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兒道:“不行,一定要找到我姐姐,因為她中毒時,已比我早了一個月,若是等到將我的毒解了,然後再去找她,又不知要費多少波折,勢必會耽擱了治療。”魔文見他神態堅決,而且也說的有理,隻得允諾了,道:“既然他們和你分開了,那要麽他們從洞內逃出來了,要麽就是……?”
謝凜兒打斷她的話,說道:“不會的?他們怎麽會埋在那裏?”魔文笑嗔道:“臭嘴!誰說他們埋在那裏了,我說他們……”下麵的話她也不知該怎麽說了,隻得訕訕的笑了笑。
忽聽南側路上一人說道:“熊幫主鬧到最後,還是功虧一簣?”隻聽又一人道:“什麽功虧一簣?”謝凜兒已聽出後麵這個人的聲音,是公士庸。忙向魔文道:“快躲起來?”這片林子雖隻有數十畝方圓,卻盡是參天巨木。二人閃身隱在一棵樹後。
但聽前一人道:“熊幫主為了搞到那寶貝,費了這麽多年的功夫,才搞了這麽一條地道。不想就為了讓鳳舞救那幾個人,就這樣泄漏給了外人,這不是功虧一簣麽?”便見兩個人從幾株樹間走了過來。其中一人正是公士庸,另一個人膀大腰圓,生著一個禿頭,卻是川西分舵副舵主歐陽膘飛。
謝凜兒在樹後,聽他們說鳳舞從中救了幾個人,心裏一激動,便要衝出去問個明白,看鳳舞救的是誰,他們又去了哪裏?幸而魔文趕緊將他拽住,才沒驚動了正在交談得起勁的二人。
隻聽公士庸歎道:“朱兄弟,你方才是沒過來,熊幫主進去在先,鳳舞救人在後,就是讓他知道了,那又怎麽樣?況且那裏麵已倒的一塌糊塗,那些玩意要麽是被唐門的人移走了,要麽就是跑光了。”
魔文和謝凜兒聽到這裏,心內均已明白熊霸天之所以挖這條地道,並非算計著唐家的毒藥暗器,而是那流金蜂。歐陽膘飛向左右瞧了瞧,但見四下無人,向公士庸低聲道:“熊幫主將這件事瞞了咱們這麽多年,這會兒也沒什麽人,公舵主你就給在下說說,讓我這個大老粗也長點見識?”
公士庸背著手,看著他那如饑似渴的胖臉,嘴裏“嗬嗬”笑了兩聲,說道:“反正這件事知道的人已不少了,我就是說給了你,想必熊幫主也不會怪我。”歐陽膘飛笑道:“咱們坐下聊,累了半天了,正好歇歇。”說著,蹲下身,將一片雜草壓了壓,二人坐了下來。
隻聽公士庸道:“說起那玩意兒,我都沒見過,到底有沒有這東西我都有點懷疑。”歐陽膘飛就像小孩子聽大人講故事般點了點頭。公士庸說道:“十年前,熊家的大小姐回家,說起唐門發生了一件奇事:在研製暗器的寒星窟內,不知從哪冒出了幾隻閃著金光的怪蟲,有六人被咬住,沒多久便疼痛而死。”
魔文聽了。心下甚是納罕:“若是被流金蜂咬上,可以讓人疼痛而死。夢魂離是妖非人,沒有性命之憂,這還有的說,謝凜兒怎得也沒有妨礙。”謝凜兒也是疑竇滿腹,忽然想到:“是了,我因頭痛之疾,經常服食子虛真人贈予的靈藥,因此身上有了抗痛之力,那毒蜂才咬我不死。”
隻聽公士庸道:“當時熊幫主聽完之後,便留了心,並帶著我特意去了一趟唐門,並想在言談之中,加以試探,當時熊小姐在旁,連忙使眼色將他止住。熊幫主知道事情有異,便不再說。後來熊小姐將他領到一個僻靜處,告訴他唐列已將此事全部封鎖,為了保密起見,寒星窟外的弟子,要麽被關進寒星窟,要麽直接處死。
她也向唐列保證過,此事並未向其他人透露過,因此此事你休要向任何人提起。熊幫主一聽,疑心更甚,便千方百計的密秘打聽有關此物的來曆,後來熊幫主被方霈等人所救,從他們口裏得知,那東西是一種蜂,身上生有奇毒,而且飛行極快,在使用時受到聲音驅使,便可用來對敵。據說魔域有位高人,已將這種怪蜂馴養的極具靈性,可以像運用法寶一樣,隨他的意念來驅動這種怪蜂。”
歐陽膘飛聳然道:“有這麽厲害,那豈不是勝過了千軍萬馬,那以後咱們還用得著練什麽功啊?隻靠這玩意,那不就天下無敵了?”
公士庸道:“當初熊幫主也是這麽想,但俗言說的好‘好事多磨。’熊幫主得知這寶貝後,一麵不讓方霈宣揚,一麵讓熊小姐繼續查探,但熊小姐卻一萬個不同意,還警告熊幫主說‘最好是收起你那點心思,若是讓我知道了,我不會對不起我自己的丈夫。’熊幫主沒奈何,隻好另尋別徑。最後也不知他通過什麽途徑,便挖了這條地道。”正說著,忽見一個弟子,滿身淌著血奔了過來,口中道:“舵主不好了!”
公士庸和歐陽膘飛忙站起身來,變色道:“怎麽回事?”但那弟子還未說出口來,便倒了下去。歐陽膘飛道:“過去看看。”歐陽膘飛思忖了一下,點頭道:“走!”便和歐陽膘飛並肩奔了過去。
魔文和謝凜兒從樹後轉了出來。謝凜兒道:“咱們也過去瞧瞧。”魔文道:“你被那流金蜂咬過,你痛不痛?”謝凜兒道:“我曾服過一位道長的止疼靈藥,隻是起初有些痛麻,這時已是無事了。”魔文道:“即便是暫時無事,但還是先將傷醫好了,才萬無一失。我看我們走吧,不要去管他們的閑事了。”
謝凜兒見她言辭懇切,關懷之意流露,心裏大是感動,一時間,微笑著看著魔文寬和的麵孔,不由得怔住了。魔文微笑道:“看什麽,快點走吧!”說著,拉著他的手就走。
謝凜兒一把將她抱住,道:“魔文姐姐,自從我媽死後,隻有你真正的照顧著我。”這更激起了魔文與生俱來的母性,她向謝凜兒道:“那你就聽我的,先隨我去銷魂宮,等到將毒治好了再來。”
謝凜兒不忍再違她之意,便隨她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