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傻丫頭,我們才剛新婚,你就想這些,該打!”他又恢複到以往的風趣幽默,揪了她小臉一把,扶起她喚來了化妝師們,重新為她上妝。

父母進來本想念叨幾句,都被穆仲霖打發掉,說不想再給未來增加壓力,至於行禮前不能見妻子的傳統也被省略,以他的幽默,又重新讓未來臉上燃起了笑容,令化妝師們豔歎不矣。

隻是,他很清楚,女人偶爾轉頭,望向剛才樓下的方向,眸底沉澱著說不出的失落。

男儐相敲門進來,笑道,“仲霖,團長來了。”

未來知道穆仲霖始終是身份所限,有自己必盡的責任,便推他離開。

男人們走時,又聽到那男儐說,“嘿,你猜還來了誰?本來我們都以為這位白發提督昨天就離開了,哪知道剛才跟團長一起出現的。仲霖,你小子麵子可真大!”

驀然抬頭,鏡中的女人,眼底寫滿驚愕,惶惑不安布滿濃妝的麵容,小手再次絞緊。

他真的沒走!

剛才那不是她的幻覺,那麽他是來……他想幹什麽……

想到前日的恐嚇威脅,身心一片冰涼。

“啊,夫人,您這是……”

新娘突然起身,嚇了眾人一跳。

未來扯起一個沒笑意的笑,道,“這裏沒你們的事了,都出去吧!餘下的我自己弄。”

眾人愕然對望,最後也迫於女主人威勢,都離開了。

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那個男人變了太多,若是他直接跟仲霖對上,一定會兩敗俱傷。不行,她不想他們中的任何人受傷。若是鬧開,父母這方一定不會放過她。今天來了這麽多賓客,更會影響所有人的名譽。

未來偷偷出了房間,這後方休息室,基本無人涉入。在廊角,她幸運地碰到一個來送點心飲料的侍者,一問才知道還是穆仲霖擔心她等太久肚子餓,安排的。

“麻煩你,幫我傳個話給提督大人,穆總教在新郎室等他,要單獨商談。”

喜慶的牡丹龍鳳屏風前,穆仲霖頗為激動地與團長和杜梓勳握手,賀聲中表達著自己的意外和驚喜。

“我啊,是聽說梓勳要來,就厚著老臉皮來沾沾你們年輕人的喜氣。哈哈哈,今天咱們可要不醉不歸!”團長的豪爽風采依舊。

“團長說笑了。其實是我不小心把請帖弄丟,才托了個麵子前來。”杜梓勳的彬彬有禮,說得似假還真,又成了男人間的調趣。

三位不管外形,還是身份地位、未來前景,都屬人中龍鳳,聚首一處時,頻頻引人注目,尤其以俊帥的白發男人為主,女士們的淺笑秋波,從他出現後就未曾停止。

遠處正在招呼客人的郝氏夫婦,一看到杜梓勳這方,即互遞眼色,退出談話,一齊朝那方走去。

正在這時,進來了一對外形相當出色的男女,大方地朝賓客們打招呼,雙眼迅速搜索足有五百多坪的宴會大廳。賓客們都相當奇怪,互問來者何人,沒人知道。

女子突然扯了扯男伴,指向牡丹龍鳳屏風,“看,勳哥在那,我們快過去。”

“小玨,別急。”楚煜向來是他們兄弟妹中,相當冷靜的人,“現在過去的話,大哥肯定會劈了我們,再叫人把我們打包送上艦。”

“那我們……”

“先靜觀其變,適時出擊。”

兩人當即一人拿杯酒,朝杜梓勳方向移動。走沒幾步,便撞上了人。

“啊!”

“我的衣服……”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您快擦擦……”

“停停停,你這丫頭怎麽這麽……咦?是你們!”

雲玨不解中年美婦為何露出似曾相識的表情,但這張臉,她也覺得越看越熟悉。

“郝先生,郝太太,十年不見,兩位看來似乎健康依舊。”

郝父一怔,迅速撤去眼底慌亂,伸手握住了青年的手,“嗬嗬嗬,原來是楚參謀長大人,十年了。您和令妹,都出落成人中龍鳳。幸會,幸會!”

郝母卻立即變了臉色,擋開雲玨的手,下巴一昂,“原來是你們這群小窮鬼!仲霖怎麽會邀請你們來?你們有請帖嗎?不是又未經別人允許,偷雞摸狗地混進來吧!”

雲玨刹時間就氣得漲紅小臉,婦人尖酸刻薄的嘴臉,幾乎十年如一日未曾變化,這令她又不禁想起十年前那晚,在郝家遭受的難堪羞辱,頭頂發麻,渾身發抖。

就在他們這方對上時,侍者已附耳於杜梓勳傳了話。他看了眼轉向迎接大使夫婦的穆仲霖,便由侍者引路,走向後廳,但在入口處被穆氏的保鏢阻攔住。幸得侍者機靈,叫了未來,保鏢才放了行。

後廳是非親眷者勿入,沒有外人,安靜空曠,滿目大紅喜字,喜光融融。

“你……跟我來。”

未來隻看了梓勳一眼,便轉身往前走,雙手緊握在前。頭頂燈光灑下,在花紋富麗的紅地毯上,投下漂亮頭紗的陰影,最明顯的便是頭頂過於奢華的寶冠。

白發男人的臉色,隨四周喧囂的腿卻,一步步陰沉下去,紅亮喜慶的裝點,身前女人一身聖潔美麗的妝容,印在漆黑的眼底,均化為一片陰戾神色。

袖底的拳頭,也越扭越緊,讓人毫不懷疑,此刻若是有人敢上前挑釁,必是一場腥風血雨不死不休的糾纏。

他們先到了新娘室門前,未來遲疑了一下,步子終是一錯,繼續往前。

梓勳目光閃了閃,櫻紅的唇,斜斜勾起。

當她扭開門時,他突然開口道,“未來,你變聰明了。”

她身子一僵,身後大手已經探來,勾住她的腰身,輕輕一帶,便跌進他懷中,一個旋身,門被關上。

她聽到落鎖聲,急忙轉身,“你幹什麽鎖門?”

“難道你想我們的私聊進行到一半,就隨便被人打擾嗎?”

“可是……”

“沒有可是!”

他的聲音透露出明顯的怒氣,大手抓住她的雙手,便將她壓在門邊的牆上,頎碩的身軀重重抵住她身,另一隻手鉗起她的小臉,俊臉壓下,一個充滿掠奪的吻,毫無溫柔,強硬得不容絲毫拒絕,每一分反抗,隻換他更加瘋狂的掠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