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你色……”
“烤肉時塗上色拉油,肉質會更嫩,更香,烤好之後……”他一頓,指尖已經挑開了薄薄的綿裙,壞壞一笑,“會更脆!”
“啊……不……”
她低叫一聲,已讓他鑽實了空子,動彈不得。
他一邊吃著,還一邊品評起來。
她羞得想鑽沙遁走,嚷嚷,“你真當人家是豬啊?”
他笑起來,將她拖上身,“不是豬,是我的寶貝。來,動一下。”
“不要……”
“乖,自力更生,豐衣足食。”
“討厭。”
他大笑起來。
“大哥,你們……你們真的在這裏……”
雲玨那張痛怒交加的臉上,滿是淚痕,一雙美眸又紅又亮,映著兩團篝火,洶洶燃燒著,是怒,更是不敢置信。
她知道,一切的浪漫,美麗的夢境,從此時開始,從他們身邊悄悄褪去了。
男人站起身,將她擋在了身後。
他的目光掃向雲玨身後的人,雲玨跨前一步擋住了他,口氣絕裂道,“勳哥,你就是這樣對我和齊琪的?為了保護這個聯邦來的女間諜,竟然把我們的記憶都消除掉……”
那樣刻骨般的恨意,仿佛突然激湧的海浪,重重地撞在心岸上。
她抬頭隻看到他挺直的背影,將前方的烈火洶湧全都遮擋住了,甚至沒有透出一絲空隙,是那麽嚴密。
“杜梓勳,你怎麽可以這樣做?你憑什麽對消掉我們的記憶,你憑什麽憑什麽?”
他的身子搖晃了一下,是雲玨瘋了似地撲打上來,砰地一記重拳砸在他身上,沉悶地響,她看到他的腳在沙地裏顫了一下,心緊縮成一團。
雲玨已經過了天階,就算現在她沒有運用任何內息,那拳頭的力量也不會弱多少。
她裹緊毯子站起來,想要去阻止。
“夠了!”
他低喝一聲,抓住雲玨,用力一推,雲玨倒回了風揚懷裏,從始至終,風揚隻是看著,垂首不語。
雲玨哭得聲嘶力歇,“杜梓勳,你為了這個該死的女人,已經害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你良心安在嗎?你說啊!你竟然狠心連我們的記憶都要刪除掉,既然要刪除,為什麽不徹底一點,為什麽要讓我們在三個月後的現在記起那些該死的東西。”
“記起那個男人和這個女人,是怎麽折磨我和齊琪……記起那天晚上你是怎麽抱我,卻又叫著郝未來的名字,哈哈哈哈……事後你居然還要刪除我的記憶,你怕什麽?怕被她知道嗎?知道她的老公在沒離婚的時候,就已經上了自己的妹……”
一個巴掌重重地落下,卻已經阻止不了這潑開閘的洪流。
“風揚,帶她走!”
風揚沒有抬頭,隻是護著雲玨,“大哥,你已經在這裏拖延太多時間了。艦隊那邊,我和小煜快壓不住。而且聯邦承諾的物資現在還沒有送到,你如果不跟韓業好好談談,我們擔心……”
“閉嘴,我叫你帶她走,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進來。”
“大哥——”
風揚重重地一喚,看向白發男人,對方沒有一絲動容,目光冷冽地看著他們兩兄妹,口氣冷硬,如同他們隻是他的兵,根本不是相處了數十年的親人。
那一刻,他心裏也生出了厭恨不甘。
“別……梓勳,不要這樣。”
當白發男人身後的女人走入眼簾,那種厭恨不甘,便更形壯大。
女人披著一件花毛毯,但發絲滑過肩頭時,火光映亮的一彎白頸上,清晰地布滿了情浴的痕跡,水嫩的雙頰,明媚的眼眸,任是有點經驗的人都知道那是剛剛經受了怎樣甜膩的寵愛,才會有的動人情澀。
雲玨喉頭一哽,淚如雨下,捂著的臉,已經腫了起來,“勳哥,你又為了她打我,你又為了她打我——”
“這是第幾次了……以前就是別人罵我們一句,你都舍不得,現在居然為了這個女人,這個間諜,這個叛徒,又打我!你不顧兄妹情誼,你也不顧兄弟情誼了,你被這個女人迷得瘋了頭,失了魂,甚至連我們一起努力的成果都要拋棄掉,她到底有什麽好……”
“風揚,我叫你帶她走,你沒聽到嗎!”
風揚不動,白發男人一揚手,卻沒有任何憲兵到來,刹那兩,兩兄弟的眼眸深深相對,憤恨不甘,和不敢置信交錯噬咬著。
沒有憲兵,沒有別其他人,命令失效,信任垮塌。
四下充斥的都是雲玨憤怒的指責咆哮,“勳哥,你不能怪我們,有這個女人,就沒有我們弟妹。”
那隻手,直直地指著她,她不知道,他們對她積墊的恨,已經這麽深了……
他緊緊攬著她,不讓她再上前一步。
“你還這樣寶貝她,為了她連艦隊也不要了就躲在這個小沙灘上卿卿我我。哈哈哈哈,可笑的是這個女人甚至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你們在那個小黑屋裏的事,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嗎?
你搞了她那麽久,連半個子都沒有弄出來,你還不放手!
連那個歐迦楠也跟你一樣瘋,這些天不讓他進來,他居然在外麵靜坐絕食,連他家老子要跟他絕裂,他也不顧不管了……哈哈哈,你們都是一群瘋子,遲早要被這個女人害死,她根本就是個紅顏禍水!”
“那又如何?我杜梓勳就是要她。”
“你……”
雲玨猖狂的笑聲嘎然而止,她看不到那張麵容怎麽樣地扭曲,可是也能感受到那種撕裂般的絕望,就像那天在酒樓裏,他說莉莉絲的孩子是他的又怎麽樣……
“大哥,你怎麽能……”風揚沉痛的聲音飄來。
“杜梓勳,我沒有你這個哥哥,再也沒有了。”
雲玨狂吼一聲,轉身跑掉。
風揚重重地歎了一聲,追了上去。
這個時候,她想通了很多事,突然明白了很多。
當初想和哥哥逃離時,沒能成功,迦楠的突然到來,幾乎是在那種無法挽回的情況下,打亂了所有人的步伐,救了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