就能夾到。
“可千萬別拘謹,不然我平分。”
慶雲和東影動筷後,女官也不再猶豫,參與了進來。
“你們每天的飯食都是這些嗎?”
女官立馬回道:“每三天,有兩天如此,其中一天有兩個菜。”
慶雲伸手夾了點張序英碗中的小菜嚐了嚐,味道還算可以,顯然這裏廚子手藝不差,就是分量少了一點。
當然她們也是有俸祿的,隻是比較少,有的人或許會用來改善吃的,但大部分人都會留著在城中買一處小屋,所以她們的生活都算不上好。
看著一個個都默默的吃飯,都不說話,平日裏,她們肯定不會這樣,隻是因為今日有自己在這。
見眾人如此,慶雲隻得先打開話題,開口說道:“大家有沒有什麽趣事?說來聽聽!”
眾人再次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其中一人開口道:“今日我倒是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件事。”
“說來聽聽!”慶雲輕聲開口,而後便是等著下文,當然嘴也沒閑著。
“聽聞先輩們是食肉的,圈養雞鴨魚豬羊牛等家畜而食,傳聞肉的味道很好。但是神佑國卻沒有其它生物,自然沒有肉可吃,有人便將幾種材料混合製成熏幹,味道和肉差不多,很好吃。
小時候母親剛買了房,還借了不債務,生活比較差,沒錢買這些東西,自然沒吃過。隔壁鄰居是一個做手工細活的,好些家店鋪的手工物品都出自她手,生活條件比較不錯,而且她家的房子也比較寬敞,還是雙層帶閣樓的。
有次,她家買了新鮮的熏幹,在家裏烘烤,聞著香味,我偷溜進去,在她家閣樓上躲了一天,終於尋到機會偷吃,當時我正換牙的年歲,本就有兩顆鬆動,這一口下去,我兩顆牙都掉了,疼的死去活來,哇哇大哭。事後母親連連給人家賠禮道歉,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打了我一頓。”
熏幹烘烤過後一般很硬,畢竟這樣才能保存的更久,至於是不是肉的味道,恐怕除了第一批建立神佑國的人,沒有人知道了。
“沒煮過的熏幹,就是好的牙齒也咬不動。不過味道確實不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肉的味道。”
“那誰知道,我們人族已經近3000年沒吃過肉食了。”
“聽說我們人類很久是食物鏈的頂端物種,任何東西隻有被發現都會先嚐嚐好不好吃。”
“這個我也知道!偶然一次路過茶樓時候,聽說書說過。”
……
有人打開了話題,一堆女人就開始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不再像先前那樣拘束,後來又有人說了一些其它比較有趣的事情,大多都是她們自己親身經曆的事情。
從這些人的話語中,慶雲明白了她們作為平凡女子的快樂,存的小積蓄,將來在城中買房,同時養育一個孩子,這就是她們最大的快樂了。雖然她們中很多人都有報名參選,可是神佑國女子無數,沒有進行孕育機會的人也很多,所以她們大部分人都是排號進行的,而有的人排號一般不會再去參選,畢竟參選失敗就得重新進行排號。
飯後,慶雲讓果園的管理女官給張序英半天假期,讓她陪著一起走走。
“殿下,謝謝你過來看我!”
“以後不用給我說謝,你是我第一個內定的人,我也想了解一下你平日的生活是怎樣,雖然我沒去果園看你如何工作,但我知道你們一定很幸苦。”
“是的,殿下!不過這也是辦法的事情,不工作就沒有飯吃。”
慶雲點了點頭,神佑國地方不大,但是人口卻這麽多,連4歲的孩童大部分都會參與工作,更何況她們這些成年的人?特別是她們這些底層的工作者,特別幸苦,早一點工作也能早開始存錢,以後等老了不能動彈也不至於餓肚子。
不過神佑國目前的情況還算比較好,至少還沒聽說有誰真正的餓肚子,不管年齡如何,隻有你肯付出,最多隻是生活的好一點和差一點的區別。
“我剛剛已經給你們果園的女官提了提,以後你的工作應該能輕鬆些,隻是你已被我內定,不可能有女官的職位。”
“謝殿下關愛!”
“不用,這也是應該的。”
閑聊了一陣,慶雲便讓張序英回去,而他則繼續陪伴東影四處遊走,直到傍晚,兩人才回到西城雲王府,門口是陌生麵孔的侍衛,但慶雲有印象,似乎在南城見過。
那侍衛正是南城的侍衛頭領,李若萱,主動請求接替東影貼身侍衛一職務的人。
見兩人回來,李若萱上前行禮道:“拜見殿下,見過影大人!”
“你便是接替我貼身侍衛一職的人?”
李若萱點頭回應道:“是的!大人!恭喜大人升任女官!”
東影點了點頭。“起來吧!”
“謝大人!”
