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心中不平,但當下他的事情也剛剛開始進行,仇要報,但卻不是現在,而且現在他也沒這個能力。
或許,茉莉可以,而常己婷絕對不是其對手。
但她現在又在何方?
摸了摸懷裏的定情信物,自從那日之後,她再也沒現過身。
以茉莉的身上,隻要趁常敏不在家時便能輕鬆潛入。
但常己婷死,常家必然嚴查,而當下事情剛剛起步,不能有任何閃失。
想到這,慶雲握緊了拳頭。
“常己婷,讓你多活一陣,走出禁區前,我一定會親自殺了你。”
回到粥篷,東影已經回來,帶回了消息,雪皇與幾位大臣商議之後同意了此事,不過老婦人的贍養地在刑場附近,那裏有一處建築,名為煙雲樓。
“為何選在刑場附近?”慶雲皺眉,不明白官家如此是什麽意思。
東影立馬給出了答案:“如此是提醒那些不守規矩的老婦人,死亡隨時都會到來,希望她們老實本分一些。”
慶雲聽後立馬有些憤怒,“這是什麽話?”
“殿下息怒。”
東影抬手抓住他的胳膊,“此事雪皇陛下交給了幾個大臣,這是她們商討的結果。這些流浪的老婦人一般都是年輕時候過於貪圖享受,到老什麽錢財都沒能留下,幾位大臣覺得贍養她們已經是最大的恩賜。”
“這話不對,人老了沒有工作能力,年輕時候工作攢下的錢又能維持多久?如果生個病,還必須變賣家中物品,如此情況怎能維持生活?最後恐怕連房屋都要賣掉才能糊口。”
見慶雲還是如此激憤,東影連忙拍拍他的後背。
“殿下,別激動好嗎?這畢竟是官家的決定,若是有不滿,可以好好說,把需要改進的地方提出來,你剛剛說的這種可能已經有人提過了,神佑國地處特殊區域,生病的幾率太小,所以這種可能性勸不了官家。”
“萬一被偷,不就隻能討伐了嗎?”
慶雲剛剛把話說完,一個老婦人突然大哭起來,喊著錢被偷了,而偷錢的一幕正好被慶雲和東影看到。
剛剛還在說這種可能,立馬就發生了,而且這是慶雲發放給這些流浪者的救濟銀錢。
慶雲雙眼幾乎快要噴出火來。
“殿下,你息怒。”
慶雲卻詫異的看向她,見到這種事情,她居然不是先處置偷錢的女人,反而是先顧及這自己的情緒。
“影兒,你看的下去?”
東影一愣,臉色一紅,而後身形一閃,一把就將偷錢的人提在手中。
“你還有沒有點良心?這是她活命的根本,你也下得去手……”
偷錢的女人臉不紅心不跳,隻喊冤枉。
“誰說我偷錢了?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民,就算你是女官也不能這麽冤枉我。”
慶雲聽到這話,憤怒的火焰立馬燃燒,上前就給了那女人兩個耳光。
“打人了,女官打人了。”
那女人不敢喊慶雲打了她,現在的神佑國,隻要男王聽話,不犯錯,一般人雖然敷衍,但也不敢得罪,哪怕是百姓也會偏向男王一邊,所以她隻能喊東影打了她。
但是她不喊還好,周圍的人聽到這話,立馬躲的老遠。
“啪”的一聲,東影給了她一耳光,將那錢袋拿在手中。
“你這小廝實在可惡,我親眼看見還能有假?看我不割了你頭顱。”
說著將錢袋扔給老婦人,老婦人立馬對著東影和慶雲下跪連叩了三個頭。
東影當然不可能當著慶雲的麵處決這女人,不然嚇到慶雲,她的罪更大。
而那偷錢的女人聽到要砍頭的話,立馬癱軟,轉頭看向慶雲求饒。
“雲王殿下,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哼!”慶雲冷笑著看她。
“你不敢?我看你手法熟練的很,一看就是慣犯,這次放了你,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遭殃,再說我也沒權力放你。”
女人臉上立馬變的很難看。
“雲王殿下,你真要做這麽絕?她雖然是女官,但曾是你你的貼身侍衛,跟你這麽多年,你若開口,她必然會答應放我,我保證以後不再做偷盜的事情。”
“嗬……”
慶雲冷冷的笑出了聲,那女人見狀立馬就破口大罵了起來。
“慶雲,你個王八蛋,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那籠中的……”
“啪……”
東影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打斷了她的話,一把將她按跪在地上,冷著臉吼道:“給殿下道歉!”
“哈哈哈……”
偷錢的女人大笑,東影又給了她一腳。
“男王,哈哈……你們不過都是我們女人的玩物罷了,想怎麽玩就怎麽玩,若不是為了傳承後代,你們這些男人都沒存在的必要……哈哈……”
東影巴掌連續揮在她臉上,可那女人始終笑給不停,口中依舊不放過慶雲。
“等你大婚,你就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天天被壓榨,十幾個女人孕育任務,你以為你有多強?
