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王是誰,怎會輕易服軟,可他就真服軟了,從這天之後,他便再也沒像當初那般,與白沫在街上鬥嘴。
眾人疑惑,可慶雲心裏卻很明白。
三個回合,三次交手,他都沒討到半點便宜。
最開始,慶雲怒罵一通,連反擊的機會都不給他,而後帶人到雲王府,可慶雲這邊早有準備,即便照搬原樣,也沒討到半點好處。
“易王已經看明白了一切,我們這邊人更聰明,而且也有小萱這樣的高手,他討不到便宜。
不過這樣一來,他不找我們報複,恐怕很長的一段時間裏,神佑國都會歸於平靜。”
祝青青搖頭,“我看不一定,以易王的性格,肯定不會這麽平淡無奇的過下去。”
“以後再說吧。”
“沫王也快大婚了,殿下,有一人或許對我們有幫助,不過我們現在若是收服的話,恐怕會引起官家的注意?”
“誰?”
“唐雨。”
收歸計劃正式開始,之前幾人分析了一下欠缺之事,東城主趙敏掌控一城之力,但日後收服的其她人同樣需要武器,雖然慶雲希望所有的人都能跟隨走出禁區,但這是明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武器是必不可少的東西,正規的武器,慶雲不可能去弄,隻能走一走偏門,以暗器、機械為主,而唐雨便是這關鍵的人物。
唐雨母親,唐嫣,是頂級的機械製作大師,也是暗器製作大師,後來被派往神殿看護神器太虛環,此後世間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她的器具。
唐家以此聞名,造出的東西也都價格不菲,雖說唐家並非經商世家,但財力也十分雄厚,而唐家之人也沒有商女那般境遇,不被男王待見,相反,凡是唐家的女子,很多都被男王爭搶著收入王府。
唐雨,繼承了唐嫣的事務,繼續研究著機械暗器一道,如今神佑國中不少省力的器具都是她的作品。
慶雲搖了搖頭,輕聲道:“有熔爐在,再收唐雨的話,不是恐怕會,而是一定會引起官家注意。”
“那殿下你收不收?”
慶雲沉思片刻,而後抬頭,斬釘截鐵的道:“收,一個小型的熔爐而已,官家要查就查吧,初期依舊以研究建築材料為主,而唐雨加入的話,先讓她輔助水利工程,這方麵應該會幫上不少忙。”
說到水利工程,慶雲不免搖頭,“這官家也是,光是口頭上答應,也不見任何動靜,要錢沒有,要人也沒有。”
祝青青嗬嗬一笑,“殿下,你也要體諒一下官家,如今財政緊缺,如何幫你。”
“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官家不管,讓我心裏有些不舒服。”
嚴曉歡搖頭,“殿下,你想想,前些日子,孤寡老人的事情,官家管了,可是事後各種問題爆出,錢糧都更緊缺,這次自然得慎重,不過這是好事,她們肯定會先口頭上答應。”
“這麽大的水利工程官家不出錢出力,全壓倒我頭上,也確實讓我為難。先把其它事情弄完再說,青青提的方案,我看過,到時候再把唐雨收過來,她是這方麵的專家,看看她有沒有好的建議,或許還能省下不少錢。”
嚴曉歡卻是搖頭,“殿下,唐雨是不錯,但是此人恐怕不會答應。”
她不像祝青青,每日隻在書中,說書為生,自然見識過無數的人,看人方麵,慶雲還是很相信她,但不管如何,慶雲都決定一試,不管成與不成。
幾人離去之後,慶雲又詢問過李若萱,李若萱和嚴曉歡一樣的看法,覺得此人難以說服。
但慶雲依舊決定試試,如果不成,便要挑選其她的人員。
下午時候,慶雲便帶著李若萱一同前往北城,因為唐雨的家就是在北城。
登門拜訪卻意外碰到了沫王。
神佑國規矩,男王不得與男王私自會麵,而今兩人都在這唐家門外碰了麵,立馬便引來了無數的女子監視。
白沫似笑非笑的看著慶雲,搖搖手中扇子,輕聲開口。
“雲王好興致,竟然從西城到了東北,不知所謂何事?”
慶雲看著白沫,也是微微一笑,“沫王來此又為何事?”
慶雲剛剛問完,還不待白沫有任何話說,身後就出現了好幾名女官,身邊跟著不少侍衛,剛剛是普通百姓的監視,現在官家的人物也到場了。
“見過雲王殿下,見過沫王殿下,不知道兩位殿下為何在次會麵?”
