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從百姓之身直接升到女官,已經算是很不錯,更何況這是連升好幾級,可見這不是一張普通的調令。
不管大司農還是小司農都屬於同級,隻是權限有差別,相當於一正一副,能如此連升幾級的人,不是有關係就是能力出眾者,如李若萱。
看到這調令,慶雲“嗬嗬”一笑,輕聲詢問:“級別不低,吏部怎麽突然下了這麽一張調令?”
男王無權插手官家事務,但這隻是詢問,並非真正的插手,所以調令也並沒有隱瞞什麽,直接回複了慶雲。
“回稟殿下,東方大人與歐陽大人一起到吏部,主動要求升袁詩怡為女官,官職為7級小司農,這才有了這張調令。”
“歐陽碧雪和東方端美?”慶雲眉毛一挑。
徐藝拱了拱手,回複:“是的,殿下。”
這兩人剛剛才見過,說是有事,莫非就是此事?
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雖然兩人一直都在為人口、糧食以及銀錢煩憂,但袁詩怡隻是一個小小的種糧女工,又怎會引起她們的注意?
“她們怎麽會想到升一個小小的種糧女工?”
“回殿下,這個我並不知曉,但剛剛兩位大人態度很強硬,非要今天就把這事情給辦了,而且一定要7級。”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當真稀奇。”慶雲眉毛輕挑。
徐藝拱手,同時搖搖頭。
“我也覺得奇怪,似乎兩位大人剛剛去了太常寺。”
太常寺,一個預言的特別機構,聽說已經沒落到了極致,特別是這一代的掌舵人,李小癡,預言術總是隻能算一半,模模糊糊。
但兩人從太常寺歸來就立馬提升袁詩怡,恐怕事情不是那麽簡單。
莫非太常寺推算出袁詩怡會成功?
如今兩人主動要求,恐怕不會輕易放棄。
但袁詩怡已經被自己內定,不可能讓這事情發生,一但成了女官,便不能嫁入王府。
慶雲笑了笑,將調令還給了徐藝,同時開口道:“袁詩怡已經被我內定,你這調令用不著了,早些回去吧。”
“什麽?”
徐藝先是一愣,而後露出吃驚的神色,眼睛連續轉動幾下,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麽,或許是因為太過詫異。
一個小小的種糧女工,男王內定,戶部兩個大臣也要升她的職位,兩者又是衝突之事,所以她才會露出如此表情。
“我說袁詩怡已經被我內定,這調令用不著了。”
慶雲又重複了一遍,不過這一次徐藝沒有再露出吃驚的神色,隻是皺著眉頭,這種事情也不是她能做主的,隻能拱手告退。
徐藝走後,李若萱便開口詢問慶雲,“殿下,兩位大臣要做這事,恐怕不好辦。”
慶雲點頭,而後輕輕一笑,“直接提升到7級小司農,說明戶部兩位大臣也非常看重了怡兒,肯定不會這麽輕易放棄的。如此正好,可以造一造聲勢,我們先回去,恐怕不一會就有一場好戲。”
“這倒是意外之喜。”
“確實是,詩怡還未入官,算不得官家之事,官家也沒理由強讓她做女官,但兩位大臣從太常寺歸來,肯定不會放棄。”
李若萱點頭微笑,慶雲的話,她也很讚同。
回到雲王府,慶雲便立馬命人拆掉後院,引起府中震動,連西小悅都親自過來詢問怎麽回事。
“拆了改建成農地而已。”
慶雲微笑著回複,既然決定了此事,那就早些做。
所有人都露出吃驚的神色,連西小悅都忍不住叫出了聲。
“殿下你發什麽瘋?好好的後院,改什麽農地,就算你想為人族做事,少耗費些糧食,但王府後院改建又能節省多少?”
西小悅堅決不同意,而王府其她人也是如此,一時間勸說不停,可慶雲不管,依舊讓人拆。
見攔不住慶雲,眾人也是無奈,看著好好的後院被損毀,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這時有人稟報,調令女官徐藝求見,慶雲讓人放行,等見到了來人,心中不免暗暗偷笑,這徐藝恐怕今日要跑斷腿。
一般這種事情都傳令女兵在做,而這調令女官親自傳令,隻能說她想給戶部兩個大臣留個好印象,卻不想會碰到這種事情。
“見過雲王殿下,兩位大人讓我傳話,調令已下,袁詩怡已經算是官家人物,按規矩不能嫁入王府,還請殿下另選她人。”
慶雲嗬嗬一笑,這個理由他早就想到了。
“你去回複兩位大人,袁詩怡已經被我內定,按照規矩,不能進入仕途,還請兩位大人不要操心王府的事情。”
“殿下……”
徐藝想說什麽,立馬就被慶雲阻止了,“你就這樣回複便是。”
無奈搖頭,徐藝隻得躬身拱手,行禮告退。
而這時王府眾人才知道慶雲又內定了一人,而且還是官家要的人物,一時間相互詢問袁詩怡是誰,可她們哪能知曉,最後全都跑去詢問李若萱。
很快她們便有了答案,也搞清楚了袁詩怡是什麽人,連拆王府後院的事情也是因她而起,一時間所有人都憤憤不平。
“真是好大的膽子,還沒入王府就敢提這種無理的要求。”
可慶雲已經命人開始拆除後院,她們也隻能幹看著,特別是琥珀琉璃,看著後院被拆,竟然傷心的哭了起來。
慶雲好一番哄,才讓兩人靜了下來。
不多時候,徐藝又來到了雲王府,傳來兩位大臣的話。
“兩位大人已做出此決定,殿下半路截道不算忠厚,還望殿下放手,選擇其她女子,神佑國美女如雲,殿下要選,哪裏都能選上一堆,不用在一個種糧女工身上耗費。
若是殿下肯放手,說出喜歡類型,兩位大人願意為殿下去篩選。”
慶雲立馬哈哈大笑,“哈哈……兩位大人好意心領,不過說我半路截道,可不怎麽對,明明是我先內定的袁詩怡,兩位大人非要跟我搶,到底是誰截誰的道?
