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來救我們?郭先生好大的口氣啊。”王大人嘲諷道。
“王大人不必針鋒相對,須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那郭先生委身高賊又意欲何為?”
“王大人,在下入了大將軍幕府並非要禍害忠臣良將,今日之事難道還看不出形勢嗎?”
“哦?”
“當下大將軍一黨勢力強大,不少中立派也投靠了他們,而忠臣們卻形單影隻。”徐如林說著話,忽然稽首道:“在下向大將軍建言,命各位大人棄官歸鄉,先脫離大將軍的掌控再說。”
“各位大人之後在地方聚集宗室力量,聯絡忠臣良將,共討國賊。”
“哈哈哈,小子不愧是高泰老賊的走狗!”王大人笑道。
“大人何故發笑?”
徐如林一下子被王大人笑得心裏發麻,忠臣想要對付權臣自古都是這個套路,逃到地方假傳聖旨。
難道這個計劃有什麽紕漏嗎?徐如林想不明白。
“高泰老賊自獨掌大權以來,日漸驕縱,朝中若無我等存在,豈不是為所欲為?!”王大人正色道。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隻需一刀便可結果了高泰老賊,何須盡起大軍討伐?”
到此時,徐如林不禁對王大人感到擔憂,可能是讀書讀傻了吧?
權臣,從來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股勢力的集合體,隻怕殺了高泰也會出現一個矮泰。
“王大人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再贅言了,還望王大人將在下的話傳給其他幾位大人吧。是去是留,悉聽尊便。”
“管家!送客!”
徐如林走出了王大人府,一時無奈,閑逛在大街上。
陳國首都雖然有著政治風波,但對底層的百姓卻沒有多少影響。
徐如林看見一家酒樓上書著“客來春”,又見到裏邊人聲鼎沸,不由得想進去坐坐。
在同店小二招呼了幾樣小菜後便坐在二樓窗邊看風景。
不多時,一男一女也坐到了徐如林旁邊的位子上。
徐如林打眼一瞧,那男子的模樣像是草原老牧民,一身獸皮襖,頭戴棉帽,絡腮胡十分茂盛,卻也發白了一些。再看雙眼,皺紋雖多,但卻炯炯有神。
舉止之間有股威嚴氣勢,像是一頭狼王。
而一旁的年輕女子卻十分有趣,雖是穿著獸皮襖,不曾打扮,但也看得出容貌姣好。自顧自地到處看,不時好奇地問男子一些陳國的事情。
徐如林見自己的小菜來了,也就不再多看,自顧自地喝起酒來。
不料那女子像是注意到了徐如林,和那老牧民耳語了幾句後,就來到了徐如林麵前坐下。
“你好啊,小白臉!”女子笑著說道。
“你才是小白臉呢!”徐如林沒好氣地回道。
自己不過是來酒樓吃喝一番,快活一下,居然還要被人罵小白臉?!
“阿爸!他會說咱們的話誒!”女子驚訝地回頭對男子說道。
“誒!小白臉,你是那個部落的?居然穿成這樣?”
徐如林畢竟還有個實時翻譯的能力在,當下直接說道:“我就不是草原部落上的人。”
“那你……”
“姑娘,恕在下不便多說。”
女子正要再度開口,那中年男子便直接扯住女子的手直接離開了。
臨走之際,那女子大聲喊道:“小白臉!本姑娘叫華夢失!記住了啊!”
徐如林看著女子的滑稽模樣,不由得輕笑起來,沙雕的分布具有普遍性啊。
有了這個插曲,徐如林也感覺到放鬆了不少,當下吃了兩口菜,灌了一口好酒。
深夜。
在自家宅邸的臥室內,徐如林開始了修煉。
通過對【生化魔經】的深入研究,徐如林又多了一些體會。
其實,也就是經過【生化魔經】的修煉,可以使遭到係統削弱的的生化魔人體質得到應有的強度,並在此基礎上再度加強。
隨著徐如林不斷地呼吸吐納,魔靈根也在瘋狂汲取著天地靈氣。
“看樣子,好像就要突破到築基期了。”徐如林感受到丹田靈力的變化後說道,“要不就在這裏先突破了吧?”
徐如林當下便利用自己上午賺來的積分在係統裏兌換了一枚築基丹。
果斷服下築基丹後,徐如林的第一感受是藥效驚人!
係統出品的築基丹的成色實在可稱極品!
一時間,徐如林體內的五髒六腑隻感受到藥力在洶湧地衝刷著身體,丹田內的魔靈根也在不斷吸收著藥力的衝擊。
一個時辰之後,徐如林像是從水裏鑽出來的一樣,大汗淋漓。
隻聞一聲大吼,徐如林身上的氣息猛然間高漲,一舉突破了煉氣期,並在藥力加持下達到了築基期一段巔峰。
而突破所造成的靈力波動則在四周擴散。
一公裏開外的兩道流星落在了一處屋頂上。
“嗯?此地居然還有修煉者?像是築基成功的樣子。”
“我也感受到那種靈力波動了,要不要去看看?”
