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盛忙吞了口口不,道,“呃,就是對麵包廂的……嚴震老大。”
雲玨尖叫,“又是那群臭流氓!”
其他人聽到,都不約而同地朝對麵看過去。
嚴震正端著一杯紅酒,悠由自在地細品著,突然感覺到數道不善的眼光朝他逼來,他轉頭一看,便對上雲玨杏眼怒瞪,深眸轉了轉,嚴肅冷硬的臉上,線條突然化開,迸出一絲冷笑來,還故意朝對方人等舉了舉杯,挑釁味十足。
雲玨憤憤地轉回頭,就要按下加價鈕。
正在這時,包廂門打開了,傳來杜梓勳的聲音,“等等,小玨。”
未來不由自主立即轉頭看向門口的白發男人,他一身紫色西裝,已經不如出去時那般整齊,深紫襯衫的領口已經被扯開,雖無淩亂之感,顯出了幾分不羈,卻清晰地昭示著,之前她看到的那一幕幕刺眼的畫麵,並非哥哥惡意抵毀。
她眸底一痛,立即收回了眼光。沒有注意男人走上前時,目光淡淡掃過她時,輕軟柔和,似鬆了口氣般,俊臉上揚起一抹舒心的笑意。
“大哥,你怎麽這時候才回來啊?”雲玨一見來人,整個高提的心降了下來,怨氣化為嬌嗔。
杜梓勳上前,一個落指,驚到幾聲抽氣。
卻說,“來得晚,不如來得巧。”
葉盛傻眼了,“梓勳,你……你這價會不會加得太……”
太誇張了……
一直以來,加價器以四位為最低價,以每兩個位階遞增,依次是千、十萬、千萬、十億、千億……直到一兆億為止。
以億為單位進行加價,已經是極少見的。而以當前的世界格局,珠寶的價值遠及不上影響軍事實力的人才、武器、高科技技術。所以杜梓勳一來就按下最高加價鈕,把一個珠寶環視作比戰資更有價值的東西的做法,實在教人……心疼可惜了。
對此,杜梓勳隻是一笑,朝對麵的嚴震瞥了一眼,後者正震驚地抬頭看向他這方,他端起旁邊侍者遞上的酒,朝對方點了點,一飲而盡。頗為愜意地坐下,將一臉惑然的女人抱進懷中,扣住她的後腦,深深一吻。
雲玨方從剛才的興奮中抽出神時,回頭又想叫男人,卻撞到這火辣的一幕,頓時如被潑了一頭的冷水,小臉一下煞白。
“哇,那個臭流氓居然跟了!玨姐,大哥,快加價啊!”
齊琪早就不好意思,閃到加價台邊,小指頭興奮地顫抖著,一副躍躍欲試狀。
風揚笑道,“齊琪,你想按就按吧,挑最大的那一個不會錯。”
葉盛咳嗽一聲,也是附合。
雲玨黯然地垂下眼簾,手糾著絲裙,眸底神色變了幾變。
杜梓勳一吻罷,眼眸深邃地凝著懷裏的女人,輕聲道,“今晚這麽乖等我回來,想要什麽獎賞?”
她急喘的氣息突然一僵,看著他漸漸幽深難測的眸色,之前埋在心頭的疑慮悄然攀升,隱隱戰栗,指尖泛涼。
他勾起她的下巴,“怎麽不說話?”
“沒有……我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你給他們買吧!”
最想要的,不論是自由,還是你的真愛,都不可能給我。
他凝著女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哀淒,擰了下眉,“現在隻剩那枚戒指稍有點兒價值。”
她一聽,睜大了眼看他眼中智在必得的光色,已是下了決心。他轉頭對風揚說話時,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的脖頸間,瞬間定住。
杜梓勳說,“風揚,把這兩件東西都拍下來。有人爭,就按最大那個價,速戰速決。”
風揚笑應,“遵命,大哥。”
兩兄弟目光交錯間,許多想法已不謀而合,順利交應。
今晚這拍賣會絕對不是表麵爭搶幾件器物那麽簡單,接下來他們肯定會有一場硬仗要打。現在,不過是個開頭序幕罷了。可即使是序幕,以他們縱橫星空多年的習慣,也不願落人後腳,一定會爭得頭彩。
未來的腦子裏,此時閃出的是之前幅定格的畫麵。
他壓在那個女人身上,完美的側臉帖著女人的鬢角,仿佛正隅隅私語,纏綿悱惻,女子的嬌容被他擋去大半,卻可以猜到那張豔麗豐滿的紅唇,定然落在男人脖頸間。
此時此刻,那方寸之間的性感領地,深色的襯衣領口處有一抹不一樣的顏色,那樣刺目,他俯下身時灼熱的體息,似乎蒸騰出一股異樣的香味兒,甜膩曖昧,並不是她熟悉的檸檬體香。
胃底一陣緊抽,翻攪得她立即捂著嘴,側頭嘔了幾口,強掙開他縮到長沙發的另一角裏。
聽不到任何聲音,她腦子裏隻轉著那幾個飛舞潦草的大字。
“盡快……正式見麵……”
“他們簡直欺人太甚!”
嚴震等人走出包廂,一個個都憤憤不平到了極點。
剛才的競拍結果,是參加過無數次的他們有史以來最窩囊的一次。
本來就是臨時起意,也沒報多大希望,不過是來散個心。沒想到,嚴震先後看中的兩件寶器,都被人拍走。更可氣的是,拍走的不是別人,正是上午找他們晦氣的白發男人——杜梓勳。
雖然那件事後,嚴震買了專業的資料,眾人看後也驚訝了一番。但怎麽樣那也是在上獵戶境內的成績,對於製度更加混亂的恒河聯盟,以他們經常會跟政府和軍隊以及各方黑道勢力對上火,艦隊戰是從來沒少過的豐富作戰經驗,自覺遠勝正規軍人。
杜梓勳雖強,那也不一定真會強過他們下獵戶臂,曾經廣承晟唐帝國一世皇帝的艦隊戰精髓,差一點就統一整個銀河係的戰將發源地,絕對不會輸給屈屈一個上獵戶臂來的雜牌軍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