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美大叔話音未落,已經抄起地上一根黑棒子,衝向穿著太陽花夾克的年輕男人,開始瘋狂地追殺起來。
旁邊一位中年美婦急得左勸右勸都不對,“錦新,小楠,你們給我住手,住手啊!阿新,兒子隻是說的氣話,你都多大了還跟他一般見識,你小心,啊——”
蹭地一下,歐錦心不知道摸到棒子的哪個扭,一道紅光唰地冒了出來,剛好戳過燈塔的一個腳,金屬腳冒了幾出火花,嘎吱吱地整個塔身就朝下傾倒下來,嚇得歐母放聲尖叫,站在塔下呆掉了。
“老婆——”
歐錦新嚇白了臉,可要衝過去已經晚了。
一道人影倏地閃了過去,在眾人都要出手前,順利將歐母抱了出來,放在邊上,俯身牛喘。
“小……小楠?”
“媽,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歐母拍著胸口,立即護在兒子麵前,“老頭子,我不準你亂來!”
歐錦新一看老婆站在別的男人麵前,頓時就怒了,指著不孝子大罵,“我教訓這不忠不義的臭小子,難道也有錯了?他沒事去參和別人家的家事幹什麽?一天到晚就知道風花雪月,還像不像個大男人?沒出息,廢物!”
歐迦楠挺起腰杆兒就頂回去,“我高興愛誰就愛誰,現在都什麽社會了,難道你還要我遵從你們父母之命,媒酌之言嗎!現在未來已經離婚了,是自由之身,我憑什麽不能追求她,喜歡她?就算我風花雪月了,我團裏的小夥兒還是全艦隊最好的機師。”
“好你個臭小子,就知道跟我狡辨,看我現在就滅了你,免得你再跟元帥大人搶女人,目無尊長,狼子野心!”
這一刀殺將過來,歐迦楠的衣服劃破了,嚇得歐母直去護兒子,就被兒子丟給了屬下,兩父子單打獨鬥起來。
“臭老頭,就你勢利膽小,要不是我和梓勳的關係,你能坐上艦隊後勤總管事的職位嘛你!你就是有了金元不要妻兒的典範。你有臉說我風花雪月,怎麽不說你以權謀私啊你!把我卡上的錢都還給我,小子我以後不認你個自私自利的老爹,我要分家——”
刹時歐錦新氣得是渾身發抖,光劍也在抖,“好,好,你個臭小子,居然敢說老子我……看我現在就滅了你——”
“靠,說到你痛腳上了,想殺人滅口啊你,誰怕你,來啊來啊——”
“住手,住手,你們兩給我住手——”
歐媽媽不顧生死,再次衝進戰圈兒。
眾機甲師們,嚇得齊聲大叫,“大團長——”
哐啷,砰咚,啊哦哎喲……帳蓬區一片混亂,火花四濺,幾朵軍用帳蓬著了火,這場家暴最終在火花繚繚中,突然宣告結束。
“團長,團長呢?”
“沒看到啊,剛才突然就閃不見了。”
“團長好像看到熟人,追去了。”
“熟人,誰呀?”
“笨蛋,團長還能追哪個熟人……”
坐在角落裏舔傷的歐爸,氣得直哼哼,“那臭小子居然又去追女人了?他也不動動腦子想想,那女人心裏愛的是誰,就跟沒頭蒼蠅似地往裏頭鑽。老子不管了!呀喲,你……你輕點啊,我才是你男人啊……”
歐母氣得拍了男人傷口一把,把眼一橫,“你是我男人,他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就算你是一心為他好,可也不能太卑鄙啊!”
“我……我哪裏卑鄙,我……我那也是……也是不得矣而為之啊!”
“你兒子他都成年了,自己會拿主義。一個大男人身上沒錢,那多丟臉啊!想當年你為了追我,一顆比這個還小十多倍的戒指,你就拚死拚活地打工自己買,錢差點兒被混混給搶了,弄得一身是傷比戒指花的錢還多,你也沒鬆手是為啥……”
“哎喲,老婆,你就不能溫柔點兒……”
“他就跟你一個樣——死心眼兒,有什麽好鬧的!”歐母嘴上罵著,還是放輕柔了點兒,“居然敢給我鬧分家,鬧絕裂,再鬧,老娘我也不是吃軟飯的,咱們就徹底點全部……唔唔唔……你放手……”
“老婆,不是我不挺我家兒子。問題是最近艦隊的情勢,表麵平和,私底下很不穩定,尤其是元帥大人的幾位弟妹才是這件事裏最大的症結啊……”
歐母終於停止了掙紮,蹙眉低聲詢問起來。歐錦新歎了口氣,拉著人進了帳蓬。
女人一口跑了很遠,身後隻有海浪席席,風聲呼嘯。
沙岸邊埋著地燈,瑩瑩爍爍地,隻映亮了漆黑海岸邊的一偶,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一片嘈雜聲響起,竟是數多個帳蓬,火光跳躍間,人聲咆哮中,見到了熟悉的人。
迦楠……
原來,他真的在這邊上守著她,一排執槍的憲兵,在石岩前冷冷地堅了堵牆,擋住了他。
雲玨罵的倒也沒錯了,她是禍水,現在害得歐伯伯因為她,要跟迦楠斷決父子關係。
帳蓬起火時,那抹身影突然一躍而起,回眸時,越過岩石,正對上了她的眼眸,她心下一驚,急忙轉身跑掉。
“丫頭,等等我——”
她更加用力地跑進岩石叢,躲進了岩石縫裏,任他在外麵如何叫喊,也不出去。
她聽到他跟憲兵們打鬥,聽到似乎有槍擊的聲音,她很想跳出去阻止他的傻氣,可是還是忍住了,一直用理智告訴自己,他是大團長,是梓勳很看重的心腹和艦隊人才,憲兵們也不敢真正傷了他。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外麵的聲息終於停了。
她覺得很冷,忍了忍,終於走了出去。
似乎一切又恢複了原狀,憲兵們正在聯係上級請示什麽,岩石後還是人聲沸沸,隻是那個穿著燦爛的太陽花夾克的男人不見了。
他大概還是被他父母給逮回去了吧!
她歎息一聲,往回走。
卻不知怎麽走拐了路,來到一幢白色小房屋前,一個串滿了閃爍銀燈的秋千,靜靜地在**在空中,隨風搖曳著,仿佛在向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