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徐如林一行人圍坐在篝火旁,炙烤著魏進忠帶來的食物。

飛熊看著嘴饞,卻也識相地沒有靠近,直到徐如林丟過來一塊烤糊的肉,才叼去一旁享用。

魏進忠吃著烤肉,嘟囔地說道:“少宗主,你說的時機是什麽時候?”

“我想是月光照在大門附近的某一點上的時候吧。”

靜靜看著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大門,問道:“阿弟,你怎麽確定的呢?”

“其實很簡單,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算是山坡的陽麵,月光肯定是能照到的,對吧?”

徐如林咽下嘴裏的肉,又接著說道:“既然月光能照到,那麽隻要大門上的機關感受到了月光,自然就會開啟。”

徐如林正要再接著說,禁地大門卻突然有了響動。

“你們看,我說的沒錯吧?”

徐如林環視兩人後,倏地站起。

“走吧,去看看什麽情況。”

待來到禁地大門前,隻見白天緊閉的大門已然打開,一條幽邃的狹窄甬道通向未知的深處。

魏進忠拿起幾支火把,用火球術點燃後分給了其餘兩人,率先走了進去。

徐如林正要進入,忽然想起了大門外的飛熊,隨即回頭對飛熊說道:“飛熊,這些烤熟的食物給你了!”

飛熊聞言,興奮地哼唧幾聲,自顧自地享用餘下的美食。

隨著靜靜的呼喚,徐如林連忙鑽入狹窄的甬道。

看著這甬道式樣古樸,徐如林卻不覺得有陳舊的氣息,想來建造的歲月應當不長,極有可能是自己出生之時營建的。

徐進章如此作為,應當是考慮過當下的情況,權為後人留下一些機緣。

待到三人行至深處,眼前又是一座大門,模樣同第一扇門並無區別,不過大門前倒是有了鑰匙孔。

魏進忠高興地說道:“少宗主,看來鑰匙是在這裏用的。”

“咱們距離合歡宗的寶貝不遠了。”

徐如林比較了一下鑰匙孔和鑰匙,也肯定地說道:“看來外麵那扇門不過是掩人耳目,到了這裏才算是入了章法。”

“不過……”

“不過什麽啊!阿弟你快說啊!”靜靜心喜之下,也變得毛躁起來。

“我想的是,此地為我合歡宗禁地,外麵的布置雖防得了尋常人,但若有高人路過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那少宗主的意思是?”

隻見徐如林緩緩地一邊在大門附近仔細查看,一邊又慎重地說著。

“我想,這裏邊的東西必然不是被高人前輩所看得上的,不然寶光衝天,哪裏還輪到我們來取?”

“再說了,若是真有好東西豈能不多設陷阱?家父既是為我留下的,萬一有人奪走玉匣後前來尋寶,那不是讓咱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靜靜問道:“那阿弟,咱們現在就不進去了嗎?”

“進去啊!為什麽不進去?”徐如林此刻笑著反問道。

“那你……”

徐如林一把將甬道上的一塊稍顯突出的青磚按了下去,刹那間,甬道內隻覺得搖晃了一般。

等到灰塵散盡,眼前的大門已然自行打開。

魏進忠看向門內,不覺間冷汗直流。

隻見門內布置下數十架連弩,如果沒有防備,哪怕是一些肉體強悍的修仙者在這般猝不及防下,難保不會命喪於此。

畢竟沒有人會時時刻刻運轉功法護體,就算有這般高人,又如何看得上這裏的雕蟲小技呢?

何況都是留給不曾修煉的徐如林的東西,防護也就不需要太厲害。

而確實感受到危險的訊號後,魏進忠也不再大膽地走在前麵,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

說是要為少宗主徐如林上刀山下油鍋,但天下間有情有義的人不算多,更多的是一種流於表麵的客氣。

徐如林看見魏進忠有些畏縮了,心中也是暗笑。

口號喊得震天響,事到臨頭倒也知道保命。

徐如林此刻走在前頭,在繞過連弩的時候卻看見連弩的箭身上還各留有一些符篆。

仔細辨認之下,徐如林發現是一種火係術法符篆。想來是徐進章擔心賊人有所防備,又補上這般法術來增強連弩的威力。

“這裏的東西不要亂碰,像這連弩上的符篆可能觸之既爆。”徐如林警告道。

聞聽此言,一隻手又收了回來。

再往甬道深處走去,倒是比較安全了,出現了左右耳室。

三人一同進入探索,發現了不少的凡間所用的金銀珠寶。

“此地的金銀珠寶先不要動,以後咱們讓魏惠族長叫人拉回去好了。”

靜靜表示無所謂,“阿弟,這裏的東西都是你的,怎麽處置隨你好了。”

