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尚佳將丁剛的頭從自己的胸脯上捧起來。

“休息一會。我們說說話吧。每次總是這樣,一見麵就隻顧著別的。”

她對丁剛很少跟他交流感到不滿。

既然要成為夫妻,雙方還是要多多了解對方才對。

“我愛死你了。天天看到你都感到不滿足。”

“你就不能說點別的?”馮尚佳不滿地推開他的手。

丁剛像是突然驚醒,他抬起頭,在她臉上吻吻,又試圖去吻她的嘴唇。

馮尚佳將頭扭開了。“哎呀,問你話呐!跟我說話!”

“都愛!我愛你身上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寸肌膚!”丁剛討好地說。

“哼!油嘴滑舌!”馮尚佳感到不滿意。

“反正隻要見到你,我就情不自禁。” 丁剛說著作勢又要親上去,馮尚佳再次製止住他。

“老老實實躺著說話。我今天隻想跟你說說話。”

“你對我就沒有別的話要說嗎?”馮尚佳很想從丁剛嘴裏聽到他更多體己的話,比如說她氣質好啊、素質高啊、舉手投足與眾不同啊等。

但丁剛覺得類似的話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他想不出新的更多的話來迎合她。

“要不,給我說說你過去的浪漫故事吧。”馮尚佳說。

“那說些什麽好呢?好像該說的都說了。”丁剛瞪著天花板,開始冥思苦想。

對丁剛的表現,馮尚佳總覺得不是那麽滿意。

特別是對丁剛以往的婚姻,她總覺得了解不夠。

但是,丁剛總有辦法讓她提高興趣。

昨天,他又給她帶來了一個大大的驚喜。

經不起馮尚佳的一再盤問,他帶馮尚佳去了一趟“媚兒服飾”公司。

在那裏,馮尚佳終於搞清楚為什麽“媚兒服飾”的老板薛峰那麽尊重他,為什麽他常常一擲千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正如馮尚佳當初猜測的那樣:丁剛果然是這家服飾公司的大股東。雖然僅次於老板薛峰,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所擁有的權威。

因為該公司很多事情實際上都靠丁剛在背後悄悄運作,他才是這家公司真正的靈魂人物。

隻是也有點不盡人意,馮尚佳也為此感到遺憾:“媚兒服飾”這幾年大舉拓展市場,效果並不理想,近兩年來一直處於虧損狀態,連她代理的那支電視廣告也因缺少資金而停播了。

不過,盡管有諸多遺憾,但總體來看,馮尚佳心裏還是感到挺高興的。

越來越多的事實證明她找對了人。

丁剛有權有錢有勢,正是她夢寐以求的理想郎君, 是她的真命天子!

“唉——”想到這裏,她歎了口氣,伸手攬住丁剛。“算了,你不想說就算了。今天我累了。別折騰了,睡吧。”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豈能盡如人意!別勉為其難了。

至於他過去的戀愛與婚姻,又何必了解得那麽仔細呢?

也許知道得越多,煩惱也會越多。幹嘛要去自尋煩惱?

如今,她已正式入住別墅。

在丁剛精心打造的愛巢裏,她每天過得飄飄欲仙,更難得的是,丁剛對她真可謂百依百順。

她很想找個機會告訴父母,她找到了她的至愛。

對於高越股份這份工作,她感到有沒有都無所謂了。

每天一上班她就盼著下班。如果不是高越股份優裕的工作條件,尤其是那份穩定可靠的薪酬,她真想拍屁股走人。

權力真是一支法力無邊的魔杖呀。

躺在丁剛特意為她買來的貴妃椅上,馮尚佳覺得自己就是貴妃。

不,貴妃算什麽,她應該是皇後!

就在她感慨萬分,得意非凡之際,部門的頭兒言飆想讓她挪一挪,換個崗位。

馮尚佳總是無法滿足工作要求,言飆決定把她調到客戶檔案室去。

檔案室這個崗位很輕鬆,沒什麽任務,也沒什麽壓力,但工資低一檔。

言飆原以為以她現在這種優越條件,應該隻圖工作輕鬆,工資略微低一點也不會計較, 沒想到一聽換崗,馮尚佳的臉色立馬跌了下來。

“我不去!”她回答得非常幹脆。

“為什麽?”身為領導,言飆對她的強硬態度頗感吃驚。

“不去就是不去。”馮尚佳本來還想說明一下,沒人比她更適合這個崗位。

可是看見言飆滿臉嚴肅的樣子,她立刻不屑一顧地打住了。“沒什麽理由!”

“如果沒有什麽理由,那麽你必須服從組織安排。”言飆有點惱火。

“我說過我想走嗎?我說過我要調動嗎?我在這幹得好好的,誰讓你調我走的?”馮尚佳覺得言飆簡直不知道好歹,她對他的所謂的工作安排嗤之以鼻。

“哼!”她憤然起身,摔門而去。

言飆被她嗆了一鼻子灰,目瞪口呆。

“我就是喜歡這個崗位,其他的什麽事我都不想幹,也不會幹!想把我攆走?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從言飆辦公室出來,馮尚佳依舊氣憤填膺,口中喋喋不休。

辦公室鴉雀無聲,她的囂張令所有在場的同事都感到震驚。

回到家裏,馮尚佳卻撲倒在丁剛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柔腸寸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丁剛嚇了一跳。“寶貝,誰欺負你了?”

“老公,你得給我做主哇,嗚嗚嗚……”

“別哭,別哭,寶貝。誰敢欺負你,你給我說說,我收拾他!”丁剛見馮尚佳傷心欲絕,忙將她緊緊摟在懷裏。

“他們要調換我的工作。嗚、嗚嗚……”

“誰?誰這麽大膽?啊?”丁剛厲聲問道。

“言飆,言飆那家夥……”馮尚佳遂將自己的“委屈”添油加醋地向丁剛描述了一番。

“哦,寶貝。你別擔心。小事一樁。我這就給我的戰友、你們紀檢監察室的陳主任打個電話。”丁剛立刻撥通了陳主任的電話。

有了老公撐腰,馮尚佳有恃無恐,更加肆無忌憚。

她經常遲到早退,有時候逗留在家,連言飆和同事打電話來都懶得接。

同事們都為她的強勢感到吃驚的同時,也頗感無奈。

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似的,市場傳播這個崗位,不但工資高一檔,“油水”也很足,她怎麽會輕易放棄?

言飆威信掃地,決意采取強硬措施。

但是,沒等言飆動手,這天早晨,才剛剛上班,劉顒便把言飆叫到了辦公室,並且關起門來,和他談了二個小時。

從劉顒辦公室出來後,言飆的態度與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他主動找馮尚佳, 話說得溫情脈脈:“尚佳啊,沒想到你這麽熱愛這個崗位!既然如此,你就安心在這個崗位上幹吧。過去讓你受累了,你別往心裏去。為了減輕你的負擔,我已請劉總親自出麵,向公司人力資源部申請,額外增加一個市場傳播崗。以後讓新來的幫你多分擔一點。啊,好不好?”

馮尚佳毫無表情,隻冷冷地回了聲:“謝謝。”

嚐到了甜頭,她變得越來越強硬,漸漸與同事都拉開了距離。

她上班下班, 都獨來獨往,即使坐在辦公室,也常常整天與同事不說一句話,像個驕傲無比的公主,而同事們背地裏也懶得搭理她,甚至一說起她就嗤之以鼻。

但是,馮尚佳沒想到自己的厄運也會來得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