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要執行死刑的是你,不是咱們堂堂大參謀長。你還怕他們化成人狼,吃了我二哥不成……齊琪果然沒說錯,都死到臨頭了,你還在想別人的安危,真是蠢到家了你!”

魔鬼雙胞胎說著,一人敲了她一個腦門兒,疼得她低叫一聲,反撲回去。

風揚搖頭,“別鬧了。這事還沒完,之前搗亂的那些人,可能跟他們有關係。這其中還牽連了多少人,恐怕不是那麽簡單了。他們無端端地非要置一個女人於死地,這事也太奇怪了。他們明明知道大嫂是大哥的心頭肉,動不得。還要冒死犯難,我看……”

正說著,裝甲車突然劇烈一震,轟隆隆的響聲從遠處滾來。

男人們目光一瞠,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齊齊朝她撲了上來,她隻覺得天地一黑,意識盡失。

等她再醒過來時,看到的都是陌生的臉。

“送進冰棺,立即發射。”

兩人抬著她,毫無憐香惜玉,將她扔進了硬梆梆的金屬箱裏。

她掙紮著爬起來,大叫,“你們敢殺我,不怕元帥大人回來將你們通通處決嗎?”

那結人卻冷笑,“我們要的就是這效果。”

“什麽?你們什麽意思?”

砰地一聲,蓋子被重重扣上,滑栓旋響,徹底鎖緊了。

漆黑一片,她的心一下跌到穀底,難道她就這樣死掉了麽?他們怎麽抓到她的?居然能衝破風揚的憲兵團,那些家夥的力量怎麽突然那麽大?

糟糕,風揚他們會不會有事啊!

不行,她不能讓他們出事。

冰棺一陣震響,壓力突然激增,壓得她胸口陣陣發疼,腦袋暈眩得厲害,冰冷的感覺從四麵八方湧來,意識猛地一下沉到底時,她最後的感覺是後頸處傳過一股燒辣。

剛剛執行完死刑的兩個士兵,立即脫下軍裝,套上了衛生打掃員的衣服,就要從側門偷溜,哪知剛走到一半,就被突然出現的憲兵逮個正著。

與此同時,接到行刑完畢的通適的席勒,轉頭朝身後眾官兵點了點頭,眾人都是一陣鬆口氣。

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砰地砸在牆上,一股強勁的冷風卷了進來,嚇得眾人剛鬆下的氣全提到了嗓子眼裏。

“元帥……”

為首的白發男人,一身雪白昂揚的元帥軍服,俊美的麵容上卻浮動著一片殷紅暴虐的殺氣,大步走到席勒麵前,伸手揪住他的領口一把將他提離地麵,怒聲喝問,“她在哪裏?你們把我的女人弄到哪裏去了?說!”

銳利噬殺的目光,一掃而過,所有人都從頭涼到腳,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寬大的辦公間裏,比起他們在旗艦雅典娜號上,那間常用來招開高級將領會議的會議室要大上四五倍不止,眼下聚焦的軍官遠人數不及其一半,官階更是低弱得可憐,除了唯一一位五星上將外,其他人幾乎沒有資格出席高級將領會議。

此時此刻,平日裏基本見不到這位如雷貫耳的白發元帥的將官們,猛然激動的下一瞬,便被男人陰鷙凶狠的煞氣給赫得僵立當場,當男人將雪白的披風狠狠一甩,上前抓住席勒上將時,周人皆驚腿數步,那股凜冽懾人的殺氣,隨著男人故意釋放出的強大內息力,直掃過眾人眉眼,再不敢直視男人,膝下不自覺地打顫兒。

“說,我的未來在哪裏?”

一聲雷霆怒吼,震得似乎連燈光都忽閃了一下。

席勒心中震驚,卻力圖鎮定回應,“元帥大人,郝未來已經伏罪,剛才執行了冰葬,現在應該已經……”

森黑的眸,紫光瞬間暴漲而出。

哐啷一聲劇響,席勒被狠狠摔到一片文件櫃上,合金製的櫃子被砸出一個深坑,他一口噴出鮮血。

周人想勸,卻驚見白發男人身後憲兵一支支黑洞洞的槍口,刹時聲音全卡在喉口。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動我的女人……”

有人想說,硬生生被男人眼底的殺氣逼腿,一個個全嚇得垂下了頭。

“元……帥大人,我……我們……是為了……艦隊,郝……未來背叛艦隊,投降敵艦,證據確鑿,罪應處死!”

席勒掙紮著從鐵坑裏跌下來,鮮血如注,目光依然執著地看著杜梓勳。

杜梓勳目光劇烈收縮,就要上前時,風揚叫了他一聲,遞上電子屏,說,“大哥,那口冰棺被迦楠和騎士團的人及時攔下來了,已經回到基地,歐陽和趙越正在搶救。”

心底的撕痛終是一緩,可下艦後甫聽到她遇害的消息時的驚怒,到現在無法消腿的後怕,層層疊疊地像覆在沼澤水麵上的厚厚浮萍,陰冷刺骨,又如火炙人。

離開前,他思前想後,安排布置,防了又防,居然還是讓那些人差點兒得手。該死的,這口氣不出,他如何有臉再去見她……

杜梓勳腳跟一轉,大步上前同,抓住席勒,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聲音冷冽無比,“背叛艦隊,她會不惜用自己的命去引爆炸彈,換取雅典娜號的一線生機!投降敵艦,本元帥也棄艦投敵了,你怎麽不把我也抓起來……證據確鑿,當天我們四個人一起從帝國旗艦上回來,你憑什麽隻逮捕她一人,判她一人死刑……”

“元帥,我都是為了您……”

“該死——”

咆哮聲一起,席勒的身體再一次飛跌而出,直直砸回了那群同流合汙的軍官堆裏。一時,眾人驚聲疾腿,有人伸手想扶,手伸到一半就縮了回來。

白發男人的麵容變得更加猙獰扭曲,目光如銳刀,狠狠剜過那一幹人等,突然,揚起一抹笑,俊容散發出罕見的魔魅氣息,妖冶,陰惡,讓眾人直覺路已走到盡頭。

他緩緩踱回步子,邊走邊脫下白色手套,甩在眾人麵前,那白森森的顏色,刹時在眾人眼底化成一片可怖的白骨般。

便聽到男人說,“全部抓起來,罪名是擾亂基地治安,褻瀆軍法,殘害高級軍官和無辜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