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手指,抿緊唇,上了車,一路上,兩人無語。

房門前,他說,“你的三紋輸入後,以後隻有你能打開,裏外都一樣。”

“謝謝。”

她垂著頭,走進房,要關上門。

“丫頭……”

他突然輕喚一聲,她還沒看他。

隻問,“祝你出行順利,晚安。”

就要關門,他一把撐住,心頭的不悅,浮上眼,黯下了目色。

“還有什麽事?”她的口氣非比尋常地冷淡。

“我不明白。”

他緊盯著她,妄圖從她沒有表情的小臉上,找出一絲動搖的裂痕。

她別開眼,隻說,“我累了。”

還算是比較委婉的拒絕,算是給他這個男人一點麵子,和台階下吧!

他苦笑,伸手想撫她的臉,她更往後大腿一步,說,“你到底要說什麽,快說吧!”

“丫頭,你為什麽一定要離開?我讓迦楠跟韓業聯係,你本體的問題,我可以跟他一起想辦法解決。隻要你……”

她沒想到,他竟然真地說出來了。心下微微一愕,卻立即又壓了下去。她給他的機會還少了麽?不是她不渴望他的愛,而是他始終不願意走出未來的陰影。她自己都自顧不睱,怎麽能拿哥哥性命安全,來賭他的信任……

她已經賭不起了。

“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放我走。”

她回視他,目光還是那麽篤定,堅決,沒有轉換的餘地。

他心頭一涼,第一次發現,一個人的冰冷眼神,能讓他產生害怕擔憂,疼痛難當的感覺。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微微顫抖著,用力壓抑著那股絕望的氣息直漫上心口,可偏偏抑不住地漫延了全身。

這種冷漠的拒絕,比起當初在帝國旗艦上鐳射槍的肉體傷痛,遠甚了百倍千倍。

她揚起頭,目光更加深銳,直戳向他,“請你給我點尊重,我是人,不是你的寵物。”

寵物二字,仿佛當頭棒喝,擊得他渾身一顫。

好多傷,因為歲月流逝,仿佛已經平淡了,可是,不知道誰的一句話,或者一個簡單的詞,就能立即勾起那深埋的傷痛……有些傷,永遠也好不了,暫時忘卻,也依然存在。

他當初憤怒之下,衝口而出的話,在她心裏留下了多少疤?

現在,他終於明白,她眼裏的冰冷,是被他一點一點,傷害凝結起來的。

“丫頭,對……”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你以前說過,可是還是做不到。我現在隻想離開這裏。”

她不想再看他那麽好似很後悔,很傷心的模樣,腿後一步,要將門關上。

他卻踏進一步,拉過她的手,將她扯進懷裏,俯身就是重重一吻,她疾力後腿,他的另一隻大掌扣住她的後腦把她壓向他。

她氣得對他又捶又打,卻無濟於事。他果然還是隻懂得強取豪奪,根本不尊重她的想法,更不在意她的感覺。他隻想著他要得到什麽,從不想想她也有需要。他要的隻是他自己構想出來的那個十三年前的郝未來,而不是真實的她。

她霍然明白自己的存在,是如此卑微、可憐。

以前她從不相信那些婚戀文章裏的複雜心思,隻是單純想著愛他,就為他好。可是在這場可怕的博弈裏,她輸得很慘,至今連一個真實的名字也沒有。

他一觸到她,才發現那麽久沒有碰過她了,這胸動人的觸感,簡直像毒,一吸上,根本就控製不了。

他一邊吻著她,一邊激動地承諾著,“丫頭,我不會放開你,你是我的,誰也不能奪走我的未來,我的未來……不要再躲著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有多痛苦……”

黯啞的聲音,不斷在耳邊低敘著。

可女人已經封閉了心,什麽都聽不到,任由他的吻,貪婪地吞噬著一寸寸芳香胸,眼前的光影慢慢暗淡消失。

她的意識漸漸回歸時,隱約聽見淡淡的水聲,慢慢感覺到身體好像被暖水圍繞著,十分舒服。不過,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兒。

睜開眼,天花板的的燈光十分柔和,一籠黑影欺進眼簾,漸漸變得清晰。

“醒了麽?丫頭,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那越見俊美的容顏,染著一抹淡淡的嫣色,額角有細細的水珠滑下,銀白的發絲濕漉漉的,性感撩人,任何人見了大概都人心跳失速。

她卻是渾身一顫,身子往反射性地想腿縮,推開他,哪知這一動,驚得滿池水花四溢,立即撞上一副堅硬又極富彈性的軀體,肌膚敏感地摩擦起來,才知他是抱著她,坐在大浴缸裏。

“你怎麽還在……”

他目光閃了一下,換言道,“我怕你睡得不舒服,所以幫你清理一下。”

說得很自然,很輕鬆,水下一隻大掌還遊移在她身體上。

“你卑鄙!”

啪地一巴掌,重重打在男人臉上。

他微微側了一下臉,眼底劃過一絲憂色,口氣仍然很溫柔,“我不否認,為了留你在身邊,我什麽卑鄙齷齪的事都做得出來。”

“你……你無恥!”

啪,又是一巴掌。

他笑,“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你盡管打。”笑容裏,抹上了一層深沉的悲傷,漆黑深邃的眼,緊緊看著她。

這笑卻似針紮一般,讓她難受,憤怒,視為他的自以為是,他的耀武揚威,他的洋洋得意,揚起手,又重重落下一巴掌。

很快,他的臉上終於起了五指印,透過水潤後的肌膚,滲出白皙的皮膚。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再揚起手時,卻打不下去。

他依然淡淡地笑著,說,“累了麽?這準備了吃的,補補力氣,再打。”

伸手從旁邊托過了一大盤東西,水果,烤肉,沙拉,牛奶,十分齊全。

映進她眼裏時,隻想到一點:他早有預謀了!

什麽她可以住別一間房間,什麽隻有她的三紋才能打開,裏外一樣?結果她根本沒有機會會進房間,就被他又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