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圓似銀盤。
銀河迢迢,星辰明滅。
皎皎月華下,一個孤寂的身影站立在房頂的飛簷之上,風吹起他的衣衫,衣袂飄飄,竟似是有了飄飄然羽化成仙之感。
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出來嚇人的,自是那心神紊亂躁動難安的凰千昶。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為何曾經的心如止水在麵對那狐傾傾時就不複存在?想到之前那似是而非的吻,更是心跳如鼓久久無法平息。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即便是心念靜心咒也是於事無補的亂。
男女之情,他是不止一次的聽說過,可卻是從未親身經曆過,是以,有此迷惘之感,也實屬正常。
隻不過,凰千昶自詡自己是個修佛之人,是以自覺自己不會動了那男女之情。雖然,他離開了西天,拜別了師父,可是,在他心裏,他仍是當那個地方是自己的家,而師父也依然是自己的師父。
殊不知,他的師父釋天讓他離開西天的舉動,就是要讓他去走自己的紅塵路,遇那命中注定會遇到的人。
世間種種,各有各的造化,各有各的緣法,而凰千昶的造化與緣法,釋天在初見他的那一刻,就已經“看”到。
……
“師父……”輕聲的呼喚,更像是一個人的呢喃。
茫然的神色中,透著點無助的脆弱。
此時的凰千昶就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自己該去往何方。而師父,既是他敬重的人,也是他信任的人。
凰千昶的那聲呼喚過後沒多久,他所麵對的那片夜空就變了顏色,點點金光蔓延開來,不多時,師父釋天的影像就出現在了那半邊天際之上。
“師父!”凰千昶跪拜叩首後,虔誠的看向那空中虛影。
“千昶,凡事順其自然,隨心而為,方得自在,何必自苦?”言罷,釋天的影像一點點淡去,直到夜空恢複它本來的樣子。
當然,這夜空佛音可不是人人可見可聞的,是以並未造成人界的慌亂。
……
待到師父釋天的影像散去後,凰千昶方才起身。
細細回味師父的話,雖心中仍有疑惑,但之前的迷惘之感卻是散去了些。
原來,師父並非是拋下了他。
原來,師父一直以他的方式在關注著他。
原來,自己早就已經不再是那個孤單無助的自己。
凰千昶再次向著方才師父虛影的夜空跪拜叩首,“師父,徒兒受教了!”
雖斷了師徒之緣,但在他的心裏,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