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到保鏢說,“糟糕了,兩位少爺和那個人好像被壓在下麵了……”

頓時,她腦子一懵,掙開了杜梓勳就朝火焰裏衝,哭著叫哥哥。卻沒注意頭頂還有一塊更大的機翼搖搖欲墜,緩緩地朝她所跑的地方傾砸而下。

眾人的注意也都集中到了那燃燒物之下,沒有注意頭上還有更大的危險。

杜梓勳卻提前預測到,飛速衝了出去,腦中迅速計劃著幾種規避方案,可每一種的結果都無法全麵自保,這不過是電光火閃的一瞬間,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人考慮取舍得失,他飛身撲上前用力抱住了女子。

朝一個角度滾了出去,而就在這一刻,那塊巨大的鋼板砸落下來,落在燃燒物的上方時,滑飛了出去,刮擦著地麵就橫掃而出,四周的人無一幸免被狠狠掃中擊飛了出去。

她隻覺得眼前一片黑紅交錯過,刺耳無比的金屬摩擦聲,仿佛就像當初在天權騎士團國一般,生生地從她背脊爬過,那種仿佛從死神的刀尖上滑過揀回一條小命的感覺,讓人全身都似浸進了一片九尺寒冰中。

一股沉悶的震動從她背後穿來,而她的背後卻是男人寬厚的胸膛。

那一下重擊下,仿佛有股**進滑入她脖頸間,滑進了心口。

她不敢去想,身後到底是什麽情景。

當一切都似停下來時,她久久地不敢稍動。

哥哥,風揚,雲瑞雲祥,還有……他,到底怎麽樣了。

一個熟悉又怪異的聲音卻在這時插了進來,“哎喲,我的姑奶奶啊,怎麽會變成這樣啊!”

正是趙越。

“別說廢話,快救人。”這是歐陽。

“老天,救什麽人哪,那麽大火早就被燒成骨頭渣了。要救就救個還有形兒的吧!這裏這裏。”

便感覺她選被人拉了起來,人中被狠狠一掐,急喘了兩口氣,睜開眼看到了一張年輕陌生的臉孔,隻是那人眼裏的怪異光芒十分熟悉,正是趙越那變態的醫生。

“哥,風揚……”

歐陽在旁邊說道,“你哥和魔鬼雙胞胎在那兒,風揚已經被雲玨帶走了。現在嚴重是你眼前這一個……他的脊柱可能被撞斷了,剛才那一撞,估計至少有200噸位,他計算的路線是所有人裏最好的,不過卻隻能保住你一個。”

歐陽的聲音依然無波無瀾,卻是最客觀地說明了那一個讓她怎麽也不願意再正視的事實。

杜梓勳睜開眼,眼中光芒迅速聚斂在一起,隻是眉心皺了一下,便立即伸出手抓住她,低叫一聲,“丫頭,不要走……”

她心神俱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想著她要離開,還要阻止他,他……他不是已經有真正的郝未來了,為什麽非要阻止她走不可能?

她直覺性地往後一縮,那雙赤紅的紫眸亦是一縮,俊容半麵染盡鮮血,也因為她這一個細小得再細小不過的拒絕,如同劊子手揮下的那絕決的一刀,斬斷了所有的希望一般,在紫眸中升起一片空洞冰冷的絕色。

他一把推開扶他的歐陽,聲音嘶啞地問她,“你心裏還是恨我當初那樣傷你的,對不對?你故意讓替身來騙我,讓我以為你已經回心轉意又把我打進地獄,都是為了報複我,對不對?沒關係,那都是我應得的。如果你還不解氣,我來……我記得當初在帝國的旗艦上,還有我沒受完的罰……”

“你……”他在說什麽?

她還來不及問,他突然抽了旁邊憲兵的腰刀,森然刺目的冷光一下劃過她的眼簾,沉沉如水,哧地一聲,沒入了他的心口,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他卻撐著地看著她笑說,“我還欠你插心一刀,還有……還有……”

他看向她身後的趙越,趙越整個兒都看傻眼了,心裏直罵這白發男人根本就是瘋子,哪知道他突然看向自己,渾身一個機伶感覺好像世界末日到來了,就想逃跑。想他好不容易拐到一副好身體,怎麽可以現在就死掉哇,他還沒活夠呢!

“把你身上帶的毒藥,都給我!”

啊,隻是要毒藥啊,小意思小意思。

極怕死的越趙想也沒想就把他之前還跟楚煜和風揚推銷過的超級新病毒,丟給了杜梓勳,杜梓勳扭開杯子就往嘴裏吞,嚇得他大叫一聲,伴著身旁女人的一聲尖叫,一手揮了出去。

“我的元帥大人,你……你這是借刀殺人嘛你?那東西要吞下肚子就……你幹什麽?你瘋了你……”

男人沒吞下肚子,就將那黃澄澄落在金屬地板上都在冒刺鼻氣味的**,一掌抹在了身上,撕開了禮服,將**全往身上倒,生物試劑在鮮血和皮肉的滋養下,一下變得鮮活興奮起來,迅速腐蝕著一具健壯美麗的肉體。

便見著原先隻比女子略略深色一些的白皙皮膚,迅速變黃變暗,直至變黑脫落,露出裏麵紅腥的內髒,還有白骨……

他卻抬起頭,朝她笑著說,“我欠你的……百毒腐身……都是我的錯,丫頭,你要怎麽懲罰我都沒關係,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

他還想伸手拉她,卻看到蒼白五指,迅速轉紅變紫,那手就那樣僵在半空,定了格。

她眨了下眼睛,深粉色的淚水,直直落在已經變成深紫色的掌心。

她嚅了下雙唇,嗚咽不清地吐出幾個字,“你……你這個……白癡,你……瘋子,你是神精病……你如果死掉,我……我就真的逃……”

“丫頭,別哭,我不會死。隻要……一點時間,這些傷……都會……”

最後一個“好”字沒能吐出,白發男人瞌然倒地,一動不動。

她胸口一顫,痛呼出聲,“梓勳……”

他落下的手,緊緊攥著她一管褲角,可怕的病毒在那泛白的指間蔓延,由青變紫,由紫變黑地吞噬著一寸寸肌膚,俊美的麵容上很快爬滿如蛛網般的青紫。可是他抓得那麽牢,連皮膚血肉從骨頭上剖落,也不曾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