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影站在外麵心緒複雜,聽著傳出的聲音,感覺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奪走一般。心中不斷想起小時與慶雲在一起的日子,從初識到相知,兩人一起長大……
自從慶雲表露心聲之後,東影的心思就起了變化,作為陪伴他最久的人,即便不能成為妻子,那也應該在他心中占據最重要的位置才對,可現在的慶雲卻是把被人摟在懷中疼愛,她的心在這一刻居然是這麽疼。
東影在門口待的越久,她的心就越感覺疼。
李若萱看著臉色不斷變化的東影,微微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意思是到遠一點再說。
東影點了點頭,而後轉身到了前院,李若萱跟在身後。
“說吧,為什麽我剛剛離開,殿下就連續內定了三人。”
李若萱微微一笑:“抱歉,恐怕這個問題隻有殿下能回答你。”
東影皺眉,卻不死心,繼續詢問:“可有人慫恿?”
“算不得慫恿,殿下所想他自己清楚!”
東影臉色很不好看,又換了個方式詢問:“殿下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定下幾人,肯定有人給殿下提過這兩人。我問你,可有人給殿下提過一些人?”
“有!”
“誰?”
“我!”
東影立馬就抽出長劍,架在李若萱脖子上。“你可敢再說一遍?”
“這些人都是我推薦給殿下的!”
東影氣急,沒想到李若萱竟然毫不顧及,這一刻她完全顧不得李若萱是貼身侍衛,論處置權力甚至能超過她自己,就要就地格殺。
“我殺了你!免得你帶壞殿下。”
可李若萱確實反應迅速,哪怕劍架在脖子上,也輕易的一閃就避過了東影的劍。
“你殺不了我。”
“那就試試!”
說著,東影便再次衝上去,李若萱並未正麵迎擊,在東影即將殺到瞬間,再次閃避了出去,速度極快。
東影微微一愣,沒想到李若萱修為還在自己之上,可她此刻已經完全衝昏了頭,也憤怒到了極點,再次衝殺上去。
李若萱依舊沒有正麵迎戰,隻是連續的閃躲,不管身法還是修為都在東影之上,對付起來完全沒有一點壓力,不然也不可能再東影將劍架在脖子上時還那麽淡定。
另外一點,這裏是王府,兩人也不可能動用真正的修為來拚殺,不然鬧出大動靜,整個王府的人會知曉,所以兩人隻能靠最基本的身法、力量來解決。
“有種別躲!”
東影怒喝,李若萱聞聲卻是輕輕一笑,不再閃躲。
東影聚集全力一擊,她隻是輕微的一伸手,便讓那劍停止了前進。
東影一驚,隻見劍端被李若萱用兩根手指穩穩夾住,任她如何動彈也抽離不了半分。
“你一個侍衛還敢反了不成?給我放開!”
東影再次怒喝,可李若萱給她的回應確實兩指使勁一夾便傳來清脆的響聲。
“叮……”
東影的劍被李若萱兩根手指夾斷。
“大人怕是忘了男王貼身侍衛的權力了吧?”
李若萱依舊微微一笑,似乎一切都從未放在心上過,而東影聽到這提醒,心中立馬清醒。
一般的侍衛作為女官完全有處置的權力,可男王的貼身侍衛卻不在此列,而且還有處置女官的權力,整個神佑國能處置男王貼身侍衛的人隻有常敏大人和雪皇陛下。
“你想殺我?”
李若萱微笑著搖頭。
“你在殿下心中始終有些分量,我自然不會碰觸這個黴頭。”
“那你想做何?”
“什麽也不做,大人還是安心回居所吧,這裏的事情不用操心。”
東影頓時氣悶,冷聲道:“用不著你管。我問你,你為何要慫恿殿下?”
“這個問題,我認為沒有必要回答,相反,我認為大人應該回居所好好想想。”
李若萱不說,東影也沒辦法,轉身去找了貼身琥珀琉璃,可是兩人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殿下內定人不是很正常嗎?”
東影心中起伏不定,一拍兩人腦袋。
“殿下的夜初應該有我們這些最親近的人,什麽時候輪到外人搶先奪去?就算你倆中名額隻有一個,但至少有你們一份。”
琥珀琉璃頓時明了,原來東影一直在意的是這個。
“影大人何必在意這些,殿下心中是有我們的,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東影搖頭。
“不,我在乎,以前我也覺得我不會在乎,可是聽到這樣的消息,我什麽都顧不得就衝了回來。”
琥珀琉璃麵麵相視,想不到東影會這樣說。
“可這是陛下下的命令,又能怎樣呢?”
東影臉色很不平靜,似乎完全亂了方寸。
“以後殿下每日去過哪裏,跟什麽接觸過,都必須跟我稟報,這李若萱一來,就出這樣的事情,我懷疑她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們倆可要給我盯緊了。”
“是!”
“是!”
兩人隻能點點頭回應她,一是東影現在是女官身份,二是幾人也多年相交,總有些姐妹情誼。
說完東影不再多做停留,出府時,李若萱依舊在前院中。
“我警告你,少給殿下介紹人。”
李若萱嗬嗬一笑,開口道:“嗬嗬,影大人管的似乎太多了,就算我不給殿下介紹,兩年後殿下依舊會選出百人,影大人醋意實在有些大了些,莫忘了他是男王,論起來誰也不屬於。”
“那是以後的事,我恨你是因為殿下的夜初被這麽早早奪去,你不在乎,可是很多人會在乎。”
“哈哈……影大人,你這話說的未免有些……”
“你覺得好笑,那是你對殿下根本沒有情誼,不明白夜初對於一個女人的重要。”
“嗬嗬……你怎知我對殿下沒有情誼?”
“你才跟殿下幾天?你了解殿下?”
李若萱微笑著搖頭:“影大人還是早些回去吧,我不與你爭論這個,毫無意義。你是跟殿下最久的人之一,可你真正了解殿下嗎?”
“我不了解,難道還是你更了解?”
“那我問你,就拿月前殿下把自己關在屋中閉門不出,你可知道緣由?”
東影皺眉,之前確實有那麽幾天慶雲一直把自己關在屋中,最開始東影以為是因為自己隱瞞了要升任女官的事情,慶雲才會生氣,可說明了之後,慶雲還是關在屋中,但就是當日慶雲出府了一趟,回來就恢複了往常,所以她並未多想什麽。
東影不再多說什麽,轉身出門,就在門口時候,再次傳來李若萱的聲音。
“影大人還是好好想想,這些年你跟在殿下身邊,可你都了解殿下些什麽?”
東影沒有停留,直接離開。
院中隻有李若萱一人,頓時變得寂靜無比。神佑國除去人類與植被,再無其它生物,如果沒有人說話或者弄出點聲響,都會死一般的沉寂。
“嗬嗬,我對殿下的情誼,又豈是你能知曉?12歲初見殿下,我便定下我的一生,你又如何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