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惡,為什麽勳哥要讓那個蠢女人參加這麽重要的戰術會議?”太不公平了,“這女人才來一個月啊,為什麽勳哥這麽信任她?難道他就不怕那女人心裏有鬼嗎?”
風揚歎息一聲,急忙將雲玨拉到旁邊的小休息室,“小玨,冷靜點。這種話以後千萬不要在外人麵前說,這對大哥不好。”
雲玨一聽更氣了,吼了出來,“對他不好……你居然還說得出口……哈,他現在當著艦上最核心的將領的麵,把個完全不相幹的、底細都沒查清楚的女人帶在身邊,他就不怕自己聲譽受損了,他就不怕別人在下麵說三道四,影響軍心了……既然他自己都不擔心,我們又何必……”
“小玨,你給我閉嘴!”
風揚大喝一聲,用了幾分內息力,氣流一陣亂竄,刀般散向四周,雲玨端莊高束的髻,突然斷了飛散開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風揚,這個一直以來都待她最溫柔的二哥,比勳哥更關心她的男人,那樣生氣,漆黑雙眸中,竟然透出一股奇怪的橙紅色,看起來噬血又瘋狂。
風揚一意識到自己失態,立即收斂住,急道,“小玨,不要讓妒嫉控製自己,做出會後悔一輩子的事。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必須記住,勳哥,我,楚煜,雲瑞和雲祥,你和齊琪,我們是不離不棄的兄妹。任何人,任何事,不會改變我們的關係。任何流言,任何猜疑,都不能存在於我們兄妹之間。”
他握住她的肩頭,信誓旦旦,堅定無比,“小玨,大哥絕對不會背叛我們。所以,不管大哥選擇哪個女人為伴,你都是他不可替代的重要親人。做為親人,我們也必須學會包容他。你應該最懂,大哥他這些年,為我們付出了多少,犧牲了多少……”
“不,我不懂!我不要懂,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雲玨掙開風揚,轉身又跑掉了。
風揚站在原地,眉頭久久難展。
直到屬下叩響門眉,報告了一個消息,“團長,P區囚室裏的那個男人,突然發瘋似地要衝出來,我們的人一死一傷。還挾持了一名女士官,那人要求一定要見郝小姐,否則……”
他麵色一沉,立即跟著出去了。
戰術會議室內,同樣愁眉糾結。
雖然,以前上戰術理論課,她都是躲在梓勳身邊打呼嚕,老在他衣袖上畫地圖,不過多少她還是聽出些味兒來了,開始擔心。
都說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放在當下情況,就是沒見過美利堅星域的豪門貴族,也聽說過十大豪門的名頭。
因為,當年為了挽救父親出獄,母親大人給她安排過的一個相親對相,就是十大豪門裏,有軍火世家之稱的杜邦家族,一支旁係的未來接班人。當時聽那個接班人頗有些得意地透露,之所以到綠茵星來,也是為了幫家族售賣軍火,側麵也提醒她,這片美利堅星域就要不太平了,讓她早做打算,做他情人的好處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結果是,她回敬了他一計左勾拳。之後,她心裏特別委屈,這一個月不停地約會,拉下一切尊嚴去求人,殘酷的現實一次次地打擊她……也有一個月都沒見著梓勳,這個時候再也忍不住,就跑去四處找梓勳,那天她鐵了心地把他所有曾經打工的地方都問遍了,才在操場上找到他,哪知道他見到她,冷淡得要命,一言不說,就要離開……
“未來,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她的臉色突然蒼白,神色凝重,心事重重,讓他不得不突然打斷了伯尼的話。
滿場人,尷尬地看著未來。
她在心底直打突,急道,“沒,我沒事。真的,你還是……”
“真的沒事?”他嚴肅得,好像她的問題比眾人討論的艦隊存亡更重要似地,讓她不敢打誆語。
她慌忙看了眼立體星圖,道,“真的沒事。我隻是……隻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我聽仲霖……呃……”見他的目光一閃,她立即改口,“穆先生說過,他們這次護送的提升古武階級的儀器和藥物,就是以奧克斯家族名義訂購的,私下杜邦和洛克菲勒,也有不少。他還提起過,十大豪門因為這十多年的叛亂起義,其中好幾個家族都不堪重負,悄悄被其他家族吞並了。目前,經濟上以洛克菲勒家族為首,軍火武力上以杜邦家族為首,政治民心上以奧克斯家族為首。所以我想……”
她惶惶地看他一眼,覺得自己不應該再說下去,下麵的話,以他軍事理論課第一的聰明腦子,肯定都懂嘛!
他卻故做無知地一笑,問,“想什麽,說來聽聽?”
輕鬆得啊,好像他們這一圈兒大將,真的在開茶話會似的。
她瞪大了眼,仿佛在問:你怎麽可以這樣?
他端起茶杯,一抿,挑挑眉,回:我怎麽樣了?
哦,這是你的會議,又不是我的,我已經越軌了啦!
越都越了,那就做到底。
這怎麽可以……
咳咳咳的一串咳嗽聲,打斷了這大約進行了十秒鍾的眉目傳情。
未來被逼上梁山,硬著頭皮給大家們做敵情分析,“杜邦家族軍事力量最強大,也是美利堅星域主要的軍火走私、買賣商,奧克斯家族首先應該請援的對象,本來應該是他們家族。可是這次來的卻是洛克菲勒,那麽就說明,杜邦家族已經跟他們兩大家族交惡,更或者說,杜邦家族已經強大到令另兩個家族不得不忌憚的程度,隻有一起合作才能平衡這裏的勢力。”
“就我了解,杜邦家族在十大家族裏,其實是最低調的家族,當然也是行事最穩健,最狡猾的。而從他們的訂單裏就可以看出,奧克斯其實是最少,其次是洛克菲勒,杜邦家最多,不管是要求的品種還是等級。足可見,杜邦家的野心之大,幾乎已是司馬昭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