徐如林笑了笑,撿起一枚金幣塞到靜靜的手裏,說道:“靜靜姐,你是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什麽用,看我師兄在幹嘛。”

此刻魏進忠已經被這些金銀珠寶迷花了眼,大把大把的往懷裏塞著,聽見徐如林提到了自己,才回頭傻笑。

“師兄,你喜歡的話盡管拿好了,不礙事的。”徐如林寬慰道,“以後重建宗門還少不了師兄助力,這些權當例錢了。”

“少宗主哪裏話,就是沒有這些,咱也盡心盡力的為少宗主重建宗門。”魏進忠拍胸脯說道。

“那咱們接著走吧,想來裏邊就應該是個主室了。”

靜靜懷揣著金幣,看著徐如林說道:“話說起來,阿弟你好像對這裏很熟悉啊。”

“呃,怎麽說呢?隻要多動腦子想一想就可以了。”徐如林訕訕地說道。

魏進忠收起自己拿到的金銀珠寶,興奮地說道:“少宗主,別說那麽多了,咱們還是先把正事辦了。”

“師兄說的對,咱們還是去主室看看去吧。”

三人結伴來到主室前,這才看清楚主室裏隻有一口上了鎖的黃銅鑲邊的大木箱子,具體的材質卻讓人不甚清楚,輕嗅之下卻有一股清香。

令人通體舒暢。

“少宗主,宗主他老人家留給你的東西就在裏邊了!”魏進忠搓著手興奮道。

“阿弟,你還是快點打開來看看吧!”

靜靜此刻也按捺不住了,忙活這麽久不就是圖這個東西嘛?

而徐如林眼見複宗資源就在眼前,也是高興萬分。

這些關於修煉的東西才是這個世界裏的無價之寶,至於剛才在耳室裏遇到的金銀珠寶,都隻是過眼雲煙。

強權才是坐擁一切的唯一方式。

想到這裏,徐如林直接拿出鑰匙,將箱子打開了。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本本基礎修煉法門,再然後是一些說不上名號的法器,等騰開這些之後,底下是一些裝在玉匣中的各色的丹藥和藥材。

徐如林看的心中火熱。

這樣不需要依靠係統,也能增強自己一番實力了,至於影響力積分的事,且先放放好了。

如果不在魏莊先練個滿級,豈不是才出門作惡,就要被正派大佬當場鎮壓?

徐如林翻看著可以修煉的功法,全然忘記了旁邊還有兩個人。

“少宗主?看夠了嗎?”

徐如林聽見這聲音十分熟悉,卻瞬間又覺得十分陌生。

急忙回頭卻見到一團火球撲麵而來。

徐如林頓時大駭,卻也不忘施展淩波微步。

隻見一個淩空轉身,徐如林堪堪躲過,身上卻也沾到了一點火苗。

不待徐如林喘息,又是幾團火球襲來。

而這時,徐如林也算是定下心了,穩穩施展著淩波微步,伺機反擊。

“少宗主,你年歲尚小,何苦承受這般重建宗門的重任?不如讓我來!哈哈哈!”

看著麵前好似癲狂的魏進忠,徐如林不禁眉頭一皺。

此人接近於我就是為了這一手?

修仙界當真弱肉強食!

“看看你的義姐吧!為什麽不和她一起死?你們不是要同年同月同日死嗎?”魏進忠拿著一把小刀在譏諷道,“我可以成全你!哈哈哈!”

徐如林一邊躲著魏進忠的攻擊,一邊觀察起靜靜的傷勢。

隻看見靜靜捂著脖子倒在血泊之中,嘴裏還有鮮血在不斷湧出,雙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徐如林立刻怒了,為了一己私欲就可以隨意殺害了其他人嗎?!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一直在經曆殺戮,尋仇倒有情由,這般背叛真是無恥之尤!

“魏進忠!你給我死來!”

徐如林當下抓住時機,直接站住,雙手一動,打算施展起降龍十八掌。

魏進忠見狀再度出手打斷徐如林,接著嘲諷道:“我說少宗主,你是不是就會這一招啊,世俗武學練到極致也就打碎個石頭而已,我都看見了!”

“就會這一招又怎麽樣?”

“老實說你這少宗主該不會是假的吧?哈哈哈!”

“你還不是一樣?就會個火球術。”徐如林也反唇相譏道。

“既如此你便打出你那降蟲十八掌來!”

眼見魏進忠此刻陰謀得逞後便狂妄自大,徐如林也不廢話,直接出手。

畢竟反派死於話多,這是定律!

徐如林雙手施展快如閃電,一時間無風起浪。

“降!龍!十!八!掌!”

魏進忠嘴角冷笑,雙手掐訣,麵前出現一道靈力護盾,正要接下徐如林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