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未來畢竟是自己唯一最好的朋友,不可能見死不救。可是,有些事想想還行,真正發生在眼前,又完全是另外一種感受了。

在她和未來之間,他還是選擇了未來。

他的未來……

這一瞬的怔忡,肩頭遽疼,長劍被橫撲過來的寄生人撞飛,她摔倒在地上,數條黑影仿佛是早就瞅準了這一刻,當頭撲壓下來,那一張張大張的嘴裏,閃著綠眼的寄生蟲森森地駭人。

“大嫂——”

她聽到齊琪叫她,心裏那瞬間的冰涼便融了些。

翻身躲避時,頭頂一股熱浪拂過,待她穩住身子,看到舉槍的竟然是雲祥,火焰中,那張帥氣的臉,用力地哼了一鼻子,罵道,“磨蹭什麽,還等人來抱你嗎……”

她苦笑一下,這幾年來,雲祥的毒嘴終於有一次傷到她,她甩甩頭,甩去那不斷襲上來的昏眩感,爬起身跑了上去。

他們終於衝進了銀行裏,碰巧抓到銀行經理,順利殺到了保險庫前。哪裏知道竟然被保險庫密碼給攔住了,銀行經理原是個副理,正理已經死掉,破密碼成了要務,幸好齊琪這電腦高手在。

這時候,不知為何外麵的寄生人似乎全部湧進來一般,瘋狂地敲砸大門要衝進來。

郝未來爬在杜梓勳懷裏,稍鬆了口氣,說,“梓勳,那個女孩怎麽長得跟我一樣啊?不過,看起來好消瘦……”

郝母突然插嘴,“梓勳,你不是……還對未來念念不忘,才找了個樣貌差不多的?”那眼中放射的光彩,讓人並不陌生,女人生存的本能,攀附著更強大的男人,自然天性

杜梓勳蹙眉看著韓露幫著憲兵們殺寄生人,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隻道,“她是我的前妻。”

郝母先是一愣,忙接口,“難怪這麽能幹。不過,女人太強了,也不是很好啊!還是賢妻良母好,我們未來現在都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她……”

“她不孕。”紫眸微微一眯,轉開了眼。

郝未來扯了母親一把,直道,“媽,別人的私事,你別胡亂打聽。”

郝母不以為然,笑道,“我隻是說你更溫柔體貼,是典型的賢妻良母。隻是可惜了穆仲霖那小子根本不知惜,一天到晚在外麵撚花惹草。唉,初若不是為了郝家,你也不會嫁給他,梓勳……”

“媽,眼下這什麽時候,別說這些有的沒的。”郝未來打斷母親,掏出手帕給杜梓勳擦血漬,杜梓勳突然抓住她的手。

“這手帕……”

郝未來急忙收了回來,咳嗽一聲,似乎很尷尬,“你別多想,隻是覺得這根手帕質感很好,而且還是名牌貨,很耐用,所以一直留著。你……你留了很多血……”

哪知她一抬手,手臂上卻是一抹刺眼的綠,杜梓勳抓過她的手臂,聲音暴露出緊張,“這什麽時候劃到的?”

郝未來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刷白,“我……我不記得了,這個東西是不是……”

杜梓勳立即叫來憲兵,拿出了身上的抗生素,給郝未來注射後清理傷口。

而這一刻,齊琪終於打開了門,眾人急忙衝了進去,韓露回頭時正看到杜梓勳給郝未來清理傷口,刹時一怔,三個寄生人從三個方向襲向她。

“小心——”

一個人影撲倒她,她回頭看卻是楚煜。他目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斥了她一句轉身就走。

憲兵保鏢們都墊後腿後,護著杜梓勳家人全部腿入了保險室內。

她咬著牙,任眼前陣陣黑眩,狠狠地揮著長劍,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緩解一下身體裏那種無法言說的酸澀痛夢,眼睛似乎都看不太清,隻要有黑影撲過來,隻需要舉劍就行。肩頭的傷,似乎已經擴散到了後背,酥癢疼痛,仿佛有什麽東西要掙紮著咬碎了皮囊衝出來。

沒事,再堅持一下下,很快就過去了。

以前生病時,哥哥總是這樣對她說。

露露,再堅持一下。

乖,再一下。

她眨了眨眼,手臂已經揮舞得沒有感覺了,眼睛一片刺痛,不知道是血,還是汗水。

丫頭……

―我已經很清楚,我要的不是真正的郝未來,是你。

―你和她,完全不一樣,我愛的是你,不是郝未來。

“大嫂,你快進來啊!”齊琪大聲叫她。

她看到他們都進去了,仍然倔將地舞著劍,讓其他人先腿離。

進去……到他身邊去嗎?

可是現在,那裏還有她的位置嗎?

以為不會再為這種事有什麽感覺,可是眼睛看到,還是會心痛啊!她真是個沒用的女人。她不想看到那種畫麵,不想呼吸那兩個人在一起的空氣,不想沾染到半點的氣息。

拚了命地擠出全身的力氣,殺得滿眼昏花,血汙如雨沾滿了全身。

不要看,不要想!

陸戰司令官回頭一看,心頭大驚。沒多想,他拉住女人就往保險室跑,可才跑了兩步,那扇鐵門一下就被撞倒,外麵的寄生人排山倒海似地湧進來。做為司令官,他不可能丟下自己的屬下就跑掉,不得矣又折了回去,而女人也跟著他殺了回去。

已經進了保險室的郝母,拍著胸口,忍不住冤歎,“唉唉,早知道當初就該去辰光行星,看大綠海啊!都怪你啊,聽那個什麽韓大哥的話,怕被戰火波及跑到這裏來,結果把小命差點兒改掉!”

旁邊,杜梓勳正舉槍射擊,聽到這一句猛然回頭,抓住郝母的手喝問,“你剛才說什麽韓大哥?”他看向郝未來質問,“韓大哥是誰?”

郝未來被杜梓勳的模樣嚇到,她至今還在琢磨怎麽杜梓勳的模樣一下變化那麽大,眼睛也變成了紫色,忙道,“我……我們在中途轉航時,碰到韓業,就是……就是以前住在你們家隔壁的鄰居啊!因為許久沒見就聊了一下,聽說他是獵鯊的人,情報肯定很準確,所以他說辰光行星不安全,叫我們到這裏來玩玩,我也托朋友調查了一下,知道你們艦隊的確在那一片活動,就臨時改了道。梓勳,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