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眸美男子坐上屬下開來的車,離開了。

沙灘上隻留下一顆牆頭草,悲嗥。

角落裏,追來的一對夫妻對話如下。

歐母說,“你拉著我幹嘛,我家兒子多不容易啊!”

歐父說,“男人不受到打擊怎麽成熟,再讓他嚎兩聲,到時候自然會來求咱們倆了。”

歐母雙眼放光,“老公,還是你厲害。”

歐父一昂下巴,“那當然,我才是你老公。薑還是老的辣啊!”

醫務室的病房區,又一次被騎士團的小夥子們塞滿了。

那一捧捧的鮮花、水果、小禮物,快把走廊和病房撐爆了。

郝未來救了元帥大人的消息,在被轉了一圈兒又一圈兒後,儼然成了第56艦隊最新版的“美人救英雄”話題,榮登艦網最浪漫的十大主題之一,未來回來三天,就疊到了一萬多樓。

這留言一出來,直接導致醫務室的醫務功能徹底攤瘓,陷入整整一天的死機狀態,就連憲兵團想介入維持次序,都被擠了出來無用武之地,直到元帥大人親自出馬。

杜梓勳手上捏著一疊精貴的紙,在一堆嚇得當帖壁花的男人中走過。

是對,紙在37世界早就淘汰掉,但是為了表達元帥的憤怒,特別被打印出來,據說一張都要幾百個信用點,夠士兵們搓一頓兒了。

病房門幾乎是被踢開的,一點兒不擔心裏麵的嬌弱病人被嚇到似地,但周遭的譴責眼神已經讓杜梓勳的憤怒升到爆破點兒。若非還有一點元帥自覺,大概這滿走廊的人都得進小黑屋洗洗腦子。

風揚急忙叫人將醫務室給清理幹淨。

病房內,唰啦一聲,紙花飄飄,鋪了一床。

“這什麽意思?”

正在吃水果的女人瞄了一眼,美眸一眯,一伸脖子將歐迦楠送上的雪梨吃掉,哢嚓哢嚓嚼得水汁亂蹦,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樣,不理白發男人。

杜梓勳額頭直抽搐,看著女人對著別人的笑臉,真想扭她的小脖子,可是目光一落在她脖子上,那裏還固定著金屬板。

想起那天回來,醫務長說的話,她的脊柱嚴重斷裂,若是放在一千年前就死定了,現在她還能活著好好地,跟他冷戰,他……的確有一絲慶幸。

“迦楠,你出去!”

“我腿役了,現在你管不著。”

“你……”

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很僵時,女人打了個嗬欠。

歐迦楠立即俯下身,一邊放低女人的床,一邊說,“先睡會兒,我來解決他。”

杜梓勳爆了,“你憑什麽?”

歐迦楠一揚脖子,瞪回去,“你又憑什麽?”

“她是我的女人。”

“我現在是她哥!”

“哼,你認的妹妹在艦隊裏能繞一圈兒了。”

“你的女人也快趕上我這一圈兒了。”

女人捂唇,心說這男人吵架居然也跟女人差不多,掀人老底揭人傷疤,帶勁兒啊!

她偷偷拿起一張紙,看了看,心裏很高興。那是她叫骨頭幫他修改的招親條件,越看越完美啊,越看越得意,氣死他活該!居然還打印出來了,這紙倒選得不錯,還是粉紅色的。嗯,題花是誰設計的,挺漂亮啊,還是大喜字,嗬嗬,跟他氣得發綠的臉,對比強烈啊!

“喂喂,你以權謀私,我要告你,我要告到軍紀處去!”

“歡迎,我在軍紀處那兒等你,你別來晚了,過時不候。”

“杜梓勳,你卑鄙——啊啊,不準拉我,我他媽……”

砰地一聲,大門關上。

她歎息,唉,迦楠哥哥才支持了十分鍾不到就被打敗了。越來越不濟了,以前都能一直守著她一天一夜的。

“說,你這是什麽意思?”男人扣起她的下巴,把紙一抖,口氣裏全是指揮,“年輕不高於33歲,身高不低於一米八五,俊美無雙超過……”

他媽的,帖的居然是韓業的照片,難道門外那麽多男人抱頭痛哭,怨聲載道。

“最後這條,不要未老先衰的白頭發男人!”

看到這條,是鬼都知道她在向他宣戰!

當著全艦隊上億人的麵,該死的是這條“招親公告”已經流出紅星,飄到星域公網和聯邦官網上去了。

他後悔,應該早點離開紅星,而不該跟她在這裏瞎折騰,弄到現在這種地步。她不但沒像以前一樣服了軟,乖乖聽話,身上的反骨是越長越齊全了,甚至帶動了全艦的人跟他作對。

該死!

她還敢在他麵前笑得這麽燦爛。

更該死的是,他居然會因為這種嘲弄的笑容,起了身體反應。

“意思很明確啊,真需要我說出來?你不會把我的脖子擰了,來個毀屍滅跡?”她狀似無辜地打個哈欠,將被子攏高。

“你會怕?”會怕就不會公然挑釁他。“你真不怕我殺了你?”

“隻要我在,我哥就不會急於對你的艦隊動手。你留著我,暫時可以做保命符,為什麽要殺我?”她眨眨眼,笑得更加嫵媚。

他一把揉了紙,俯身瞪著她,“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利用價值。”

她又攏高了被子,往裏縮,隻留一對眼睛回擊,“你自己不是說舍不得殺我麽?要我做你的女人嗎?我一介弱女子,除了逆來順受,反抗得了嗎?OK,我不反抗,我怕痛,怕死,怕受傷,隨便你吧!”

“犯錯才來認,你以為有這麽便宜的事!”

“不然你要怎樣?你別亂來,門外還有……啊——”

他抓著被子,一把掀開,她僅著病服的嬌弱身子便全露了出來,嚇得立即蜷縮成一團,明明充斥著藥未清清水水沒什麽看頭,可是微微卷褶起的上衣下擺,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肚皮,一條褲管子掀高露出小腿肚子,緊張起伏的胸脯,也隱在寬大的病服下,一起一伏間,莫名地引得他渾身一陣緊繃。

他不明白,去酒吧隨便挑一個女人,都比她漂亮,比她豐滿有致,比她知情識趣,偏偏一靠近他,聞到那些濃豔到不行的味道,看到那些麵目全失的濃妝,味口就倒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