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瞥她一眼,抬手看了眼表,說,“隻有四個小時。”
“夠了。”
她扯開一個滿足的笑,朝另兩人點點頭,急忙跑了出去。
冷思睿看女子跑到門口,卻是空****沒有任何人理睬,不禁向杜梓勳請示,“元帥若不介意,我正好去研究所,順便送夫人一程?”
杜梓勳不置可否,冷思睿也不再囉嗦,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到達研究院,望著又重新擴建的高樓,門前的巨大金數牌扁上,鏤上了齊琪的大名,何等風光。
韓露很欣慰地笑了。
冷思睿看著她,不掩憂色道,“夫人,齊琪小姐也知道。你這樣上去,恐怕……”
“沒關係,我隻是想看看她,跟她說幾句話。其他的……都沒關係了。”她垂下眼簾,掩去那一抹濃重的黯色,又立即轉頭朝冷思睿笑開,“提督大人,謝謝你,我自己上去就好。”
“不,我陪你上去。”
冷思睿在心裏深歎,這個女子還是和當初離婚那次一樣,為了怕他被其他人誤會而給他帶來不便,從不考慮自己的處境艱難。可是他是個男人,他有他的擔當和堅持。
他握住她的手,說,“不管如何,冷思睿相信夫人的為人。”
“謝謝。”
她推門下車,抬眼看著高高的大樓,心底為那一句話,沉沉地震痛著。
這一路跌跌撞撞走來,她擁有過他的寵溺,愛憐,專一,癡心,誓言,承諾,唯一所缺的便是“信任”。因為他再也不相信她,一旦發生什麽事,他便對她失望透頂,誤解她的所有話,心痛絕望。
現在,對他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到頭來,願意相信她的卻是一個外人。
韓露的到來,研究所裏的其他人,有毫不知情熱情歡迎的,也有眼神怪異迅速避走的。
還是那個曾經完成了最新型合金的研究室裏,齊琪正跟顏司做著一個實驗,非常認真。顏司最先發現她來,碰了碰齊琪,齊琪看過來時,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便是強裝冷漠,視而不見,繼續做實驗不理她。
顏司似乎跟齊琪說了什麽,齊琪很氣憤地推開他,看口型是叫他走,不要他管。顏司歉意地對韓露搖搖頭,隻有繼續陪著做實驗。
時間,過得很快,她限製的四個小時,去了一半。
她有些著急,又不能打斷齊琪。
等了很久的冷思睿上樓來,看到這情況,便對一個助手說了兩句話,話一傳進去,齊琪皺了皺眉,不得不換衣服出來。因為冷思睿做為艦隊提督,要對戰艦的一些性能跟她商討一下,不好回絕。
韓露看她出來,急忙迎上去,想拉她的手,立即被她避開。
齊琪隻對冷思睿說,“提督大人有何指教?”
冷思睿也很直接,“夫人有話要跟你說,也許隻要一分鍾,希望院長你賣冷思睿一個麵子。”
“齊琪……”韓露也不管齊琪拒絕與否,拉住她說,“我知道你怪我,我沒資格說什麽對不起。我前段時間在雅典娜號上,你房間裏做了一些重要的資料,這次因為回來得急,沒有帶下來。有空的話,你回艦上去取。相信對你一定有很大幫助,那都是……”
“不用了,現在我們艦隊的技術實力早就趕上專業兵工廠,不需要外人橫加指摘。”齊琪想抽手離開,韓露抓得更緊。
“那……那隨你。那些資料的確是我通過哥哥的管道,偷來的。可是為了艦隊好……下獵戶臂的武器和技術生產,因為受五百年前晟唐皇帝的影響,在上下獵戶臂裏都是最高水準的。所以天權騎士團國才能在上獨戶臂靠武器買賣,站穩腳根。我們還不能妄自尊大。還有,關於艦隊最核心的憲兵團部門,關係到整個艦隊的核心領導力量的安危,現在掌握在一個外人手裏,十分不安全,而且情報部門也隸屬其下,你叫楚煜一定要千萬小心。”
“夠了沒有啊你。這些關你什麽事,你……你這個劊子手,算我以前看錯你了,沒想到你是那麽蛇蠍心腸的女人,居然夥同外人來害我二哥和大姐,我不想聽你廢話,你走,你走……”
齊琪索性甩了她的手,轉身就跑掉了。
韓露追上去,齊琪已經關上了門,任她如何敲,說明,解釋,也無用。
冷思睿甚至掏出了槍,高級將領為自保安全,被特別允許可隨身攜帶自衛的熱能兵器。
韓露一看,急忙阻止了他,搖搖頭,歎息,“算了吧,我的話都說完了。”
她再看一眼門扉,輕敲了敲,說,“齊琪,我走了。”
門內,齊琪一直帖著門,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雖然捂緊耳朵,可不知為什麽那些話還是一字不漏落進她心裏。她很矛盾,不知道應該怎麽麵對這個女人。在她印象裏,她一直是那麽溫柔親切,就像……鄰居大姐姐。
是嗬,她一直覺得有種奇怪的熟悉感。在她喜好研究的世界裏,向來孤獨簡單,除了家人,就隻有以前家隔壁的那個常年生病老在家的漂亮姐姐,能夠跟她聊聊喜歡的研究。雖然那個姐姐並不是很懂,但是有時候提點出來的東西,總是能讓她茅塞頓開。
可是二哥和玨姐的消息傳回來時,她覺得好多事都變了。
對於那些被做成冰棍兒插在人造月亮上的人,她第一次生了惡毒的心思,覺得是那些人活該,該死。
可是前些天大哥還拿了個漂亮的項環給她,叫她編好程序,她直嘀咕,“惡心,太惡心了!按一次,梓勳我想你;按兩次,梓勳我好想好想你;按三次,梓勳我愛你;按四次……按無數次,親睹勳我要你……誰會無聊得按那麽多次啊!真受不了,大哥是不是腦抽風了!”
結果,那晚上楚煜告訴她一切實情,她後悔,就想當初應該設個程序,隻要那女人取下環,鐳射器自動開啟立即就能暴掉她的腦袋。真是可惡!她居然錯過了手刃仇人,為哥姐報仇的大好機會。她想不通,為什麽大哥還要留著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