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苑入口處的仙氣波動,打斷了凰九歌的胡思亂想天馬行空。

凝眸看向入口的方向,不多時,一個鵝黃色衣衫的小仙娥出現在凰九歌的麵前。

“清心,你怎麽過來了?”

清心是夭塵殿內的灑掃仙娥,平日裏和凰九歌也算熟識。

因為凰九歌沒有太多的階級觀念,所以對所有階品的神仙,都是一視同仁,所以,其他人也願意和她親近,尤其是一些階品較低的小仙,更是把她當朋友看待。

“九歌小神,又有人來告狀了。”清心的語氣中並無焦急,反而有了幾分看好戲的躍躍欲試。

一個“又”字,顯現出了很多內容。

“嗬嗬……知道了……清心,謝謝你哦。”凰九歌感謝清心的“通風報信”,但是卻對“被告知”的事情不以為意,想來是已經習慣了。

告狀時時有,最近特別多。

本來想不去理會的凰九歌,明眸一閃,腳下卻轉了方向,向師父夭塵上神的“祺天殿”走去。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去看看熱鬧也是好的。凰九歌如是想道。

……

寬敞的“祺天殿”內,一人高高在上的端坐著,眼神目視前方,亙古的寧靜。

“九歌不過是個小孩子,難免頑皮,諸位少說都大上她幾萬歲,如此和一個小輩計較,就不覺失了身份嗎?”夭塵上神的聲音清清淡淡的,仿若是來自虛境。

一眾告狀不成反被數落的仙人隻得懨懨的退下。

上神神馬的,真是討厭!

明目張膽的護短,真的好嗎?

眾人心中一陣腹誹,卻是不敢在麵色上表露出來。

眼神掃了一眼走遠的無功而返的眾位仙人,夭塵緩緩閉上那萬年無波的雙眸,遠遠看去,仿若是一尊絕美的雕像,神聖不容褻瀆,卻也冰冷的無法觸碰。

躲在柱子後麵的凰九歌看了看告狀的眾仙,又看了看如神祗雕像的師父,眼波流轉間,天地都失了顏色。

曾有人說凰九歌是天上地下第一絕色,隻不過性情頑劣,不喜束縛,難堪“第一絕色”的行為典範。所以,最後那“第一絕色”的桂冠就落在了神尊的小老婆嫣芷頭上。

知道此事後的凰九歌很是不解,雖然並不在意那勞什子的稱號,但是,這“第一絕色”不是隻要長得好看就行了嗎,還要什麽“行為典範”是幾個意思?而且,當人家的小老婆就是好的“行為典範”了嗎?

凰九歌雖然對這個稱號並不在意,不過,卻對“第一絕色”嫣芷好奇起來。心裏盤算著什麽時候一睹芳容,過過眼癮,看一看這“第一絕色”到底是怎麽個美法兒。

雖說她家師父的樣貌已是天上難尋的存在,但實在是她家師父太“冷”了,頂著一張冰塊臉,再美的容貌也會褪色幾分。

知道自己的偷看肯定逃不過師父的感知,凰九歌施施然的走出柱子後麵,恭敬的跪立在殿中。

“師父,九歌來了。”

夭塵睜開微閉的雙眼,看向殿中央跪著的身影。

“九歌今天怎麽一身白衣?平日裏不是喜歡紅色衣衫的嗎?”夭塵不說話則已,一說話,那高高在上的疏離感就頓時少了許多,當然,隻是對麵前這個人特別罷了。

夭塵雖說是活了有七萬多年,但是當人家師父卻是頭一遭。他總覺得既然是自己的徒弟,那就理應是要當成自己人的護著了,再加上見凰千昶和凰九歌的相處後,得到的微末感悟,所以,對待凰九歌,與其說是師父,不如說更像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護。索性,這幾萬年來,也不過一個凰九歌而已。

【備注】關於夭塵的名字:夭,取自“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塵,取自“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此為“夭塵”。