接著侍衛拿出一張調配令,東影接過看了看,確認無誤後便將它還給了侍衛,而後東影轉頭看著慶雲道:“殿下!接替人已到,我也該去接替我的位置了!”
慶雲點了點頭,雖說是明日上任,可她的交接不比侍衛交接,人到就行,還有很多事物應該要交接,本該下午就去的,可她一直拖到傍晚。
伸手拍了拍東影的腦袋,輕聲道:“去吧!有空就回來。”
“嗯!”東影點了點頭。“殿下保重!”而後又轉頭偏向李若萱。“照顧好殿下!”
說完東影便轉身離開,雖然算不上很遠,可她還是時不時的回頭看看慶雲,而慶雲也沒立即回府,默默的看著她離去,直到東影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道,慶雲才轉身回府,新來的侍衛立馬跟隨。
“你叫什麽名字?”
“回殿下!小的叫李若萱。”
“那我以後就叫你小萱吧!”
李若萱拱手躬身道:“遵命!”
慶雲見狀頓時笑了笑,輕聲道:“跟著我沒那麽多規矩,隨意一些,不必事事都行禮。”
“是!殿下!”
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慶雲最近的左屋,那是東影房間,之前他也說過,這屋永遠給她留著,所以東影走時也未回屋收拾任何東西,甚至連換洗的衣物都沒有帶走,可能是想把一切的美好記憶都留在這裏吧!
“小萱,左邊那間就是影兒曾經住的房間,不過我說過,她的房間我一直都給她留著,我外屋還有一間空房,不過我還未成年,你不能住那裏,右邊第一間是兩個貼身侍女的房間,你就暫時住這間吧!一會我讓她倆挪到第二間去。”
“殿下回來了!”
正說著右間房門便打開了來,兩個清麗且看似一模一樣的的少女走了出來,正是慶雲的兩名貼身侍女,琉璃、琥珀,都姓趙,是孿生姐妹,至於名字是因為她們母親是製作飾物的,常年接觸最多的就是這兩種材質,所以就給兩姐妹取了這樣的名字。
“正好要給你們倆說一個事情,你們倆挪到第二間去,這是新來的侍衛,小萱,我讓她住你們那間房,至於影兒那間房,我答應永遠給她留著。”
兩姐妹頓時就努起嘴巴,琉璃開口道:“殿下!貼身的侍衛侍女都要離殿下最近,既然殿下把左間留著,那右間就應該我們三人同住。”
“你們三人恐怕太擠了點。”
“殿下!就這樣決定吧!這樣做,以後有人問起也好有個說法。”
確實,貼身侍女和侍衛都必須離的最近。
“那好吧!你先回屋收拾下自己的東西吧。”
說完,慶雲又看向琉璃、琥珀,開口吩咐道:“一會你倆留一個人侍候就行了,另一人帶小萱熟悉一下王府各處。”
說完慶雲也不管三人,而是去了左間,屋裏除了人,一切都在,整個王府跟隨慶雲一同長大的人不少,不過要論感情,還是與東影最為深厚。
“殿下對影大人真好!”
琉璃也進了東影房間,顯然是讓琥珀帶小萱熟悉去了。
“以後見麵機會沒那麽多了,這裏的一切都別讓人動,偶爾讓人打掃一下就行了。”
“是!”
吃過晚飯,李若萱已經跟在了慶雲身邊,顯然王府已經熟悉完畢了。
“小萱,你原來可是南城,負責治安巡邏?”
李若萱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沒想到殿下還有印象,我之前確實是在南城,但卻不是治安巡邏,而是治安管理。”
“你是女官?”
李若萱搖頭回應:“還不是!繼續做的話,升個女官倒是沒什麽問題,畢竟實權已經交給了我。”
“那調你到我身邊,豈不是誤了你的前程?”
李若萱再次微微一笑,開口道:“殿下,是我主動請求調離的。”
慶雲頓點了頭。“我明白了,既然你有意,我日後也不會虧待你。”
“謝殿下!”
“小萱,雖然我這樣對你說了,可我想問你,你對我了解多少?你如此做,是否值得?”
李若萱看了看門外,此時並無守衛與侍女才轉過來對慶雲道:“十二歲時初見殿下,我便已決定好以後的路,而後開始各種途徑了解殿下的一切,越是了解,越是堅定了我在殿下身邊的決心。
國學時,殿下聽到人族往事輝煌,便精神百倍,提到人族傳承延續眉頭緊鎖。
國學所提這些事情不多,殿下便常去茶樓聽書,凡是有關人族的故事,殿下便會離開的晚一些,若是關於情愛的故事,殿下便會離開的早一些,如果不是影大人要聽的話,恐怕殿下根本不願聽這類事情。哪怕是某個藥物有所提升,殿下也會多聽一些。
種種跡象都表明殿下心中裝著整個人族,憂心未來,所以殿下,我比影大人更適合在你身邊,因為我是你的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