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影站在門口,心中有些猶豫,這麽多年多少次進進出出,可今日,她心中卻始終在雲王府門口徘徊。

守門的侍衛似乎沒看見她一般,任她在那裏站著,也沒主動打招呼,顯然已經把她當做了外人。

如果不是慶雲提前給府中打了招呼,恐怕此時兩個守門的女衛早就對東影出手了。

東影歎了口氣,轉身向回走,而後又停下,回身,又來到雲王府門口,站立許久,又是一歎,轉身離去不久又再次回到雲王府門口。

“東影,我要是你,就不會待在這裏,想想你做女官後,哪裏回府不是讓府中不得安寧?”

其中一名女衛似乎對東影來來回回的很煩,於是這樣說她。

東影低頭,若是以往,恐怕她早就給這女衛一巴掌,可如今,她卻沒半點想法。

“哼……你們說什麽呢?以身份,東影是女官,而你們隻是雲王府女衛,以下犯上,你們想造反?”

這天大的帽子扣下,誰敢接?

守門女衛冷冷看著不遠處正走來的人,東影聽到聲音也回頭,來人是齊鈺,一直與東影關係不錯。

“齊鈺,別以為你有錢就能隨意呼喝人,我們不是你的工人,你再多言,別怪我們對你動手。”

齊鈺已經來到東影身邊,嘴角露著淡淡的笑容。

“有本事你們現在動手便是,回頭,自然有人收拾你們。”

女衛氣急,立馬就要拔劍,卻被另外一名女衛拉住。

“由她去,跟這種人沒必要計較。”

齊鈺當做沒聽見一般,轉頭對東影道:“我要是你,直接就進去,如此婆婆媽媽,如何能解開誤會?”

東影點頭,不再猶豫,抬腳進府,身後傳來齊鈺的聲音。

“晚上鳳凰樓一敘。”

東影沒有回答,隻是點了點頭。

東影進府,立馬就引來無數憤怒的目光,如果不是慶雲特意打招呼,恐怕這些人早就衝上來將她攔住。

直接來到主屋,慶雲躺在**,依舊有些虛弱。

東影對慶雲行禮,卻不是往日的欠身或拱手,而是單膝跪。

“殿下,東影請罪而來……”

“影兒,你如此是想疏遠我嗎?”

“影兒不敢……”

“那你為何不欠身行禮,反而單膝跪?”

“影兒有錯,不敢再奢求什麽,隻想求殿下原諒。”

“我從未怪過你,也從未說過不信你,不必如此,回左屋收拾一下吧,裏麵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了。”

東影起身,歎了口氣,恐怕這是府中其它人所做,可見她們的憤怒。

“殿下,影兒改日再來看你。”

說著東影拱手退出門外。

“殿下,短時間內她不會回這裏,當下我們應盡快查出背後是誰在搗鬼。”

慶雲點了點頭,而後詢問:“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李若萱搖頭,不管查,始終得不到一點有用的消息,幕後之人做的很隱秘,根本無人知曉。

“多觀察神佑國局勢,如果那人有什麽陰謀,必然會在其它地方尋找機會下手,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差。”

“是!”

……

東影出府後,本想去看看最近有沒有積壓之事,途中預見齊鈺和齊秀婉兩人,遠遠看去,兩人似乎想談甚歡,可到跟前才明白兩人在鬥嘴,隻是兩人臉上掛著笑容,很平靜的說話,誰能想到兩人是在吵架?

“鈺兒,你不是商女出生吧?這麽會唱,莫非是唱戲出道的?”

“嗬嗬,秀婉可真會說笑,那不是想跟你學,你不願意教嗎?”

“我能教你什麽?不過是織布作衣,你若願意,我那還缺個女工,隻是工錢太少,鈺兒怕是瞧不上。”

“秀婉今天這麽大方?還能給我開工錢,真是稀奇,我那也缺個摸玉的姑娘,秀婉要不試試?有種玉形狀特殊,摸久了會生出感情,就怕你把持不住,用其它地方來摸。”

“鈺兒這般熱情,想必是試過了?感覺如何?跟男王相比,怕是冰涼了不少,還是不要摸多了,以免傷著身體。”

“我的玉可不會傷身,隻會養人,秀婉這麽說是買過咯?味道如何?可惜不知曉,畢竟沒試過,哪能比的了秀婉,聽說用上品布料做了個娃娃,不知道真假?”

