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痕活了兩世,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人兒,男人能長成這樣文縐縐的樣子,能夠如此的文靜,的確是少見的。他一時竟然有一種恍然的感覺,想如果跟這樣的男孩兒鬥戰,該是怎樣的感覺,他會不會因為不舍得動手,而敗給無名鬥?
台上的無名鬥倒是很有禮貌地對雷鳴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他既然已經敗了,你就不要再取他性命了。”
雷鳴脖子梗著,全身都發著憤怒之光,他冷聲的道:“你看不慣,你想為他出頭,那就來啊。”
無名鬥卻是微微一笑,轉身攙著那個受傷的選手下了台。
全場掌聲雷動,無名鬥一下子成了名人,其氣度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少女的心。
雷鳴遭到了眾人一致的譴責,他簡直成了眾矢之的,不過他可不認為自己做錯,他高聲的道:“我雷鳴就是雷鳴,誰不服就上來戰,我等他來戰。上了鬥戰場就是沒有生死,怕死的就不要上來。”
雷鳴語氣強硬,鋒芒畢露,有些少年甚至想上去討教兩手,把這個狂妄的小子給滅了。
主席台上的司徒勝天皺著眉頭,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樣性情爆裂的兒子,不分場合的胡說八道,這樣做分明是樹敵千萬的節奏。他趕緊命令手下把雷鳴請下台,讓第三組選手上台去戰鬥。
身著白衣的無名鬥幾個起落輕如一片白雪的飄到了鬥戰台上,如此的風姿又是引起一片歡呼和掌聲,這個舞台完全成了他一個人的,他是名符其實的主角。
無名鬥的對手上了台,與白衣的無名鬥站在一起,一下子就顯得很不協調,隻能聽到幾個稀稀落落的掌聲,在氣勢上他就輸給了無名鬥。
無名鬥站在站台之上,風一吹,他的長長的頭發隨風飄著,他的白衣隨風而動,都說雪國人有特別的氣質,雪國的男人比一般男人早熟,今天看了確實有這麽一回事,不過才十五歲的無名鬥,看上去有二十多歲,模樣俊俏,臉麵線條分明。
“請吧。”無名鬥跟對手客氣地道,“我就請教一下你的無影手。”
對方的臉冰冷冰冷的,他有自己的想法,隻要是一下子把這個無名鬥給辦了,他就能一舉成名。這分明是老天給他一個絕佳的露臉的機會,他怎麽能夠錯過,為此,他特別深吸兩口氣,把丹田之氣沉住,在心裏默默想一遍無影手的各處精妙處。
“接招吧。”說出手便出手,一雙普通的手,突然變大變得極為的大,一巴掌拍向了無名鬥。
無名鬥能在前一刻預知對方的心思,所以他總能搶先一步避開對方的招數。他身子一閃,衣袖飄飄的便繞開了對方的大巴掌。
轟然一聲,大巴掌拍在旁邊的柱子上,珠子立即斷成兩截。人群中發出一陣叫好聲,這個無影手的功力不淺啊。
無名鬥自始至終麵不改色,他也不主動進攻,就是等著對方攻來的時候先一步避開,如此進行了三十多個回合。
要知道無影手是想在最短時間內解決問題的,他從來沒遇到過像無名鬥這樣奇葩的對手,不管他使出怎麽厲害的招數,無名鬥都可以輕鬆破解,更可氣的是他就像一個傻子一樣,圍著無名鬥兜兜轉轉,結果卻是半點碰不到無名鬥的身子。
越急越狠,越狠越耗功力,無影手能用的招數都用的差不許多了,無名鬥還安靜如常,分明是不把無影手放在眼裏。
“靠,你個該死的家夥,你玩老子。”無影手幹脆孤注一擲,運行了全部的鬥魂之力,運行出九個手臂,每條手臂又幻化出來許多的手臂,由此這整個台子上竟是手臂,看的人眼花繚亂。
無名鬥仍然不急不慌,身子飄來飄去,就是避開對方的鋒芒,而轉身到對方的鬥魂之力的盲區,所以無影手仍舊奈何不了無名鬥。
“呼呼……”無影手喘著粗氣,簡直被無名鬥給玩死了,怎麽也不能碰到無名鬥,他這不是跟無名鬥比賽,這是在跟自己玩兒呢。“你個狗.娘養的,到底打不打,你這來來回回的算怎麽回事?”
