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露露不知道的外界,已經暴發了幾場星際大戰。

而皇帝艦隊內部機甲訓練網上,突然冒出一個很強悍的高手,短短三天就打敗了艦隊內的資深大騎士,連隨隊的大團長都直接放話說不敢挑戰這個匿名高手。

一時間,機甲網上吵得熱鬧非凡,不少人開始圍賭。

這時候,露露已經打遍全網無敵手,而大團長級別的都故意貓著不出來。歐迦楠雖然回來,這幾日卻都在營養槽裏休養,還沒有正式上崗。

當又一場大戰勝利結束,艦隊終於順利踏上了回國的坦途時,網上的圍賭已經進入了火爆階段。

這天,露露百無聊耐,心想著是不是出去找開心,就是不知道開心現在在不在這艦上,多半可能在冷思睿艦上,不然早就來看她了吧!

正想著,門鈴就響了。

沒想到居然是那個男人的秘書長,一個相當有氣質的大美人兒。聽說都做了他五年帖身秘書了,之前齊琪故意告訴她說秘書長其實早就結婚了,算是他身邊唯一的女性下屬。可是憑直覺,她還是喜歡不起來。

但麵對這樣一張親切的笑臉,禮貌又不造作,那眉宇間的坦然,並沒有尋常女人見到她時的豔慕和排斥,讓她難於拒絕。

剛巧,這也是她下意識裏想要找的一個台階。

“請問,有什麽事麽?”

“韓小姐,陛下讓我來通知您一聲,艦隊已經成功突破敵國艦隊火力網,進入晟唐星域,再一周左右就能到達我們的帝星——翡翠行星。”

“哦,謝謝,我知道了。”

他什麽意思?是在暗示她,她如果想離開,隨時都可以了?

秘書長繼續笑說,“陛下和韓先生、戈林元帥,以及幾位分艦隊司令官正在開大戰的總結會議。歐大團長讓我給您代話,希望您能去看看他,他剛好出營養槽。另外,珍饈坊的大廚師說,研發了新菜,希望您能賞臉一試,公主殿下做東。”

看到小美人在提到公主時皺了下眉頭,秘書長很機警地建議,“陛下給公主殿下下了禁足令,要到帝星才會解除。大團長說如果你不方便,他想過來跟您一起用餐,一個小時後,現在等您答複。”

露露自然也覺出了秘書長在給她鋪的下階路,便點了點頭,應了歐迦楠的約,自然是上門探病,帶著大廚師的美味。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人暗中搗鬼?

高級防護區的大門一開,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杜梓勳出現在露露眼前。

“陛下?”秘書長的聲音,雖然平移,還是讓露露感覺出有絲意外,那麽就不是人刻意安排,讓她一了門,就撞上他了……

杜梓勳點了點頭算回應,目光帶著驚喜和一絲欣慰地鎖住露露,“出來走走也好,有什麽需要,就跟秘書長說,她會幫你安排。如果……”

話,被一陣突至的咳嗽聲打住。

他身後的人急忙扶住他,仍然被他立即拂開了手,他低下頭掩飾時,瞥來的一眼似乎有些心虛的感覺。

她立即甩掉自己敏感的想法,看到韓業急著聯係小亮,戈林也在其中,好像大家都站到他那一方去了似地,心下突然就覺得很討厭。

“我要回天權,立即給我安排!”

無理自私的要求,便衝口而出。

他一下抬起頭,眼裏是失落沉痛,“露露,你不再……”

韓業霍然出聲,“韓露,你要無理取鬧,我們沒空奉陪。”

給戈林打了眼色,要把人扶進屋裏去。

“小業,不要對她凶。”杜梓勳撥開周圍的手,聲音是咳嗽後的嘶啞,臉上愈顯蒼白,紫眸氤氳著一片黯紅,“你要回天權,我立即安排。現在邊界的幾個航線跳躍門都不太安全,楚唐那裏已經對獵鯊發起通緝令,安全起見,再等兩天,好不好?”

他這個樣子,委曲求全似的,讓她很有些不適應,所有人的眼光仿佛都是她在欺負他似的。

她一咬唇,“我不管,總之,我不要去翡翠行星。”

扭頭就走,也不管那許多人的驚奇疑惑眼神。

韓業氣憤,“你這樣縱容她,情況隻會越來越糟。”

“小業……”

這一個也不聽話,轉身就追了上去。

眾人看得有些霧沙沙,但也不敢開口多言。

這時,小亮已經跑了過來,拿著儀器給杜梓勳的手一靠,臉色就變了,“勳哥,你不要命了你。”就朝戈林打眼色。

白發男人還是甩開了戈林的手,收回了遠去的眼光,回頭一句話也不說,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身後的一片人,都是默然無奈地搖頭。

那方韓業追上露露,露露一下甩開他的手,怨懟不矣,“你追我幹什麽?去關心你的新大哥啊!我這撞闖精最好離遠點兒,免得礙人眼!”

“韓露!”

“你吼什麽吼,我不對我自私我卑鄙我心眼黑,又怎麽了?我回家也礙著你們了。”她恨恨地瞪著他,像瞪著階級敵人。

“你能不能睜開眼好好看看周圍的人,周圍的事?不要老是鑽在你的牛角尖裏,自怨自哀!覺得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你的,應該對你……”

她腿後一大步,“我就是覺得你們都欠我的,又怎麽樣。你不接受,你大可以走來,你追來幹什麽,我不稀罕!”轉身又要走。

他上前一把攥住她手臂,臉色又是一片鐵青,“露露,哥哥沒有那個意思,你明知道,我隻是希望你能早點走出那個陰影,所以你必須跟我們去翡翠行星。”

“說來說去,你們就是要我原諒他,對不對?他到底對你們施了什麽催眠術,我一覺醒來你們全向著他了?”

“那是因為他所做的都是……”他又打住,那個人死活也不讓他說出真相。

“我不想管你們在做什麽。我隻要回我想回的那個家!”

她看著他,是他熟悉的倔將和堅持,就像當初有了新的身體時,堅持一定要去執行那個任務一樣。他明知道她的小心思,還是縱容了她。其實,和杜梓勳比來,又有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