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啊!那感覺……這就跟黃鼠狼給雞拜年似的……”她垂下臉,皺起眉。

他看著她一臉為難,歎息一聲,將她扯進懷裏,沉聲道,“你還記得之前從紅星回來時,你說過的話不?”

“我要離開他!”

頭頂上的目光又是一沉,“你……真的下定決心了?”

“我……我怕……”

“別怕,隻要你想,迦楠哥哥一定會幫你的。很快我們就會有機會……”

他俯下頭,唇帖近她耳畔說了什麽,她雙眸一睜,驚愕之後,多了些了然,後緩緩化為一抹篤定。

他又說,“如果你還舍不得他……”

“不,我不是……這幾天,我總覺得怪怪的,好像……好像……有件很重要的事,我給忘了……”

“忘了?”

他看著她,心頭飛速地轉著,眼底那抹沉黯愈發凝重。似乎不用多猜,這種感覺意謂著什麽。

她看著他沉下的俊臉,腦中突然閃過什麽,太快,她沒抓住,她想努力回想,又覺得很無力。

突然一聲冷銳的笑聲插了進來,“嘖,真甜蜜啊!”

兩人回頭一看,正是還穿著病人服的雲玨,坐在輪椅上,由幾個機甲班的女騎士推著走了過來。

雲玨上下打量了一番緊抱在一起的男女,眼神尖刻,語氣極盡嘲諷,“晚上躺在我大哥**,白天就縮在別的男人懷裏。還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下賤表子,哦,聽說整個機甲班的男人都……”

歐迦楠上前一喝打斷,“雲玨,你夠了啊!要不是我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哥哥,我早就不客氣了。你這樣說未來,像什麽樣子?你心裏妒嫉,就跟著一群無聊的女人一起抵毀未來,有什麽意義?你再怎麽說,也改變不了未來在梓勳心裏,和我心裏,還有大家心裏的地位。”

“歐迦楠,你好樣兒的!我就要抵毀她怎麽樣?要是她沒做這些事,用得著大家抵毀她嗎?她就是個小表子,下賤——”

雲玨赫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一昂脖子頂了回去。

“你再不給我閉嘴,我就……”

歐迦楠揚起手,未來急忙抓住他,“迦楠,不要這樣,我們走吧!”

“瞧,隻有做賊心虛的人,才隻知道逃啊躲的。”

“雲玨!”

歐迦楠本來收回的手,氣憤之下一把伸了出去,抓住雲玨的領口,將人提離地麵,雙眼怒瞪,渾身散發出凶狠的氣勢,仿佛要將人狠狠捏碎。

女人們隻顧著尖叫,根本不上前幫忙,未來拉著迦楠要揮上去的另一隻手大叫著。

“都給我住手。”

一聲威嚴的喝斥,從他們身後傳來。

一道人影插了進來,將雲玨搶了下來護在身後,對上歐迦楠的餘怒未歇。

“你送她回去休息。”

杜梓勳說著,看了她一眼,目光黑冷,看不出任何情緒,可她還是覺出他的不悅,有些擔憂地縮回歐迦楠身邊。

雲玨卻扭著身大叫,“不要,放開我。這是我跟郝未來的事,不要你管。”擰過身就朝她大吼,“郝未來,你別以為你在達砝拉星球上救了我就……唔唔,你幹……”

她嘴立即被杜梓勳捂住,抬眼時,迎上他森冷赫人的目光,心下著實一異,再一看那方縮在歐迦楠身邊的女人,好像是一臉茫然的表情,忽覺得有什麽東西她似乎給忽略掉了。

但男人已經不給她思考的時間,抱起她就大步離開了。

看著那對離開的背景,她忽然覺得這情景熟悉得紮眼,好像在哪裏看到過,又好像從沒見過。可心裏紮得厲害,強烈的排斥感,讓她胃底陣陣翻攪著,想要嘔出來的感覺。眼前陣陣眩黑襲來,像要把她整個卷進無邊的黑洞裏……

達砝拉星球?她好像聽說過,可是她確定自己並沒有上去過啊!她救了雲玨?為什麽她連一點印象都沒有,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難道,難道她真的是失憶了?

“丫頭,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去休息,你還沒吃藥吧?”

歐迦楠抱起她,大步往艙室走。其實他很不情願把她送回去,那必然是要麵對那個男人。可是眼下……

“迦楠,我昏睡那幾天真的沒發生什麽嗎?”

他看著她糾結的眉頭,猶豫了一下,才說,“我隻知道那天我跟那兩小子對打時,出了意外,在醫務室躺了幾天。我醒時,想看你,杜梓勳說你身體不適,已經昏睡了幾天。”

“都是他說的,對不對?”

“你懷疑……”

“達砝拉星球,我的記憶裏沒有。雲玨的說我在那裏救了她,這隻有一個解釋……”

兩人四目相對,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冷凝。

這時剛跨進休息艙區的大門,門內立著一人,正抬頭朝他們倆人看來,那雙漆冷的黑眸,深邃如海,沒有人能猜到裏麵藏著什麽,沒有人能窺破那深深的晦黯中,釀著怎樣的心思。

“她中午的藥都沒吃,晚上必須早點休息。”

“杜梓勳,你到底對她……”

“迦楠——”

歐迦楠一吼,杜梓勳的聲音更沉更重地斷了他的話,走上前,硬將女人搶回了懷抱,緊緊攬住。

歐迦楠狠狠地瞪著白發男人,目光仿佛兩把刀,要將男人的腦袋剖了開,看看裏麵倒底藏著什麽肮髒心思。

“如果讓我知道你對她又幹了什麽齷齪事……你別想後悔,我一定會帶她離開你這禽獸!”

說完,歐迦楠轉身離開。

杜梓勳瞌下雙睫,仿佛絲毫不為所動,回到自己的艙室。

他細心地伺候她吃了湯藥,洗漱上床,沒有任何過激的動作表情,言語溫柔一如前幾日般,好像之前的一切爭端都沒有發生過。

他拉起被子,一起躺下,輕聲說,“睡吧,你今天練機甲過度,以後不要那麽跟著迦楠胡鬧,太危險。”

她看著他,沒有回應。

他揉了揉她的下頜,似乎又尖瘦了不少,眼裏滲出一絲憂慮。

“如果喜歡,玩玩遊戲,我明天讓人給你配一套設備,在屋裏玩,不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