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全艦隊進入一級戰備狀態,組成楔形陣……”
白發男人的手,開始飛快地揮舞在立體星戰圖上,楚煜便收到了一連串的命令,看得他精神一震的同時,卻又隱憂重重。
也許,大哥能再顯神跡,打贏這場完全沒有準備的大戰。可是,這時間上就不可能趕上虎豹要塞的會師大戰。若是趕不上的話,他們將有一半的主力可能會被聯盟軍方消滅,而攻占虎豹要塞的陸戰部隊正在抗擊著華亞帝國的邊防部隊攻擊,若他們不能按時完成消滅聯盟主力部隊的任務,及時趕到拿下要塞,那麽華亞帝國的增兵一到,他們這一連串的軍事戰略計劃就全盤皆輸。即時,整個狂瀾這幾年來的積累,都將毀於一旦。不僅是實際力量,還包括人心,甚至大哥的威信。
這個時候,醫療室的一間病房中。
歐陽看著不知他從什麽管道裏弄來的對戰畫麵,嘖嘖稱奇道,“這個小子,真不愧是他們最精華的作品,難怪花這麽多功夫來折騰他。近五十萬艦隊,對上三千艦,還能如此處變不驚,打得有聲有色,毫不落敗相,簡直是神跡啊!”
室內,一片靜謐中,聞得他一人興奮低語,隻剩下儀器的輕響和淺淺鼓風聲。
**的女子突然睜開了眼,仍是綠瑩瑩地磣人,她伸手拿掉氧氣罩,重重地呼吸一聲,道,“歐陽,幫我叫楚煜過來。”
歐陽似乎並不意外,轉頭看她,不動,“怎麽,你真不想要這條小命了?”
女子麵無表情,仿佛早已是一具屍首,撐身坐了起來,將身上的條條管子全部撥掉,弄得機器全嗶嗶啵啵亂響,很快就嚇得一人跌跌撞撞從外麵撞了進來。
“天哪,我的小美人兒,你幹嘛?你身體裏的東西還沒除幹淨,你把管都撥了不是要人命嘛!天哪,快接上,快接上……”
女子擋住了趙越的手,隻是看向歐陽,“時間不多了,幫我叫楚煜來。快!”又轉向趙越,隻道,“不用接了,這副身體已經廢了。把那個試劑給我……”
趙越一聽大叫,“不行。你胡說什麽,那東西雖然可以讓你暫時有力氣有精神,可是卻會加速破壞你的身體組織,根本就是舍本逐末,那個沒心肺的家夥根本就是在害你!”說著,他狠狠瞪了眼旁邊麵無表情的歐陽,“我不給,我死也不給你拿,隻要你乖乖聽我話,我就可以幫你把這副身子……”
“不用了。”
女人強自下了床,拿起一旁的黑色隔離服,開始往身上套,“你們不幫我叫,我自己去。”
歐陽終於站了起來,“行了,我去。”
他走到門口,又停住腳回聲皺眉問,“韓露,你何必為他做到如此?他的基因已經跟隨古武階級的提升,回歸本源。他所做的所有決定,隻有絕對無情的理智。為了對他自己有好處,或者未來他連他身邊現在重視的一切親人都可以犧牲。當初AI智腦真凰主持的這項實驗,把千年前歐國最有名的皇帝泰奧。羅斯切爾德,和當時一位相當有名的軍械教父讓。華森,以及後來晟唐皇帝的基因,融合在具有強大精神力的貝斯麗人基因中,創造出你們三人。你和韓業都多少有些瑕疵,而他,卻是最完美的作品。”
“他擁有絕對冷靜的頭腦,高智商,絕美容貌,十分理智冷靜。在他的基因裏,情感這個人類最懦弱複雜的元素被嚴格控製,削弱到極少。所以他擁有絕對精準的計算能力,幾乎可以是預見未來。可是正因為如此,他過於理智,便是絕對無情。一旦他的情感與理智衝突,就會變得非常怪異可怕,甚至扭曲。雖說有情感是好事,可是於他天生的基因來說,卻是一條錯誤的程序,會讓他非常痛苦,永遠找不到心靈上的平衡點。”
“現在,他能擁有一些正常人的親情已算不易。你為他做這麽多,他並不會真心感激你。事到如今,你不如為自己多打算一下。至少,你還有全心全意為你的韓業。犯不著為了一個跟AI智能機器人似的人,把自己的性命都搭上。要知道,人的生命,一生隻有一次。”
歐陽一直不願意接受的一個事實,千年前和五百年前,以及現在這一刻,童童為了泰奧受傷到刪除記憶,帝姬為了那位皇帝父親受盡欺淩,現在露露為了擁有那幾個男人最優基因的杜梓勳,竟然也要走上那條路。
是不是有了童童的基因,都會如此癡傻癡情呢?
可是五百年前的帝姬,是純血統的貝斯麗人,並沒有童童的基因,為何也那麽癡傻啊!
“我知道。”女子的堅持還是沒變。
歐陽聲音一沉,萬年不變的俊秀臉龐上,居然有一絲怒容,喝道,“杜梓勳無情,未來若稱帝,他一定會有無數個女人,你現在這樣做根本就是白白犧牲!那好,我告訴你為什麽會愛上他?這根本就是基因作遂,因為你們身體裏的基因融合了兩位帝後,你看到他會有感覺也都是基因所至,不是什麽命運,你也要去?”
女子臉上並無波動,隻說,“我隻知道,我們是人,有人的情感,會痛,會難過,也渴望幸福,希望過上開心的日子。我們不是你們的實驗品,不是你們用來征服宇宙的工具。我要我們自由!”
群狼海盜團的旗艦上
嚴震看著一片死光直刺而來,參謀長又瑟縮著聲音,報上損失時,氣得狠狠一掌拍在坐椅上,已無法形容心頭的鬱結,怒火重重。
“可惡,這白頭小子到死臨頭,居然還能……”
真正可怕!
每一次他們的攻擊,都被避開。而杜梓勳的攻擊,卻全數落在他們身上。簡直不是人!杜梓勳如何能算得如此精準,竟然達到百分之百,如此神準,如此……等等,計算規避和攻擊力量如此精準的,這曆史上就隻有五百年前的晟唐皇帝陛下,可……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