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業的目光一齊加入批鬥行列,歐少帥隻能當替罪羊,垂下了羞恥的腦袋。
歐迦楠沒想到,他今日做出的決定,最終還是讓女子傷心欲絕,加速了女子離開第56隊的步伐,最終釀成一個人最後悔的慘痛回憶,同時也成為銀河係第一帝國正式立國的下獵戶旋臂大會戰的全麵勝利。
旗艦雅典娜號艦長會議室
座下一幹高級將領,半數以上半垂下腦袋,表示中立;另一半人不得不拖著腦袋,迎接白發男人銳眸的掃視,懸著心。
整個會議室裏,被一股凝重又懸奇的氣氛籠罩著。看大將軍們個個如臨大敵的模樣,還會以為大會戰已經迫在眉睫。
白發男人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節奏一直沒變。
可這習慣性的動作落在周人眼裏,那敲擊聲就像鼓在人心上,讓人提心吊膽。
楚煜忍不住了,唇一動,杜梓勳突然瞥了他一眼,他又把到嘴的話給咽了下去。其實根本不是什麽好大的事,就是這裏一半的將領以兩位艦隊新封的提督,即冷思睿和克利福德為代表,就“比武招親”這個比賽的取消問題,向引起該比武的當事人之一——艦隊元帥,討說法。
麻煩的是,本來他想等另兩個人當事人回來,一齊說明。可惜大哥遲遲不招回另兩人,正所謂十人成虎,這民眾的力量,輿論的壓力,就在這場會議上掙紮出來,第一次逼到了杜梓勳麵前。
想想他們帶軍十幾年,從來都看不上什麽“民意”。在37世紀這個星際時代,隻有掌握了尖端武器和科技的人,才是時代的話語者。普通民眾別提碰,就是連看也不一定看得到戰艦。多數人都成為世家和軍統製度下的小羊羔,隻能任其盤剝。
想當初,他們隻是綠茵星上的小市民,對於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了解得並不深刻。卻是時常為幾鬥米折腰,想上一個好的聯邦製大學,難如登天。拚死拚活地打工,也不及富家少爺在PUB裏一擲千金。
而今等到他們登上了這個位置,一場大戰下來,獲得的利益曾經是他們當平民時一輩子也花消不了的,便立即體會到了社會現實體製中的刻骨之寒。莫怪乎那麽多的人,為名為利,爭得頭破血流。
像他們這些具有天才頭腦,和不俗機遇的人,能跳出攀籠,身居高位,一朝鹹魚翻身成龍。而八成以上的人,永遠隻能當個小老百姓,汲汲營營一輩子。哪能管得了國家上層建築裏的那些事?
就是現在,如果沒有冷思睿和克利福德站出來幫助那些人說話,隻要杜梓勳一條軍令下去,大會戰前禁止所有大型娛樂活動,誰不敢聽令的。層層命令下去,想申訴也無門。
白發男人突然笑了,“歐大團長和未來一直沒回來,我以為他們倆已經私定終生,大可不需要再做比武決鬥這種耗廢精力的事,所以替大家拿了個主意,沒想到大家這麽看重。”
這隻是台麵上的官腔,冷思睿和克利福德是很清楚的,兩人對看一眼,直接交涉由冷思睿為主,他說道,“這一點,騎士們都能理解。隻是目前還沒有真正確定,就取消比賽,十分打擊大家的熱情。而大家參與這個活動的目的,也並非完全為了爭得未來小姐的未婚夫,更多是想通過比賽,與未來小姐交流一下空閃技藝,以提高咱們騎士團的整體水平。”
“嗯,說得好。”男人的笑容更灼,但卻讓眾人更覺不安,“冷隊長,既然大家都是為了跟未來小姐切磋才參賽,那麽這切磋的辦法多的是,倒不急於非舉辦這場比賽才能達到目的。在她回來前,四大團長可以先商量一套新的訓練方案,待回來後再商量實施。”
這太極打得是可圈可點,一下就把問題又丟回給四大團長傷腦筋。
畢竟在這官麵子上,是不可能說其實有很多人傾慕未來,也想借著機會下一頭重注,或許大概可能博得歡心呢?這世上,感情的事兒哪說得清楚。有不少人認為,當初那麽寶貝郝未來的元帥大人,都會變心,也不代表郝未來不會被優秀男士打動芳心啊!
當然,這話要是說給白發男人聽,這滿屋子的人都別想活命了。
冷思睿回道,“元帥大人的辦法也非常好。隻是當初是由您和歐團長、未來小姐三人確定下這場比賽,現在他們兩人都不在,我想大家還是希望能尊重另兩位當事人的意願,暫時不要取消比賽。等他們兩人回來,再確定不遲。”
男人的手指突然頓住,“看來,騎士們很喜歡未來小姐啊?”
銳利的目光,輕輕地掃過了在坐的三位團長,一股芒刺在背的感覺,真正讓人如坐針氈。
“未來小姐的空閃技術,和機甲操作術,都是我們這些年來從未見過的,相當值得大家學習。希望元帥能幫我們大家促成這次學習機會,相信騎士們都會非常高興在大會戰上有更加突出的表現。”
這會兒,李沐言和另兩位團長也發了言、表了態。畢竟是直接關係到他們的事,不能全推給別人來。
白發男人表情不變,唇角含著淡笑,看似比往日溫和,卻讓眾人如臨大敵般的緊張。
楚煜也很緊張,就怕大哥突然甩手不幹,爆了全場。因為最近,男人的脾氣非常不穩定,家裏人都不敢吭大氣,而雲玨差點就被徹底清除記憶,當時若非他們四個男人在場勸著,恐怕麻煩大了。到現在,一想起當時的情形,他就汗背。
“看來,我必須親自走一趟,去接那兩人回來。”
杜梓勳突然站起身,走了出去,留下一幹子人,麵麵相窺,不明所以。
楚煜急忙發表了結局語,追了出去。回頭還拉了把風揚,風揚才回過神來。
楚煜看風揚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裏直歎氣,風揚對大哥太崇拜,因為雲玨受到的情感上的傷害,其實比他要重得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