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剛才那一瞬間,好像突入他包圍網的氣息裏,有一股和他們十分相近的氣息。看來,他必須將之年前落下的那個調查,重新撿回來。杜梓勳這個男人的過往,必須好好研究研究。

紫眸一沉,長發美男子轉身離開。

四下緊繃的氣息似乎終於放鬆下來,憲兵們個個急喘著大氣,有些不明所以。

夜風越來越冷,仿佛吹進了胸口,整顆心都被凍得沒有痛覺了。

她不停地跑啊跑啊,跑啊……

驀然止步,沙沙沙的石礫滾落聲,從腳下一片的森黑中,絕望孤冷地傳了上來。

竟然跑到了神殿後的死角,整個山頭的頂端,下方的刮上來的大風,帶著濃重的海腥味兒,唰啦一聲呼嘯而過的是巨浪拍擊著岩壁的洶湧嚎叫。

已是絕境,無路可進。

明明應該害怕,應該後腿,她卻沒有一絲恐懼,腳步又朝前挪了幾分。

口鼻裏,充斥的都是腥鹹,苦澀的**,一汩汩地被她吞咽下去。

其實,她早就是半隻腳踏進死亡地獄的人,怕什麽呢?

雙手緊緊抱著手臂,也感覺不到一絲溫暖,一絲力量。

心裏翻江倒海的,就像下方那一片片瘋狂撞擊岩石的海浪。

望著那一片森黑,仿佛就有無數個漩渦開始旋轉,旋轉,想要把她拉扯下去,如果真地被拉下去了,她是不是就不會這麽痛苦,難過,失望,矛盾……

“該死的,你給我站住!”

一聲憤怒的咆哮響起,她跨出了一步的身子,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扯了回來,跌進一副硬鋌的胸膛裏,立即被緊緊箍住。

臉被用力抬起,對上一張盛怒中的俊臉,他灼熱的氣息全噴在她臉上,雙眸中火焰洶洶跳動,帶著那隱隱顫抖的怒罵聲,都顯示著他是多麽著急……害怕。

“你想幹什麽?跳崖自殺嗎?我告訴,如果你敢自裁,我絕對不會饒過你,就是地獄我也會追下去,你休想離開我!”

“我不……”

反抗的話才起頭,就被壓下的唇重重地封住了。

“不準離開我,聽到了沒有,我命令你,不準離開我。”

“不,你放開……我不是……未來……”

他驀地收緊手臂,雙掌掐住她的下巴,迫她直視著他的眼底火焰,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就是我的未來,我的未來隻有你,不準逃,不能逃,聽到了嗎?”

“杜梓勳,你為什麽要自欺欺人,我根本……啊……”

他咬住她的唇,尖齒透入薄嫩的肌膚,失控般地柔躪她的小嘴,力量越來越大,又齧又咬,仿佛野獸一般地凶狠,讓她記憶裏的那片黑暗小屋突然就竄了出來,恐懼布滿了全身。

“不,不要,放開我,放開……嗚,不……”

她開始瘋狂地掙紮,推他,打他,扯他的頭發,卻都無濟於事。

雙手被他一隻大掌抓住,壓到身後,他的另一隻大掌緊緊扣著她的頭,瘋狂殘虐的吻一個個落下,就如當初一樣,吮得雪白的肌膚,迅速浮起點點紫痕。她驚懼地搖著頭,躲避那一個個噬血的吻,也逃不開他的唇齒。

那雙埋伏地雪白鎖骨間的俊臉上,雙眸早就赤紅一片,瘋狂就像一頭從未魘足過的野獸,張大了口,狠狠地咬上細致的勁兒,濃重的血腥味迅速彌漫開來。

低低的汲吮聲,在漆黑的夜裏,刺耳得讓人渾身顫抖。

“不……住手,放開……不要,求求你,不要……”

他抬起頭時,唇上鮮血盡染,一大滴血從嘴角滑落,仿佛落進了她恐懼的眼睛裏,渲染出一片糜爛的紅豔世界。

白發,俊顏,紅唇,血齒,他根本不像個人類,更像頭惡魔,噬血的野獸。

他竟然笑了起來,長指刮過她顫抖的小臉,說,“傻丫頭,你那麽愛我,怎麽舍得離開我,你是在試探我嗎?”

她搖頭,再搖頭,“不,不是……求求你,不要這樣……”鮮血便順著細細有頸,落在粉色紗裙上,迅速渲染開來,斑駁一片一片。

“不過我要告訴,你成功了。”他把扣住那血齒洞,不顧她疼得額心抽搐,眼底的血色越來越濃,“我不會放手。就算你騙了我,我舍不得殺你,就算你背叛我,我也舍不得你死……”

好像這一刻,她又看到了那個小黑屋裏的夜獸,血眸裏透出冰冷,又焚燒著毀滅般的浴念,淩遲著她的心。

“梓勳……”

“所以……”他的指,輕輕地滑過她的脖子,把血色漆滿那一片雪白的肌膚,“如果要入地獄,那我就陪著你一起跳!”

“梓勳,你醒醒……不要這樣,不要……我怕……”

突然,他眼底的血色收縮了一寸。

但陰惡的表情沒有變,他伸出舌頭輕輕舔過她脖子上的血痕,聲音如魔,“小傻瓜,有什麽好怕的?我不會讓你死掉的,我寵你都來不及,怎麽舍得讓你死掉。你是我的未來啊……我一個人的未來……”

“隻要你乖乖聽我的話,不準再跟任何男人牽扯不清,我會好好疼你,別怕……”

帶血的舌,盤卷著,悄悄爬上了她的眼角,她瞠大了驚恐的眸子,看著野獸一寸寸地張開了布滿獠牙的大口,一下紮入她的肩頭,刺骨的疼,再一次尖銳地撞擊著她的神精。

“你,你瘋了……”

“是,我早就瘋了。從那間小黑屋裏開始,我就瘋了。”他沉沉地笑著,唇舌勾舔著那狂湧而出的鮮血,“你知道麽?我現在多懷念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