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舷窗外的景色,一絲失落湧上心頭。就這樣離開了,她以來他們還會再多待上幾天,她還可以再見哥哥一麵,聊聊近況。迦楠的身體……

齊琪看未來又開始神遊,謹記大哥說過的話,不能讓大嫂胡思亂想,忙說道,“大嫂,可能回程路上,不會太平呢!”

果然,女子立即回了神,露出緊張擔憂之色,“怎麽不太平?難道……”她腦中立即閃出那幫大海盜的模樣,心一沉,多了絲肯定地問,“是群狼海盜團?”

齊琪點頭,“我聽玨姐說的,那個新招來的艦隊指揮官以前就是恒河聯盟海盜帝國的王子,對這裏的海盜團情況非常熟悉。那個人斷定,獨臂臭流氓肯定不會輕易放我們走的,所以……”

正說著,玻璃觀景舷窗便降了下來。

屋角的喇叭裏響起嚴肅的播報聲,“通告,通告,艦隊進入三級戰備狀態,各作戰單位人員各就各位,非作戰單位人員請迅速回到自己的艙室,切勿在艦內隨意走動。”

齊琪驚歎,“呀,這麽快!”

這抽緊的神經沒放下,艙室大門打開了,杜梓勳一身白色元帥軍服,氣勢凜冽,麵目冷峻非常地走了進來。

她心下一異,他怎麽突然回來了?

想到自己又糊裏糊塗地昏迷三天,她一扭頭,冷哼一聲,不看人。

齊琪暗笑著,先離開了。臨門一腳時,還給她討了個好,要杜梓勳溫柔一點兒。

那話裏的曖昧味兒,直讓她想打個洞去鑽了。

他笑了笑,瞬間化去了一身的冷肅嚴厲,走上前坐在她身邊,掃了眼她麵前的隻動了一點的餐盤,問,“沒胃口?才吃了這麽點?”

“看到……惡心!”

她丟下刀叉,抱過枕頭後縮開,力圖離他越遠越好。

她話裏那段省略,讓他倍覺歉意,便道,“丫頭,以後我會注意……節製。別生氣了,多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他伸手幫她切肉塊,沾了她喜歡的醬汁,送到她嘴邊。

她扭頭,“要打仗了,你不去準備,回來幹什麽?”

“仗我打了十幾年,那幾個零散的海盜還不在我眼裏。但你……已經昏睡三天,我擔心……”

“現在我醒了,你可以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她扭下沙發,往**走去。

他看看桌上的餐食,不得不放下,跟著走過去,剛一坐下,她又腿到床的對角上去,皺著眉。他有些不懂,因為做那事昏睡得較久也不是第一次,何以這次她就如此不高興,難道因為……

他的目光微微一寒,凝向她偏開頭時,露出耳上的那個金色耳釘。跟他的一模一樣,第一眼看到,的確讓他有些高興,可是事實上他很清楚並不是所謂的情侶。

“要我忙的事就算不刻不停地做,做一百年也做不完。可是……”

他傾盡了心底所有的情感,深深看著她說,“我的丫頭,隻有一個你。”

這樣真摯眼神,如烙鐵般能直燙人心,她心中一疼,急忙轉開眼,咬唇捂上了耳朵。

他是在哄她,哄她暫時陪著她。

這都不是真的,不是,不是,都是他的計倆罷了!

她拒絕的態度,讓那雙火熱的眼眸黯淡下來,變得愈發沉重深黯,看不到真正的顏色。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各自的思緒,沉寂不語,氣氛冷淡。

“丫頭?”

他仍試圖緩解這種僵持的情況,可是她緊捂著了耳朵,閉著眼,與那晚婉轉承歡的人兒判若兩人,讓他本來樹立起的一些信心又漸漸消失轉冷,浮躁漸起。

“如果你不願意我碰你,以後沒有你允許我不會再迫你。好不好?”

他欺近她身,想要扳開她的手,但剛剛一觸到她,她就像驚弓之鳥似地彈開了身子,跳下床要跑。他心底緊繃的那股弦,便因為她驚慌厭惡的表情,一下斷了,伸手就將她用力拉回大床,壓製在身下。

“放開我,不要碰我。”

這樣厭惡強烈的拒絕,仿佛又回到與帝國大戰的頭一天晚上。

頓時那股無法形容的後悔、後怕,潮湧般地襲上心頭,陣陣遽痛,讓他眼光顫抖,俊臉上滿布上沉痛哀傷的神色,說,“你就那麽討厭我,憎恨我,想要離開我嗎?不管我做什麽,如何彌補,你都選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觸而不覺?”

她停下掙紮,胸口的窒悶因為他話中的悲憤,化成一腔酸澀苦楚,“我……沒什麽好說的,你早就知道。”

“是,我早就知道你一心一意隻想離開我。可是你不知道,你不懂……你……”

他突然鬆開手,將她抱進懷裏,捧著她的臉,俊容上再無掩飾的擔憂害怕,“我隻有你一個啊!”

漆黑的眼眸裏,突然**出一層薄薄的潺光,如碎裂的冰珠,映著她惶然不安的蒼白小臉。仿佛似看不夠一般,大手一遍遍輕撫著她的臉,眼,眉,唇,鼻……

“你知道你睡著一直不醒來,我有多恨自己。那一次……就那一次,我恨不能殺了我自己。你還是不願相信我?”

她想躲開這樣直接無偽的情感渲泄,可是他偏偏不讓她躲,聲音沙啞得仿佛是在哭泣。

“我的未來,我隻有你一個。如果你不在了,你教我怎麽辦?你知不知道,我很怕……”

他的聲音突然一哽,眼瞳急驟收縮了一下,目光仿佛一下抽離到另一個世界,看到了什麽可怕的畫麵,而無法自抑地顫抖著,星光碎亂,就要從那片漆黑的夜空裏跌落下來。

他收緊了手臂,深吸了口氣,突然將臉埋進她頸間,那微弱的顫抖,帖著肌膚一點點震進她心底。

他這是在幹什麽?

那件事已經過去快半年,他怎麽突然又提來……

她不知道,她突然離開替身後,艦上發生了什麽事?後來她雖跟他回來了,可是她又昏迷了一個多月才醒來,仿佛境遷事過,便沒再想起去探知那個時候,他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