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們身後的另一虛擬大門也開了,走出一位單身男士,身著聯邦傳統的黯藍色軍服,沒有戴軍帽,那一頭飄逸的黑色長發,在行走間,輕盈如絮,完全開敞的宴會大廳裏輕風一揚,便是一種令人屏息的風情,瞬間讓所有人止了聲息。

當看清那眉目唇鼻,低呼驚歎,此起彼伏。

男人微微勾唇,那似男似女,介於兩性間的美,真正讓人目眩神迷。

可是這一身筆挺的軍裝下,屬於男子的高大英挺,毫不受那抹魅色影響,一舉手,一投足,氣勢逼人,淩厲盡顯,讓人不敢小窺。

“元帥大人,今日韓業非常榮幸,能受邀參加咱們56艦隊的慶功宴。”

“韓參謀客氣了,咱們先開宴吧!”

杜梓勳回握韓業,韓業的目光輕轉之間,落在了旁邊的女子身上,輕輕一笑,伸手拖住了那隻小手,落下一個吻手禮。

她迎上那雙深紫的眼眸時,呼吸似乎都忘記了。

聯邦來的授勳儀式將領,居然是哥哥……

“丫頭,發什麽呆。”

杜梓勳拉了未來一把,她才抽回了神,整個手心都是冷汗。

韓業溫柔一笑,“元帥大人真是令人羨慕啊!”

杜梓勳回以一笑,拉著女子的手,按上了那個開席用的金屬球,回道,“那是當然。”

韓業看著女子垂下的腦袋,將手放了上去。

集三人之力,空中的立體屏幕裏的那個飄浮的巨大禮盒,砰地一下炸了開,飛出千絲萬縷的彩帶,在數十個石柱安放的全息儀的拚點傳遞下,整個千人大廳都溢滿了五彩繽紛的光與影,仿佛傳說中的神境聖光,浮雲飄飛間,天使降臨,美麗的飛天輕點蓮瓣,翩翩起舞,花香四溢,美得真宛如萬神降臨。

在眾人都被空中的景色吸引的同時,台下角落出現了一片小混亂。

林樂霞終於逃脫了表哥的盯梢,抱著禮物在人群裏鑽來鑽去,當看到台上攜手而出的杜梓勳和未來時,也看得失了神。

“哦,他們終於在一起了,真好!”

恰巧西林就在旁邊,也暫時停住了搜人的腳步,停下來駐足歎息,“那當然,元帥大人和我師傅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切,誰不知道哦!我當初可是看著白頭鷹死乞白賴地追著未來跑,未來還為了白頭鷹吐血了呢……”

“啊,有這事?”

林樂霞一看西林那驚奇又崇拜的眼光,樂得一股腦將之前在天權騎士團國發生的事,像倒豆子似地全撥了出來。

西林聽後,更加感歎,“元帥大人真不容易,真了不起,真……”女人就是要這樣追才夠爺們兒啊!

“對了,他們都同居那麽久了,白頭鷹有沒有跟未來求婚啊?”

西林糾正了幾次女人的胡亂呼叫也沒著,隻有放棄,說,“什麽求婚,他們早結婚了。我還參加了婚禮呢!”

“什麽?已經結婚了,那麽快?”林樂霞一副恨晚的表情,“也對哦!照白頭鷹當初那麽不要臉的強盜本性,怕是早把未來這小花朵給吃掉了。嗯嗯,不出所料。”

“不過可惜……”

西林想到現在情況,還是有些憂心忡忡。

林樂霞看到三人開宴近尾聲,更興奮了,沒有注意西林後麵說了什麽,身子一埋就竄了出去。

心想,既然他倆都結婚了,那她這份禮物趁這個時候送上去,絕對是錦上添花、如虎添翼啦,哈哈哈哈——

隻見那身著白色褶裙的女子,穿過了人群,將一個美人兒推進憲兵懷裏,趁機穿過圍在舞台前的憲兵人牆,淌進舞台下的一條護城小河,就朝著台上的女子揮手歡笑。

“未來,未來,是我啊,我是樂霞,林樂霞——”

一股不安竄過脊背,這一看過去,正看到林樂霞以極丟臉的姿勢,爬上了舞台。

台下一片哄鳴,林樂凡一看到台上的女人,氣得直揉太陽穴,飛也似地衝向舞台。

“樂霞?”

她想上前,手同時被兩個男人拉住了,一左一右,擋在她跟前。

主持人一馬當前,上前想攔住林樂霞,林樂霞興奮揮舞著手裏的小黑盒子,叫道,“未來,我給你送新婚禮物來了!”

一把搶過主持人的麥克風,這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會場,驚天動地也就她這效果了。

長這麽大,林樂霞還沒像現在這樣興奮過。

“未來,白頭鷹,你們看著——”

話筒一丟,打開盒子,霍然是一顆水晶球座,裏麵旋轉著許多的畫麵,全是當初他們在天權騎士團國玩仙蹤林的真人遊戲時,錄下的精彩片斷。

“樂霞,這個你怎麽……”

未來的驚奇表情,給了林樂霞更大的鼓舞,“我和表哥到了聯邦,一直都沒有碰到你。後來無聊又回騎士團國參加一個音樂會,我就趁機再跑了一趟仙蹤林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四下裏張望,當看到開宴台上的啟動器時,靈一閃,左了上去,“嘿嘿,幸好我做了轉接頭,這個畫麵太小,接上就可以顯示在大屏幕上了,哈哈哈,我真是太聰明了!未來,你看——”

萬神降臨瞬間消失,幻成了一片桃園仙境般的遊戲畫麵,裏麵一個高大俊美的白衣騎士,正是眾人熟悉仰望的白發軍神,但第一幅打出的畫麵,卻令眾人驚訝得差點兒掉下巴。

沒有人想到,傳聞中的冷麵軍神,總是以一副冷漠沉斂的姿態,出現在眾人眼前的男人,竟然能露出如此溫柔包容的笑。

那一凝眸的瞬間,仿佛時間停止,萬賴俱寂,滿溢的幸福都濃縮在那黑亮的眼底,讓人神魂都似要被吸了進去,沒有一絲掙紮。

往事的美好,便在這一刻,清晰地、不可抵擋地迸出腦海。

那是他,和她,初遇時的故事。

於他來說,或許是和郝未來的美好再相逢。可於她來說,那是一個做夢也想像不到的這一切的開端。

她看向他,而他卻深深看著那畫麵,眼神變得深邃、幽遠,仿佛跌進了誰也不知道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