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氣餒,慢慢下床,這房間已經重新裝飾過,倒水的位置不遠,好不容易喝下一口,還有吃剩的東西,順便也墊下肚子。昨晚他折騰了一夜,不知道睡了幾個小時,迷迷糊糊之中他又肆意翻騰一番,沒有消停。

好像隨著殺戳的劇烈,他的浴望也愈發不可收斂。

艙門被打開,她轉過眼,看到他正脫著手上的白手套,走進來,一把甩在沙發上,沒有看她一眼,便開始褪掉一身的束縛,看他那駕勢,她抓過桌上的一大塊雞腿吃下,有了力氣好辦事。

他轉身時看到女人吃得一臉狼狽,毫無形象,厭惡地皺起眉頭,便進了洗浴室,現在已經被擴大一倍,有個大木筒可以享受。

她想既然他厭惡了,等他清爽出來,她也去裏麵睡一睡。

他才進去扭開水,通訊器就叫了。

水管被嘎吱一聲關掉,仿佛急刹車。

她嗅出一絲異恙,就看他匆匆走了出來,撥通電話,並沒在她麵前避忌地跟陳飛通起話來。

“消息確定是真的?”

“目前還不能確定真假,我懷疑這是個陷阱,所以需要再派人去多加核實。”

“多久?”

“從這裏到鳳翎行星也要三天時間。”

“三天,距離會戰地點有近半天的時間。”

似乎意識到男人的想法,陳飛緊張起來,“元帥,您難道……不行哪,這會戰計劃定好,其他分艦隊都在往會戰地點進發。您要是臨時改道,聯盟軍方一定會察覺有異,到時候可能會……”

“誰說我要把整個主力艦隊開過去……隻要準備三千艘戰艦,配上驚瀾騎士團。”

“可是……”

正在這時,艙門鈴被按響了,非常急切的樣子。

杜梓勳也沒看她,開了門,就見楚煜急匆匆走了進來,所為即是同一件事。

“大哥,二哥可能還活著。”楚煜的樣子十分高興,仿佛已經確定事實。

韓露終於聽懂前後內容,心下也是一緊,急忙說道,“不要去,那是陷阱。這消息就在你會戰前一刻發出來,就是故意拖住你的腳步……”

杜梓勳看過來,冷漠無情,“陷阱?我上過的當,踏過的陷阱還少了麽?就算他準備了天羅地網,我也闖定了。”

他走過來,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勾起唇,“正好。若真是韓業為了吸引我過去自投羅網的陷阱,你也迫不及待想上去看看。”

“不,梓勳。你冷靜一點想想,這件事明明就是……”

“是又如何?真是陷阱,我也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楚煜沉眉想了想,便生了絲猶豫,上前道,“大哥,她說的也沒有錯。為以防萬一,不如將計劃重新調整一下。”

杜梓勳手一揮,強硬無比,“不用。人,我要去救;戰,我一樣要勝!”

男人眼神固執,那種堅持宛如磐石,無人能撼。

她還想勸,卻發不出聲。他已經毫不相信她的話,再說也沒用。他已經被風揚可能生還的消息奪去理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既然阻止不了,跟他一起去也好。

女子摸了摸脖子上的華麗項圈,現在隻是純裝飾物了,不過上麵鑲嵌的鑽石水晶都是珍品中的精品,能量強勁。另外,還要準備一下……她的目光看向衣橫裏,那裏躺著歐陽和趙越準備給她的白色試劑,現在隻能靠它們了。

鳳翎行星,距離前盛唐帝國的虎豹要塞幾大跳躍門非常近,也屬於貿易十分繁盛的星球之一,星球城市建設十分繁華富麗,擁有許多華人風格的建築,是下獵戶臂三大帝國星域裏,挺有名的旅遊星球,風光別具。

由於是旅遊星球,距離聯盟主星域較偏遠,沒有任何戰略性質,這裏的駐軍力量非常薄弱。憑杜梓勳三千艦隊,和雲瑞雲祥率領的騎士團,在幾個小時之內便輕易拿下。

根據情報顯示,風揚行蹤曾在這裏的人肉搜索器上出現過。這裏麵疑點太多,可是對於身邊那幾個意氣用事的男人,似乎都將這些摒棄。失去親人的打擊,對他們太大了。

都沒想到在一切大好的時候,會突然傳來那樣的噩耗。這些日子在待在他身邊,她還知道他的報複心有多重了。除了謀劃了這次虎豹要塞的大會戰,將恒河聯盟的有生力量全部消除掉,以除南下晟唐三大帝國時的後顧之憂,更計劃在建國後,吞掉恒河聯盟的下一步,就是向天權騎士團國報複。

看著車裏正和弟弟們商量行進路線的白發男人,女子靜默無語,一手握著另一隻手腕,輕輕摁在身上的跨包,包裏放著五六支試劑,以備不時之需。她準備這些東西時,他視而未見。

此時此刻,與他可能生還的弟妹相比,她的生死已然無謂。

她轉頭看向窗外,小小的裝甲車窗,外麵都是噤若寒蟬、關門閉戶的街道,不知不覺行入一條寬闊的主幹道,那些高樓大廈,漸漸後腿,前麵迎來一座地球未世紀時期建築,寬闊的廣場下,噴泉池雕塑美麗的維納斯像,一片石階從大廈一樓延續而下,百褶廊柱,高高的銅門,有一種栗般的熟悉感。

好像……

那段被刪除的記憶,那段錄相裏出現的可怖畫麵。

她捏緊了手指,濃烈的不安侵染全身,不禁微微瑟縮顫抖。她緊張地看向那群男人,抿了抿唇,卻開不了口。

她的害怕已經沒人會理睬了,告訴他們也沒用,隻會招來恥笑和侮辱罷。

她垂下眼,摁著一根根針管,用力深呼吸。

離開時,歐陽說,“你大可以裝昏迷,何必跟著他去送死。”這人向來沒心沒肺,說話毫不掩飾,直辣得可怕。

她隻說,“我留在艦上也沒法幫他們,我也不懂艦隊指揮。”

“要是敵人真布下天羅地網殺過來,憑你個連劍都抬不起的弱女子,就能幫上他們那些蠢男人了……”直是一針見血,犀利得讓人不敢直視那雙冰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