“咦?鈺兒腦子果然好使,這倒是個商機,改天我讓人做做,鈺兒可否告知喜歡哪個男王,到時做好,我讓人先給鈺兒送幾個過去,解了你的相思之苦,如果覺得不合適,我可以讓她們把每個男王的樣子都做一遍,任由鈺兒挑選,不過可別過多使用,布料可不比你的玉器,不那麽光滑,傷身。”

“好啊,傷不傷身,你先試試不就知道了。”

東影搖頭,一下子就擋在了兩人中間,開口道:“你倆能不能別這麽鬥嘴,外人看著有說有笑的,還以為你們交談甚歡呢。都散了吧。”

“哎,鈺兒有手段,有大人護住就是好,我還是早回家多掙錢,爭取哪天爬根大樹。”

說完齊秀婉轉身離去,東影搖搖頭,看了看齊鈺,開口道:“走吧,去鳳凰樓喝酒。”

“好,今日就陪陪你這落寞的人。”

兩人一起前行,不多時候,進了鳳凰樓,齊鈺要了個頂級的包間,消費不低,東影從不來此,也隻有齊鈺這種不缺錢的人才會如此花費。

“換個房間吧?”

“外麵房間檔次太低,出來了就好好享受一番,今日去雲王府如何?”

齊鈺一邊點菜,一邊詢問,問話完畢已經將菜品點完,順便勾了兩壺花酒。

花酒為茉莉花與五穀釀造,濃度不高,有著茉莉花的香氣,為神佑國女人喜愛,不過釀造方法卻參差不齊,這鳳凰樓中自然是頂級的釀造,也隻有齊鈺這種有錢的主才會享受,哪怕男王府也沒哪家會用這種酒。

不過也或許是男王是男人,跟女人的喜好不同,根本不喜歡這種。

東影一副落寞的樣子,低頭歎氣,隨後搖了搖頭。

“殿下雖然沒怪我,可是我已經沒臉待在雲王府。”

齊鈺一笑,輕拍了東影一下,“幹嘛這麽喪氣?這可不是你的風格,想做就做,管那麽多幹嘛,雲王府一直都是你的家,雲王也這般開口過,有這承若,管那些人做甚?

安心回去,初時,肯定會受一些白眼和冷語,時間久了,自然會被淡忘,我給你些東西,適當時候送出去,關係很快就會好轉的,隻要你聽我的安排,最多不出半月,府中上下還是待你如親姐妹。”

“如何做?”

“你呀,平時也算聰明,怎麽碰到這種事情就亂了方寸?先回去,每個人都有弱性,你在雲王府待了這麽多年,每個人不是都了解嗎?對她們弱性做出相應對策就行了。

一會喝完酒,你跟我去玉器房,看看有哪些能用上,你都帶著,尋到適當的時機,就拿出去,吃人嘴短,自然會幫著你說話,不過注意,不要再引起王府的亂事出來,不然隻會適得其反。

至於那李若萱,暫時別去招惹,你別再主動挑事,乖巧下來,雲王自然能看見,這些年雲王對你如何,我可是知曉,你的地位減不下來,等以後尋到弱點,再給她致命一擊即可。”

東影點頭,此事菜肴已經上桌,雖然神佑國沒有肉製品,可這桌的東西都是特製的東西,價格不菲,不過這對於經營玉器的齊鈺來說,也隻能算是毛毛雨。

“菜齊了,吃完再說。”

……

常家,常敏坐於屋中,剛剛從皇宮出來,雪皇對於最近幾件事很是不滿,常敏沒有做出效果,雲王府的亂局,沒能引發出什麽,被雲王破解了,而易王之事,更是讓人無語,出來後的易王更是囂張如往昔,但卻沒有任何逾越,常敏暗中觀察許久都是如此。

如此,事態一切都平靜了下來,唯有之前稱病那次動靜最大,解決了幾個大患,但效果卻沒夠。

常敏推開所有的窗戶,先看向西城,而後又轉到東麵的窗戶看向東城,隨後將在南北兩出窗戶前看了看,最後回坐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