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福德禁不住對身邊的冷思睿說,“看來元帥大人這回是費盡了心思啊!”

看那盒子裏比翼雙飛的戒指,和當初他主持的結婚典禮,和離婚儀式上毀掉的一模一樣。

果然是真想破鏡重圓,這份心思,單就做為一個男人來說,確實令人十分動容。再比較時下婚戀的潮流,像杜梓勳這般身居高位,還如此癡情的人真是百萬難得其一。

冷思睿難得笑得春風般和煦,隻說,“那是自然。”

四下突然頻頻高呼,“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絕對濕吻啊!”

“一定要看到舌頭!”

這叫聲越來越趨向不太文明的階段。

台下,齊琪紅著臉,小聲對身後的楚煜說,“你們這些當兵的家夥,真是不要臉。”

楚煜淡笑一句,“這時候,隻有不要臉才是真英雄。你個小鬼懂什麽!”

齊琪哼哼一聲,“你別老叫我小鬼。我可清楚了,大嫂現在戴上的戒指,跟今天早上我看她一直捏在手裏的一模一樣,想她還是愛大哥,就是以前誤會多,有些放不開罷了。”

說著又四下望了望,疑惑道,“咦,怎麽沒見歐大哥啊?他終於決定認輸了,不挖大哥牆角了?”

楚煜這才注意到,回頭四下看了看,正看到韓業黑沉著臉色,將手中的酒杯一甩,轉身離開。隻是想到之前聽風揚說,歐迦楠是去處理團裏騎士的事,難道這麽久了還沒回來。

台上的男人在獲得了一聲輕輕的應允時,幾乎不敢相信,又重新問了一次。

“丫頭,你真的願意……再嫁給我?”

他仰頭認真看著女子臉上的每一絲細微的表情,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正在擴張。

然而那張越發粉豔的小臉,始終沒有太多表情,眉睫半斂著,瞧不清那眼底流光幾何,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丫頭,你看著我,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你……”

“我願意。”她輕輕地說出聲,聲音清晰地透過了司儀及時遞上的麥克風,瞬間傳到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清晰得教人心弦易動。

可是,不知為何,聽在他耳裏,不似天籟,更如魔音催命。

“丫頭,你真的願意?”

“嗯。”

她仍然垂著眼眉,輕輕一聲。

台下歡欣一片,催促著快快戴上戒指打KISS。

白發男人眸色遽變,眼中的熱度瞬間化成一片刺目冰棱,握著那隻小手的大手,施下重力。一下疼到女子睜開了眼眸,驚惶地看著他想要抽回手。

這一幕,瞬間讓台下的人漸次熄聲,怯聲私語疑惑連生。

而此時,楚煜詢問風揚歐迦楠的去處,風揚便撥人出去找,正下令時,不巧給旁邊經過的第五團長大衛聽到,大衛疑惑地拍了拍風揚的肩頭說,“剛才團長是說西林嗎?我記得這次出航,他沒在第一團名單上。歐大團長好像安排他留在基地,接替他負責新騎士的訓練,這孩子雖然年齡最小,卻是個難得一見的天才,空閃技藝尤其出色。所以雙胞胎離開後,歐團長交了一半職權給他。”

這時,風揚的通話沒捏斷,教給另一頭的楚煜聽到了。

兩人同時瞪向高台之上,看著白發男人突然站起身,一把扯掉了白裙女子頭上的珍珠麵紗,長長的褐發在一片繽紛搖落地花瓣中,淒慘地散落下幾絲,帶著點點血沫。

女子低叫一聲,脖子便被大掌扼住,迎上瞬間浸了血一般的紫眸,惶恐間全然變了個人一般。

杜梓勳看著女子,開始在她臉上撫摸尋找著什麽,很快就在頸後密發中摸到一個突起的按扭,哧啦一聲仿佛空氣暴破的響聲,女人麵前光影一閃,便露出一張全然陌生的驚慌臉龐。

她慌張出口,“饒……饒命啊,元帥大人,夫人說你若是真心,就會看在她的份上……不會殺我。”

這畏畏縮縮、連正眼都不敢看他的女人,他竟然以為就是“她”……

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的錯,什麽時候換的人?

他可以肯定,在她抱她離開酒店時,還是她。

“大人——”

白發男人渾身狠狠一顫,射出一股強勁的氣場,絕裂震怒。驚得司儀惶恐後腿,滿地粉蕊瞬間被拂開,台下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怎麽轉眼之間,女人就被調包了……

杜梓勳憤怒至極,俊美的麵容宛然一副羅刹鬼出世,怒眉深結,眸泛赤紫光芒,抓著女子的胳膊重重一握,便聽到哢嚓一聲斷裂響起,女人痛得一下萎了身子,淒哀求饒。

“說,她現在哪裏?”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女人淚水四溢,一逕搖著頭,直往後縮。

“你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

他大吼一聲,胸口似被狠狠剜過一刀,渾身顫抖得無法自矣。

這從希望雲端,瞬間跌入絕望的深淵,幾乎令他就要撕毀掉所有的理智,再一次化身為夢裏的惡魔。

為什麽她要這樣對他……

這就是她的報複嗎?

不,他要親口問她,親耳聽她說。

不能就這樣讓她離開,不能,不可,絕對不行!

“大哥!”

風揚叫了一聲,跳上高台,將剛得到的情報俯耳相告。

眾人便見白發男人似瘋了一般,一把扯掉了胸口的黑色領結,一臉森惡地跳下高台,直奔大門而去。一群憲兵保鏢,急忙簇擁上去,跟著離開了。

頓時,整個會場的人,驚訝之後,議論紛紛。

緊跟著,楚煜將事務交給了冷思睿處理善後,跟著風揚一起走了。而齊琪和雲玨互看一眼,也極有默契地跟了上去。雙胞胎兄弟歎了口氣,也急忙架著浮遊車追上。

歐陽急急奔了出來,抓了門口的趙越也要走。

趙越十分不解叫道,“人家小倆口的事,為什麽我們非要去滲和啊!”

歐陽罵道,“醫者父母心。我怕那小子的心魔又跑出來,我們就前功盡棄了!必須保證那丫頭的安全。快跟我走!”

此時此刻,歐迦楠正拉著“西林”模樣的女子,大步跑向前方的穿梭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