“算了,不過是才築基的散修罷了,大事要緊。”
隨著兩道黑影再度化作流星,徐如林根本不知道自己離身死道消隻差一步之遙。
一周之後。
陳國首都的城門上掛著幾顆血汙不堪的頭顱,城牆根底下聚集著一群百姓在看著告示。
“王普等十二名逆賊公然抗旨,並糾集刺客夜襲攝政大將軍,判斬首之刑,示眾一月。”
徐如林路過此處不由得苦笑。
當初便叫你們這些個肉食者趕緊離開,結果非要一意孤行,落得這般下場。
當真以為派幾個刺客就能殺了高泰嗎?
現在的情況就是讓國都完全淪為高泰的一言堂,想要鋤奸討賊更加麻煩了。
既然不能聯絡地方來勤王,隻有換另一個法子了。
正想著主意,一塊石頭砸向了徐如林。
徐如林察覺到危險,當即後退一步躲過。
回頭看時,發現許多士子已經將他團團圍住。
“諸位!這人便是老賊的走狗郭嘉!”
“就是他指鹿為馬!助高為虐!”
“打死他!打死他!”
一時間,四周的人潮撲向徐如林,徐如林倒也坦然自若。
隻見徐如林暗中催動淩波微步,竟生生地從眾人之中穿梭而出,卻看見遠處有一麵旗幟。
“各位,郭嘉在此!”徐如林轉身調笑道,“想殺我就來吧!”
人群也立刻反應過來,衝著徐如林的方向而去。
不待徐如林後退半步,眾人又冷靜了下來。
無他,大將軍高泰帶兵來了。
看著一個個頂盔摜甲,手持白刃的馬上騎士,縱使是天大的怒火也得先給收著。
高泰打馬來到徐如林身旁,親切地問道:“郭先生,沒事吧?”
“無礙,大將軍此來有何貴幹?”徐如林笑道。
“某家本來要看看那些個狗頭,現在這種情況還是再砍幾個好了。”
徐如林淡定一笑,也不在管這些瑣事。
畢竟,欲成大事,必有舍得。
既然大將軍高泰想要,那這些士子就以自己的血來鑄就其殘暴的惡名好了。
順帶自己也能在高泰的名聲底下賺個零頭,反正以後完成了任務不就名聲逆轉了?
說書人都要歌頌自己是臥薪嚐膽,負重前行。
伴隨著騎士的衝鋒,陳都的街道上是砍殺聲、慘叫聲、戰馬嘶鳴聲此起彼伏。
不多時,街道上隻留下一具具屍體,鮮血凝固在青石路上。
“阿爸,我看這陳國也不用去爭奪牧場,怎麽還殺人啊?”年輕女子說道。
“這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即刻回草原吧。”
“那個小白臉,沒想到也是個有本事的人。”
“哼,奸賊而已。”中年男子不屑道。
大將軍府,宴客廳內。
大將軍高泰與徐如林圍坐在一桌盛宴旁,兩邊的侍女正輕搖著蒲扇。
“郭先生,某家此刻才算是在這都城內說一不二啊。”
“在下恭喜大將軍了。”
“實話說,某家手下的門客雖多,但有先生般眼光長遠的,卻是沒有。”高泰喝下一杯酒後說道,“日後還請先生多多為某家出謀劃策。”
“大將軍言重了,倒是在下有句話想和大將軍說,還請大將軍不要怪罪。”
“但說無妨。”高泰大度地擺手說道。
“在下懇請大將軍不要稱王。”
聞聽此言,高泰的臉上一時間變得陰沉起來,許久之後才看向徐如林。
“先生,可是在開玩笑?”高泰強忍著怒氣說道。
“絕非玩笑。”
“為何?”
“大將軍何苦要坐在火爐上烤呢?與其得到王位招致陳國上下的反對與攻擊,不如利用陳王之名,謀得王權之實。”
大將軍高泰思慮許久後,終於說道:“郭先生,方才是某家失態了。”
“大將軍不必自責,在下為大將軍門客,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徐如林故作思考後對高泰說道:“大將軍可差人為大王找許多玩伴,讓大王日後沉溺了玩樂之中,蒙蔽他的耳目。長此以往,必成廢物。”
“先生妙計。”高泰聽完連忙誇讚道。
徐如林也趁著高泰的肯定,順勢向高泰討要了這份差事,為陳王尋找一批玩伴。
這件事表麵上或許是徐如林話裏的意思,但其內涵卻是為陳王提前選定一批親信,至於這幫孩子是玩樂還是讀書,大將軍是不會管的。
他隻會在乎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