此事就此打住,休要再提,正好你來,剛剛還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情,給怡兒弄三塊地的管理權,另外給她配四名助手。”
徐藝尷尬的笑了笑,人沒要到,還倒被要求,隻能告退離去。
……
這一來二去的,事情也就在神佑國傳開,一時間無數人好奇,相互打探,都想弄明白袁詩怡究竟是何人,竟然引得王府和戶部兩位大臣爭搶。
“切……原來就是一個有些狂妄的種糧女工,值得這般爭搶麽?”
眾人不明所以,雖說想法袁詩怡想法是好,但所有人都認為她太過狂傲,先輩無法做的事情她能做到?
可不管眾人怎麽說,雙方的爭奪還在繼續。
戶部一方是咬定調令已經下達,袁詩怡不能嫁入王府,而慶雲一方則一口咬定袁詩怡先行內定,不能做女官。
徐藝在中間來來回回七八趟,始終沒改變結果。
眾人此時也明白了一些事情,雙方放出了話,調令官也跑了七八趟,誰先退讓,誰就弱了聲勢。
這已經不光是搶人的問題,更多的還是臉麵,如此誰也不能輕易放手。
“這雲王真是膽大,居然敢跟官家搶人……”
“佩服,而且還是兩個1級大臣……”
“嗬嗬,可憐那調令官,幾乎跑斷了腿啊……”
……
第九次無果,調令官終於忍不住自己也跟著勸解。
“殿下,一個普通女子而已,神佑國女子無數,殿下可任意挑選,為何執意要這樣一個平凡女子?不如讓給兩位大人吧。”
慶雲嗬嗬一笑,態度依舊很強硬。
“不用勸我,你隻管按我說的去回複就行了。”
女官歎著氣搖頭,再次離去。
“這來來回回的沒完沒了,最可憐的就是她。”
不過她跑的次數越多,對慶雲來說越有利,本就想著要提升名望,這一次爭搶確實是意外之喜。
慶雲本想休息的,可他知道事情肯定沒完,但這一趟回去之後,調令官並沒有之前來的那麽快。
不多時候,李若萱前來稟報,說調令官這次去了西南農場。
慶雲立馬便知道戶部兩位大臣想做什麽,在他這裏已經來回九次,依舊沒有結果,於是她們便想直接找正主,如果讓袁詩怡接受了調令,那不管慶雲如何反對,都是沒用。
“殿下,需要我去盯著嗎?”
慶雲搖頭,“不用,詩怡雖然脾氣不好,但我看得,她也是個重承諾的人,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別管,我讓其她人去看看就是。”
“那可是兩個1級大臣,她能抗住威壓嗎?”
“7級小司農官職不低,一般人肯定接受,但她肯定不會,雖然隻接觸了那麽一小會,可她就是那種性格,連我男王的身份都不理會,更何況是戶部兩位大臣。”
李若萱下去休息,慶雲則讓其她人去休看看情況。
果然,袁詩怡沒讓慶雲失望,袁詩怡直接拒絕了,而後調令官又連續跑了三次,把她弄煩了,最後幹脆躲了起來,誰都見不著。
“嗬嗬,詩怡這一招倒是不錯,連目標都找不到,你去多少次也是無用。”
吩咐府中眾人,不管那調令官來說什麽,都直接回複不同意。
吩咐完後,慶雲也去休息,一夜長談,再加上白天的事情,讓他感覺很是疲累,不過他要的效果也達到了。
神佑國眾人議論紛紛,有人為調令官感到可憐,也有人說袁詩怡不識抬舉,也有人佩服慶雲,竟然敢直接跟官家搶人,但也有一部分人佩服袁詩怡,甚至主動請纓,要去協助袁詩怡一同研究。
名聲打出去,才能讓人知道她在做什麽,物以類聚,獸以群分,同類者會吸引同類者,不管是何身份,隻要有相同的心,便會凝聚在一起。
晚上時候,慶雲醒來,詢問之後,調令官確實來了幾趟,府中眾人按慶雲所說回複,不管怎樣都不會讓袁詩怡去做女官。
慶雲不放棄,她們也不放棄,涉及到臉麵問題,僵持之後隻能硬氣。
調令官最後一次傳話,“明日,戶部兩位大人會親自登門拜訪。”
“好,我等著她們。”
……
神佑國一片嘩然,有人甚至為此開了賭局。
“我堵雲王勝出,怎麽說也是男王,陛下若知道,肯定會照顧著。”
也有堵歐陽碧雪和東方端美勝出的,“男王不能參與政務,身份再尊貴也壓不過不官家。”
總的說來,支持戶部勝出的人多些,而在此時,也有人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嘿嘿,我堵平局,最後肯定是陛下出麵調解,還記得上一代的李小蓉嗎?”
眾人聽到這話,立馬恍然,最後一致吐出兩個字“特權……”
第二日,不少人都等著繼續看好戲,但是卻見到了皇家的傳令女官,而後慶雲、袁詩怡、歐陽碧雪、東方端美四人一同被叫去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