無名鬥也不說話,腳底一炫動,一條影子從他的身體裏突然飛出,以極快的速度襲向無影手。
“哎呦。”無影手感覺好像有一個人從他的身體穿過一樣,他的心一下子空了起來,他呻吟一聲,然後就倒在了地上,腦子仍舊清醒著,卻有一種很失落的情緒籠罩著,他不得不說,他敗了,敗得徹頭徹尾。
無名鬥成功勝出,眾人鼓掌歡呼,在人們的心裏這才是最美好的結果。
前三名已經產生:風無痕、無名鬥和雷鳴。
至於誰是第一,誰是第二,誰又名列第三,那還得有一場最後的較量。
“明天決定前三甲的最終名次。”裁判宣布,“同時定出四到六名的位置。”當然誰都知道重頭戲還是那冠亞的爭奪。
“風無痕、雷鳴、無名鬥三位選手今晚住在城主府內,明日再來相戰。”城主的侍衛長傳達命令。
“能不能帶著家屬?”風無痕問,他得時刻把藍煙帶在身邊,這種時候一定得保證藍煙不做衝動的事。
“可以。”侍衛隊長說完,便讓手下過來領著風無痕和藍煙趕往城主府。
風無痕和藍煙走在一處,他悄聲的再對藍煙道:“你一定要控製好自己的情緒,絕不能做衝動的事,一定不能。”
藍煙點頭,道:“我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你不要為我擔心。”她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讓風無痕分心,他需要認真準備明天的比賽。
風無痕、藍煙的旁邊是無名鬥,他一個人。
無名鬥的臉很白,也很幹淨,不過眼神有點冰冷,給人一種酷酷的感覺,不過他的嘴角又分明是上揚的,又有一點笑意,所以這是一個不大好形容的臉,既叫人怕又叫人喜歡。無名鬥目不斜視,隻管走自己的路。
相比起無名鬥的冷傲,雷鳴就是一團火。他走路邁著大步,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聲音,好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他看誰都不順眼,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風無痕,他實在不把風無痕放在眼裏,再看一眼無名鬥,他的眼裏就有了殺氣。
雷鳴是衝著第一來的,誰擋他,他就殺誰,總之他要拔得頭籌,要傲然於世。
走過一段路,便上了馬車,又經過一段路,就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還是原來藍家的城主府,不過是做了簡單的變動,比之前顯得更氣派,也更加的霸氣,卻是有一種陰冷之感,有一種邪氣。這不單單是藍煙的偏見,無名鬥等人也有這樣的感覺。
藍煙每走一步都覺著很吃力,她不管是低著頭還是抬起頭,亦或者是把頭扭向一邊,都能看到那些熟悉的青石板路,大紅的門,高高的牆壁以及那些到秋天就枯敗的樹木。一草一木都關情,她的表情顯得有些痛苦。
風無痕隨時觀察藍煙,見到她有些恍然,便輕輕的拉了拉她的手,要她從痛苦的回憶裏走出來,如果連這點難關都過不去,那報仇簡直就是一個不能實現的夢。
穿過一道有一道的門,到了內裏的房子,是一排建造雅致的平房,看上去頗有古味。
藍煙的表情再次變的痛苦,這些房子就是她和家人住的房子,現在卻被鳩占鵲巢,成為了司徒勝天的獨有財產。
“我們住在這裏?”風無痕問領路的侍衛。
侍衛點頭,把風無痕和藍煙安排到靠右的房間。無名鬥和雷鳴稍微靠左。
風無痕不急著回自己的房間,而是來到藍煙住的地方。他看了 一眼房子內的布置,這分明就是一個少女的閨房,裏麵有很多秀的花草。藍煙輕輕地撫摸著那桌子,眼神迷癡,她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
這就是她住的房間,十五年的美好時光在這裏留下了那麽多美好的回憶,可隻是回憶,永遠虛無。
風無痕有些後悔,他把藍煙領來,這不是就是提醒她過去的滅門之痛嗎?
“你還好吧?”風無痕想安慰卻覺著安慰的語言太過蒼白,索性就道,“忍住你的淚水,留著你的精力,然後殺掉司徒勝天,這才是你現在要做的。”
藍煙抬頭看著風無痕,她突然冷冰冰的道:“今晚我就去殺司徒勝天。”
風無痕被藍煙給嚇了一跳,他原本以為司徒勝天是可以采用暗殺來殺掉的,可通過今天的觀察,他改變了自己的看法,司徒勝天絕對是一個不簡單的人,想在短時間內取他的性命絕無可能。
藍煙無奈,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隻需要跟著我,我一定會幫你把仇給報了。”風無痕道。
藍煙也隻有相信風無痕,在這個世界,除了風無痕,誰又能夠幫她呢?
“你要不要準備一下明天的鬥戰。”藍煙盡可能保持語氣的平常,“我看雷鳴和無名鬥都很厲害,你有沒有把握贏?”
風無痕其實並不太關心明天的比賽,輸贏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事兒,他現在所關心的是司徒勝天在想什麽,這個雷火城的城主是不是注意到他風無痕了,他風無痕會不會得到司徒勝天的征調。
要想殺掉司徒勝天,有一天必須明確,必須要有計劃性,一定要報持頭腦的清醒。
“風無痕,城主有請。”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司徒勝天要見風無痕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