哈哈……你們這些沒用的男人,還不如去暗花樓,連基本的持久都……”
東影巴掌再次揮舞起來,打斷了那女人的話,一邊打一邊罵。
“讓你胡說八道,讓你胡說八道……”
打完之後,東影怕她再罵出更難聽的話,一手提著她,一手捂住她的嘴,便往遠處去,那女人卻突然咬了東影的手,東影立馬就鬆了開來,那女人的大笑再次傳來。
“哈哈……慶雲,我在下麵等著你……早衰而亡就是你命……”
東影加快了腳步,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去了什麽地方,慶雲不知道,但肯定是他看不見的地方,若是一般人,東影肯定會一劍結果了她,可這人,東影恐怕不會讓她死的這麽痛快。
但那女人的話卻是讓慶雲心緒難平,因為她說的都是實話。
在這神佑國,男王的身份就是這麽尷尬,雖說有王的身份,可什麽都做不了,雖說行動自由,但算起來也是被圈養。
深吸一口氣,慶雲平複了心情,轉身看到排隊中的老婦,又看看來往的人群,最後,他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以後西城但凡偷盜者被我遇到,殺無赦!”
周圍的人全都露出震驚的神色,不因為其它,隻因為他是男王,一個毫無權力的男王,竟然吼出了這番話,不知道官家聽到之後會作何感想。
東影處置完那女人,剛回來就聽到慶雲在人群中如此喊話,連忙阻止慶雲,同時也大聲開口喊了一句。
“殿下給你們開玩笑,誰都不許亂說。”
說完之後,東影便轉身麵對慶雲,眉頭微微皺起。
“殿下,你雖然是男王,但你隻能享受生活,孕育傳承,處死她們,是官家的權利。”
慶雲哼笑一聲。
“我是不能處置,但你卻可以。”
“我也不能,我隻負責東城北街的事情。”
慶雲臉色立馬沉了下來,而後深吸一口氣。
東影,本來就是如此,我又何必計較這些。
轉頭看了看她,嘴角微微抖動,卻終究是未多說一句話。
把她當家人,或許她也是,隻是她注重的,隻有雲王府的安寧……
“殿下,那女人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就是個瘋子。”
那女人說話時難聽,可卻一點沒說錯。
拋開思緒,剛剛隻說了流浪者,孤寡老婦人卻沒有提,於是又轉回了正題。
“那些孤寡老婦人呢?”
“自願加入,但要交出財產,她們的待遇會比流浪的老婦人好些。”
慶雲歎了口氣,結果雖然不如意,但官家畢竟發了話,想要活命,選擇官家最為妥當,但肯定也有不少人會選擇自身自滅。
將來惡臭傳出時被人發現,到底是病死還是餓死,就無從知曉了。
官家參與,總歸不是最壞的結果。
回程路上,路過賭坊,一個女人正在被另外幾個女人毒打,賭坊生意火爆,還不是這些女人管不住自己的欲望,美麗的外表下竟是貪婪,進賭坊不就是送上去被坑嗎?
而東影見到這一幕,卻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是在看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殿下,看到了吧,官家的顧慮也不是全無道理,有的人是活該。”
“確實有人活該,但這隻是少數。”
“嗬嗬,殿下,你知道光是西城就有多少家賭坊嗎?”
慶雲沒有回答,東影跟他思想不同,說的再多也沒意義。
隻要有人,就有好有壞,這些女人雖然貪婪,但更可恨的應該是賭坊一邊。
坑蒙拐騙,是她們所長,進去的人有幾個不是被引進去的?
慶雲記得西小悅說過,這些進賭坊的人,初始會贏,把你勾住,上了癮後就被慢慢宰殺。
回府後,慶雲回主屋東影卻沒有回左屋,隻在門口徘徊不定,慶雲見她有心事,便叫了她進去詢問,猶豫了許久,她也沒開口,索性告退。
東影如此,必定是有心事,於是私下詢問了琥珀琉璃,可兩人也不知曉。
而慶雲問東影的事情,琥珀顯的很不高興。
“殿下,她都是女官了,跟我們這些身份低賤的人有什麽好來往的。”
“就是,我們跟她已經沒了交集,若不是殿下在這,恐怕她都不願意踏進雲王府。”
見兩人如此,慶雲也隻能無奈搖搖頭,東影如果真有事,自然會告知,索性不再去想。
傍晚,雪皇下達了旨意,要解決孤老婦人的問題,同時各區域都貼出了告示。
西北煙雲樓設立贍養所,流浪者60歲上,無償照料,60歲以下,勞動換取食物,孤老者交財產,官家負責照料。
具體的細規不可能貼出,也是官家的內部事情。
第二日,慶雲見到城中還是有不少流浪的老婦人,心中一陣感慨,而後又讓王府所有人出動,設立粥篷,同時讓她們進行勸說,畢竟官家出手才能解決根本。
不管怎麽說,事情是往好的方向發展,慶雲為此盡了自己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