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收回了神,又羞又氣,拍開他捋頭發的手,叫道,“杜梓勳,你真把我當小孩子看嗎?你以為我就這麽沒職業操守,非得靠你施舍?你未免太看得起你了,我就算圖你的高薪、高獎勵,也不屑你用這種看不起人的惡心辦法。放開——”

“露露,我沒有看不起你。你聽我說……”他下意識地不想放開她,就收緊了手臂。

“你放開,放開……誰準你抱我了,不要臉,色狼,還敢親……”她推推攘攘不開,就用手掐,可掐半天也沒用,看他慘白的手臂青青紫紫一團團,比女人還水嫩似的,心頭一陣惡寒,“杜梓勳,你要敢使陰招破壞我的任務,我這輩了子都不要見到你!”

一對上那雙委屈的大眼,他心頭一揪,終於還是鬆了手。

她立即跳出他的懷抱,臨時又覺不對勁兒,回頭就去扯他睡衣,哪知道扒下剛才看到的部分,健壯白皙的胸膛上,什麽也沒有。

他翹起嘴角,說,“露露,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用身體交換這次你不參加行動,行麽?”

她一張嘴,足頓了三秒,大叫,“啊呸,你想得美!不要臉——”

罵人的人,比被罵的,臉更紅。

且,目光還不自覺地下移,臉紅得更厲害了……同樣深藍色的絲綢睡褲,關鍵處,果然是高高聳起,不知是不是光線的陰影,似乎還有深色的濕印……

“露露……”

笑意更深,他伸手似要拉她,嚇得她一下跳得更遠。

“杜梓勳,我……我很嚴肅認真地跟你說,如果你不讓我參加行動,明天我就卷鋪蓋回家!”

他不得不撤去笑容,同樣嚴肅地回答她,“露露,我不能再讓你陷入危險中,一點也不不能,你懂麽?”

“既然陛下堅持,我韓露也不強求。畢竟,是陛下不信任韓露的能力,那韓露就沒有資格再耗在這裏耽擱大家的時間和金錢。”

她冷冷地說完,轉身就走。

他胸口一痛,仍是立即起身,拉住了那隻小手。

擰著眉,妥協,“好,我答應你,一起行動。但你也必須答應我,一旦有危險,就必須聽我的命令,立即撤離,不能違抗,否則……”

她甩開他的手,“這個你放心,你是雇主,我是雇員,一切行動都必須聽從雇主指揮。這是獵鯊情報的基本職業準則!”

站直了身,渾身散發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淡漠,“如果陛下沒有別的吩咐,韓露要回屋休息了。”

他垂下手,收緊五指,“沒有了,晚安。”

“晚安。”

她點點頭,轉身離開。

“今天(剛才)……”

突然,她又轉過身,卻是兩人同時開口。

他雙眸不由一亮,點頭示意她先說。

她避開他的眼光,垂下眼簾說,“我剛才過來,隻是任務必須確認雇主安全,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晚安!”

不等他說,她大步離開,輕手關上了門。

他站在原地,再次化為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深幽的紫眸中,緩緩慘出絲絲縷縷的落寞。

即使明明知道……

卻原來,被這樣冷漠地忽視掉,還是會心疼,這麽心疼……

他想,當年他一次次這樣對待她,她肯定比現在這般還要痛。至少,她還會找借口過來看他一眼,發現問題,還會不顧一切地追問……還是那麽善良。

他果然才是罪該萬死的那一個!

而門外,她沒有立即走掉。

靠在牆邊,靜靜地站了很久,一直想把腦子裏的畫麵刪除掉,可是卻越來越清晰。

為什麽他胸口會出現那種奇怪的顏色?

仿佛中了病毒一樣,青紫色的血管全部浮突出來,一直沒入心髒位置。

那是……什麽東西?

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指尖觸到的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什麽,可是……可是卻下意識地逃避開了,不願意去碰觸……

她有些害怕地抱緊雙臂,心跳得又快又猛,渾身顫抖著,這是害怕。

不,他是皇帝。

現在有那麽多人圍繞在他身邊,怎麽會讓他出事呢……

是她再杞人憂天了,一定是。

她甩甩頭,迫自己回屋,吃了藥打了針,蒙頭睡覺,什麽也不想。

可是他們誰也不知道,這一夜,大家都失眠了。

今天,是楚唐帝國三公主的訂親宴。

令人奇怪的是,被邀請來的嘉賓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那位令人豔慕的準新郎是誰。

走了一圈兒,開心過來咬耳朵,問露露,“你的陛下肯定不可能答應,我猜八成就是那位林樂凡陛下了。”

露露就杯掩著唇,眼睛仍然認真地看著那方相談甚歡的男女,“甄小姐,我必須更正一下,他不是我的陛下,隻是我的雇主。”

開心裂開嘴,看著那方,“嗯嗯,隻是雇主和雇員的關係,所以小姐你也別拿一雙火眼金睛瞪著大帥哥啊!不然,真的容易讓人誤會,這酸味兒不是檸檬果茶,而是……”

多嘴的家夥被一掌推開,跌進剛巧過來的男人懷中,“親王殿下,麻煩把你的女人看好,不要亂跑打擾別人工作。”

不理開心眥牙裂嘴的表情,露露繼續認真地看著自己的“雇主”,正在被媒體稱為最優雅美麗的軒轅三公主,上下其手。

至少有DCUP吧,這麽被壓著手臂,一定爽死他了。

嘖嘖,笑得可真開心,血液開始逆流了吧!

難怪今天穿的是中西融合式的過膝禮服,正好掩飾他肮髒的念頭。

到底是皇家出來的女人,最懂得如何爭風吃醋,勾引男人了,旗袍的開叉那麽高,要是俯下身去一點點……聽說最近流行不穿內酷,瞧那兩顆鼓鼓的半球兒,真的很難看出……公主的愛好果然頗為“親民”。

“露露,茶都沒了,你是不是要把吸管也給嚼下去?”歐迦楠過來,奪走了女人手上的杯子,遞上一杯熱果汁。

她瞪他一眼,要他走開,偏他駐著不動,還厚顏無恥地抬起手來說要對時間,她蹙著眉頭問一句,他的回答,讓她剛喝下去的果汁差點兒嗆氣管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