領頭說話這女官,慶雲認識,是北城的8級統領,名為烈風溪,是皇家軍大統領烈染的親戚。
或許是因為烈染的緣故,烈風溪對兩個男王說話也是一點不客氣,開口便是兩人會麵的帽子。
李若萱和白沫的貼身侍衛韓怡同時拔出了長劍,都指向了烈風溪,又同時開口:“莫要以為你是烈染的親屬,便可這般汙蔑,要殺你,誰也攔不住。”
慶雲與白沫同時伸手,各自按下了各自侍衛的長劍。
轉頭看下烈風溪,白沫冷冷一笑,“烈統領好大的帽子扣下,以後說話可得想過再說。我與雲王碰到乃是無意當中的事情,我來探望唐嫣大人,順便想將她女兒唐雨收入府中。”
慶雲也隨後說道:“我與沫王目的相同。”
唐嫣是官家人物,可她女兒卻不是,可以被男王內定。
烈風溪躬身拱了拱手,似乎是在為剛才的話語道歉,但說話依舊不那麽好聽。
“既然兩位殿下說是無意碰麵的,那我等跟隨即可,還望兩位殿下守住規矩,不要隨意攀談。”
白沫冷冷哼,笑道:“什麽叫隨意攀談?雲王來此為了唐雨,我來也是為唐雨,都有相同的目的,怎麽不談話?”
“這……”
烈風溪似乎有些為難,這時慶雲也開了口:“你們既然全程都會跟隨,那我們談話內容隻要不涉及不該有的東西就成,到時你們如實稟明常大人和陛下即可。”
烈風溪也隻能點頭。
“請吧,雲王殿下!”
沫王伸手作出請的姿勢,慶雲也不給他矯情,直接跨步而入,身後傳來白沫的嘲弄之聲。
“聽說雲王這些時日不斷奔走於東南西北各處,內定未來妻子,我倒是好奇,雲王大婚還有一年多吧,怎會如此著急?而且陛下還給了特例,大婚之前便和一個種糧女工圓了房。雲王真是好興趣,各種嬌娘都喜歡。”
“沫王,你怕是忘記你那兩個牙齒了吧?”
“哼,早晚讓你還。”
慶雲輕笑,還未見到唐雨就這麽重的火yao味,看來這沫王是鐵了心要定下唐雨。
看了看他,當初被打掉的牙齒已經補上,不再漏風。
“沫王是嫉妒嗎?不過你馬上就要大婚了,這種嫉妒不應該才對,你想體驗的話,不如犯點錯,直接進孕育房得了。”
“雲王殿下,請你注意下言辭。”
這提醒並不是白沫說的,而是身後的烈風溪說的。
白沫見狀哈哈一大笑,暗中讓慶雲吃了一個虧,似乎很開心。
“雲王這般心急,不如早些回去,你那心媳婦還等著你呢!就不要跟我爭了,再說你也爭不了。”
慶雲懶得理會,依舊前進。
說話間,眾人已經到了唐家後院,一行人剛在門口時候,府中下人就已經去稟報。
“貴客上門,諸位裏麵請!”
屋正中坐著的人正事唐嫣,待白沫和慶雲進門後,方才起身行禮。
說完唐嫣請兩人上座,而後直接問起了緣由,得知兩人都是為自己女兒而來,頓時啞然一笑。
“既然兩位殿下都有意,那便讓小女自己決定吧。”
說著,唐嫣便讓人將唐雨叫來,同時說明了緣由,兩個男王都有意收她入府,一切決定全由她自己。
唐雨上前,先是給慶雲行了欠身禮,不過卻是右欠身,對白沫施禮卻是左欠身,如此禮數已足以說明了她的心意。
神佑國有自己的禮數特別是針對男王,每種禮儀都有自己的特定人物,拱手禮,單膝禮,欠身禮,跪拜禮,點頭禮。
女官對男王行禮是拱手。
侍衛對男王行禮是單膝跪。
平民對男王行禮是跪拜。
至於女皇,那是神佑國最尊貴的女人,見麵點頭便是,而男王對女皇,微微躬身拱手。
王府侍衛、侍女對自家王府行禮是左欠身,對別家王府,侍衛行禮單膝跪,侍女行跪拜禮。
王妃、側妃、附妃、妾妃以及庸妃對自家男王行禮左欠身,對別家男王行禮是右欠身。
還有一種人會行妃嬪一樣的禮儀,那就是內定之人。
“抱歉了,雲王殿下,早些時候,沫王府侍女上前,已與我商定,今日沫王殿下過來,不過是正式內定。”
慶雲微微錯愕,而後點頭起身,既然兩人早有約定,那自己在這裏也是多餘。
“恭喜沫王了。”
說完慶雲轉身出門。
“恭送雲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