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聽說元帥為了那女人,才弄得一個月都住院,沒出席高級會議……”
“不是公開宣布投敵叛國嗎?怎麽元帥還把她帶在身邊?”
“聽說元帥寵她寵得不得了,真不知道是使了什麽手段!”
“她根本就是個叛徒,元帥那麽聰明的人,連這個也看不通嗎?”
“你沒聽過,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紅顏禍水!”
一聲冷哼響起,“要是元帥真那麽英明,也不會拋棄旗艦,孤身入敵營。那根本就不該是一個堂堂元帥該做的事。要不是這樣,我們也不會損失一半艦隊……”
議論的方向,從女人,悄悄轉到了對男人的指責。這樣的聲音,如水滴深潭般,悄悄擴散開來。
“丫頭,累了沒?聽說美食街今天開幕,大師傅邀請我們去做嘉賓。”
本來她想拒絕,不想跟他頻繁出入於基地的太多公眾場合,可是想到大師傅為她熬的滋補湯,於情於情都推脫不得,隻有點頭。
他們來到珍饈坊的新地址,裝修式樣和當初在艦上時,差異不大,隻是擴建了四五倍,更加大氣風雅。從華麗的牡丹廳,到雅質的青鬆菀,無不匠心獨特。
大師傅親自來接他們,還連連感謝多虧楚煜參謀的特別關照,便宜賣了他一批上好木料,才能有此規模。
笑談之間,她感覺到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透出厭惡之色。
席間她離開一瞬,便在廊角聽到了那則無可辯解的批駁之聲,當那些人看到他,也沒有露出驚慌的神色。
有女人掠過她身側,直接說道,“怕什麽!有人敢當著全艦四千多人的麵宣布背叛艦隊,投敵賣國。難道還怕人說了……”
她的臉色瞬間蒼白下去,摳緊了十指。
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她並不害怕,她怕的是他的做法,以他愈發極端的性子,這私下處置起來絕對不會手軟。
在這個艦隊轉型的節骨眼上,恐怕會引起眾怒。
商船團離開半月,一串事件的連續爆發,成為導火線,終於將流言中的女人送上了軍事法庭。
接下來的日子,愈發忙碌。
基地建設十分龐雜,楚煜忙得焦頭爛額,雖然有歐錦新幫忙,但這畢竟是他們頭一遭規劃建設一顆星球,有很多細節問題都顧及不得。加上缺乏各方麵的專業人才,使得許多建設環節出現了源材料使用不當,浪費過度,或者極度短缺的情況。
後期針對城市建設的問題,大小會議不斷。會上的爭執也愈發激烈,有的甚至涉及到了艦隊目前曖昧不明的發展方向問題,那些想回聯邦的思潮又開始蠢蠢欲動,認為脫離自己賴以生存的祖國,當一個流亡在外的“偷渡者”,十分沒有前途。負氣的言論開始飄散開來。
應楚煜的要求,未來初時列席了城市建設會議,但後來發現許多人對她投以極不肯定的眼光,她便警覺性地提出了隔屋旁聽的辦法。
冷思睿的商船隊離開已經有一周,這天會議剛結束,楚煜扯著領扣,憤憤地進了隔壁的房間。
未來見他進來,笑了笑,將剛煮好的咖啡遞給他,安慰道,“其實他們說的問題,很多隻要等思睿他們回來,至少能解決七八成,你先別惱,看看我擬的這個表。”
楚煜揉著額頭,簡單掃了一遍,疑惑道,“這是一份人才清單?看起來不多,可是每個專業要有那麽一兩名,這找起來也不容易。”
她擺擺手,笑道,“所以,我建議咱們再秘密派一支艦隊出去搶人才。”
“搶?”
大門突然被人推開,傳來一陣宏亮的笑聲,“說到搶劫這行當兒,本將軍敢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大紅胡子壯漢踏著響亮有力的步伐,走了進來,那股子十年難於洗腿的匪氣,此刻是顯露無疑,仿佛是因為回憶到過往的肆無忌憚的海盜歲月,一雙銅鈴大眼炯**人。
“奧克瑪,你這話大概就說得太滿了。你再搶搶得過我大哥……”楚煜斜斜地勾起唇,目光落在其身後。
奧克瑪似乎未覺,嚷嚷道,“那可不一樣。元帥大人搶戰備物資,跟我們定點埋伏打劫商船星球不一樣。強盜和小偷要熟悉的門路,那是大有學問了!”
“哦?什麽學問,今天我倒是想聽聽。”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冷銳低沉的嗓音,淡淡的一句問話,似乎也挾著讓人不敢輕視的威嚴。
奧克瑪渾身一怵,一轉身,就聽到楚煜立正行禮。
“元帥大人!”
杜梓勳擺擺手,俊美如冰雕的麵容上,含著一絲輕笑,目光掠過兩個男人後,落在桌後的女子身上。直接走上前,坐在她身旁,看了眼那份名單。
“你要的人我帶來了。”
女子抿唇笑笑,“還差一個呢!”
他回頭朝隨身的保鏢看了一眼,很快門打開後走進一位斯文的中年男子。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想和諸位先生討論一下。目前我們的建設工作不等人,基地的牢固和正常運作,關係到我們整個艦隊的發展。對於一支缺乏給養的作戰部隊來說,即要保持戰鬥力,又必須盡快完成作戰任務,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戰養戰,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不惜一切代價。
所以,我建議組織一隻秘密部隊,以海盜的名義,搶劫資源。與冷思睿那條白道一並進行,雙管齊下。”
女子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向楚煜和那名中年男子。
楚煜有些詫異,“讓我們的士兵去當海盜,這抵促心理肯定不小。到時候恐怕那些科班出生的人……”
奧克瑪一揮大掌,聲如宏鍾,道,“參謀長,夫人特別強調‘缺乏給養’的部隊。目前我們就是這種情況,一切全靠咱們自己,跟在美利堅完全一樣。這個時候還要講什麽仁義道德?等到士兵們吃不上東西的時候,叫他們當什麽海盜土匪,根本不是問題。隻要能活下去,而且還能活得很舒服,誰會為了一個漂亮的名頭去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